第209章 姐弟戀

  原來他們是一對姐弟戀,江峰原來是柳月的下屬,因為一次酒後的衝動,二人發生了難以割舍的交集和糾葛,但是礙於世俗和現實,他們一直沒有敢於公開自己的非常戀情。

  在官場上,江峰得到了柳月的鼎力相助和教導,成長很快,而柳月也憑著自己卓越的能力不斷得到提拔。

  當然,在他們二人的進步和成長過程中,也遭遇了敵對勢力的暗算和計謀,遇到了很多挫折和磨難,而最致命的則是柳月擔任了報社黨委書記、江峰擔任報社副總編之後的一次陷害,幾乎將柳月至於死地。

  江峰在付出自身的巨大代價將柳月救出後,二人終於看破官場,看破紅塵,厭倦了官場的渾濁和污垢,雙雙辭官,逃避開世俗的壓力和歧視,遠遁到這裡,也就是柳月的故鄉,在這裡辦了一所小學,過起了平淡但是幸福的田園生活……

  聽他們說完,我心中感慨萬千,新潮澎湃,感動不已,一時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感受。

  秋桐帶著感動的表情看著江峰和柳月,半晌,說了一句:“此情撼天。”

  柳月嘆息了一聲,說:“其實,本來,我以為我們是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的,畢竟,很多現實的東西在阻礙著我和他,我們生活在這個社會上,不可能只顧及自己的兒女私情,還是要考慮到很多因素,要對社會對他人負責的,現實很無奈,情感很糾結。人是社會的人,社會是人的社會,一個負責任的人,是必須要直面現實,直面人生的,有時候,面對現實,你必須要付出一些,要委屈自己。不過,最後,我還是要感謝上天,感謝命運。”

  秋桐帶著思索的表情聽著柳月的話,一會兒,點點頭,喃喃地說:“是的,現實很無奈,情感很糾結,畢竟,你們還是幸運的。”

  我看著江峰和柳月:“你們隱居在這裡,還能找到自己的人生價值嗎?”

  柳月看了看江峰,然後看著我:“這個問題,我看由我們的江老師來回答。”

  江峰舉起杯,一口干掉,然後抹了抹嘴唇,看著我說:“老弟,什麼是有價值的人生?什麼是沒有價值的人生?每個人恐怕對自己的人生價值都有不同的理解和體會,我以為,只要活得充實,只要為這個社會做出了貢獻,只要你無悔自己的選擇,就應該是有價值的人生。

  不錯,我們這個小學,在很多人眼裡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覺得依照我們從前的叱吒風雲在這裡當個小學老師是在糟蹋自己。但是,我們不這麼認為,社會是一部大機器,是由無數個零部件組成的,這些零部件缺一不可,沒有這些零部件,就不會有這部大機器的正常運轉。

  我們,願意讓自己做一個零部件,做一個螺絲釘,在平凡的工作中來體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只要對社會做出了貢獻,只要奉獻了自己的真心,我們就覺得是有價值的人生。

  現在,我們在這裡已經生活了10年多了,過去官場的追逐和爭鬥,廝殺和博弈,已經成為了永久的記憶,已經逐漸淡忘在我們的腦海裡,在平凡的生活裡,我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找到了自己最長久的擁有。”

  聽著江峰的話,我不由肅然起敬,恭敬地敬了江峰和柳月一杯酒。

  而柳月這會兒則帶著思索的表情,怔怔地看著夜空中的明月不語。

Advertising

  “姐,你發什麼呆呢?”江峰看著柳月說。

  柳月回過神來,看看江峰,又看看我和秋桐,笑了下:“我剛才在琢磨秋總說的發行工作呢。”

  秋桐一聽,忙說:“柳姐,你給我提提意見和建議啊,我真的很想聽聽呢!”

  柳月說:“具體的建議是不敢提的,我今天聽了你談到你們發行上開展的那些活動,覺得思路真的很不錯,形式很新穎,看得出,秋總和易經理是善於接受新事物敢於創新的人……既然秋總如此誠心交流,那我就鬥膽說上一點看法,不對的地方,秋總多擔待,僅供參考。”

  我和秋桐凝神看著柳月。

  柳月說:“我覺得,你們目前的發行公司,似乎更加重視戰術,覺得少了整體的戰略意識。有時候,戰略甚至要比戰術重要的多,當然,戰略是由戰術決定的,戰略來自於戰術,戰術是微觀,戰略是宏觀,只有戰術,沒有戰略,只能讓自己永遠變得固步自封,讓自己看不到未知的風險和玄機,讓自己抵御風險的能力大大降低,讓自己的戰術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

  聞聽柳月的話,我心中一震,看看秋桐,臉上的表情和我相同。

  我心裡震動不已,突然眼前有了茅塞頓開豁然開朗之感。

  是的,我一直以來的營銷思路,從來都是不停地挖空心思做著一個又一個戰術,卻從來沒有形成一個整體的戰略方案和戰略意識。

  從我在寧州的外貿生意到我在星海的發行,都在沿襲著以前的這種思路和做法,雖然我有時也會覺得自己心中有些困擾,卻從來沒有找出問題的症結。

  現在柳月這麼一說,我頓時領悟了一直苦苦思索而不得解決的症結,原來我一直缺少的是戰略意識,原來我一直沒有真正學會運用戰略和戰術,沒有能將其二者有機地結合統一起來。

  我不由想起,或許我的企業破產,應該是有這個原因,雖然有外部的因素,但是,內因,應該就是我自己缺乏戰略意識,以至於公司應對危機的能力脆弱,在金融風暴面前不堪一擊,應聲倒閉。

  當然,我也不能排除外因,除了金融危機的因素之外,我一直隱隱覺得還有其他人為的因素,只是,我沒有找到任何能證明這一點的東西,甚至我覺得自己是在胡亂猜疑。

  從秋桐臉上的表情看得出,柳月一席話對她的震動不小,她應該也是和我同樣的感受。

  “柳姐一席話點破了我一直沒能抓住的牛鼻子,幫我找到了我們報業發行上的症結。”秋桐說:“是的,戰略,我們需要的是戰略,是和戰術相統一的戰略。這是我們制約我們目前進一步發展的致命因素。柳姐,你這麼快就看出了我們問題的所在,真的很佩服你,你的目光很敏銳。”

  看得出,秋桐對柳月很欽佩,很感激。

  接著,柳月又和我們談了很多報業經營的見解,她主要還是談宏觀的問題,盡量不談微觀,我想大概是她久未接觸現在的報業經營的緣故。

  柳月對報業經營的見解,讓我和秋桐大開眼界,她站得角度很高,視界很開闊,具有高屋建瓴高瞻遠矚的氣魄,具有大手筆的氣勢。

  我和秋桐聽得很認真,收益很大,當然,今晚的交談,對我來說收獲最大的還是關於戰略意識的話題。

  而秋桐,最大的收獲和我相同,事後我和她交流的時候秋桐說了一句話:“易克,我和你都需要培養戰略意識,要有戰略眼光,這是我們的致命弱點。”

  同時,秋桐還說了一句:“不僅僅是我倆,我的那位營銷高手朋友,缺乏的正是這一點,或許,這就是他的死穴。”

  秋桐一下子看出了我的死穴,我自己也意識到了。

  這應該是我和秋桐拜見江峰和柳月的最大收獲。

  我們繼續喝酒,繼續聊天,直到深夜……

  當夜,我們住在江峰和柳月的小白樓裡,我和秋桐分別住在客房裡。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看看窗外,海邊的水平面上剛剛露出魚肚白。

  我信步下樓,穿過松林,走到海灘,走在松軟的沙灘上,海水正在退潮。

  這時,我看到不遠處的海邊,兩個身影正手拉手在沙灘上漫步,那是江峰和柳月,在朝霞的映襯下,那對身影顯得親密而溫馨,我想他們一定在邊散步邊談心,我想他們在這裡的10年間,一定每天都這樣走著,說著知心話……

  想起他們的經歷,看著他們現在的溫馨,我的心裡湧起一陣別樣的情懷。

  忽然感到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秋桐不知什麼時候正站在我身後,帶著羨慕的表情看著他們的幸福,秋桐的眼神裡除了羨慕,還帶著郁郁的惆悵和迷惘……

  早飯後,我們告別了患難夫妻江峰和柳月,回到溫州,接著往寧州趕。

  在去寧州的路上,秋桐不知道接到了誰的電話,神色突然變得煞白。

  “秋總,你怎麼了?”我看著秋桐問。

  秋桐的臉瞬間變得沒有一絲血色,眼裡帶著絕望的神色,身體微微顫抖著,好像沒有聽到我的話。

  “秋總,你怎麼了?”我心裡有些驚懼,又問了秋桐一遍。

  秋桐半天才穩定下來情緒,努力做出鎮靜的表情看著我說:“易克,寧州日報這邊的考察,我不能參加了,你自己去吧。”

  “為什麼?”我說。

  “因為,今天就要趕回星海去,我今晚必須趕回去。”秋桐的聲音很低,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是單位的事情?”我說。

  “不是單位的。”秋桐說。

  “那是?”

  “你不要再問了,是我個人的事情。”秋桐的聲音愈發顯得煩惱。

  我一聽,心一緊,沒有停住嘴,急切地問道:“你個人的事情?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說了,你不要再問了,我個人的事情難道還要給你彙報?”秋桐突然就爆發了,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神情顯得很焦躁,還有些衝動。

  顯然,秋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被我的追問惹怒了,衝我發火了。

  說完,秋桐扭頭看著窗外,胸口起伏著。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