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為政之道

  孫東凱一怔,接著就笑:“是嗎?我走神了嗎?可能是這幾天集團事情太多吧。”

  關雲飛說:“哎——你現在有兩個總裁助理了,也幫你解脫了很多工作了,這該放權的時候要適度放啊,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了。”

  孫東凱說:“呵呵。經營這一塊,我是基本都放給秋桐了,行政這一塊,曹麗也是夠操心的。”

  關雲飛點點頭:“嗯,這就對了。我們做一把手的,就是要充分發揮各分管領導的作用,為政之道,在於用人嘛。”

  孫東凱忙點頭:“關部長說的極是,對,對,為政之道,在於用人!”

  曹麗忙點頭:“是的,是的,關部長說的很對,我們都是有體會的。這做好工作,用人是關鍵。”

  關雲飛微笑著看著曹麗:“曹麗,這用人裡面可是大有學問,光靠領導做後台撐腰是不行的,管理人,要讓人家口服心服才可以。”

  曹麗有些尷尬地笑了下。

  我心裡亂糟糟的,卻又還得裝出安靜的樣子,我不能讓他們看出此刻的不安和煩躁。

  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飯,大家分頭各自散去。

  聽說我和秋桐打車來的,關雲飛主動提出用他的車送我和秋桐。

  “東凱,我送你的這二位大將回去,你不會多想什麼嗎?”關雲飛似乎喝得有些多,半開玩笑地看著孫東凱。

  孫東凱呵呵笑了:“關部長這玩笑開的。呵呵,我都是你的兵,我怎麼會多想什麼呢?”

  我不知道關雲飛為何要提出來讓我和秋桐搭他的車,似乎他是有意要在孫東凱面前這麼做的。至於他是出於什麼深層次的動機,我想不出來。

  回去的路上,關雲飛和我坐在車後排,秋桐坐在副駕駛位置。

  路上,飯桌上一直侃侃而談的關雲飛卻突然沒了話,一言不發,兩眼聚精會神地看著窗外的夜景,似乎他從來就沒欣賞過星海的夜景。

Advertising

  關雲飛不說話,我和秋桐自然也無話可說。

  事後孫東凱曾經問我那晚回去的路上我們都談了些什麼,我說什麼話都沒說,孫東凱用狐疑的目光看了我半天,似乎不信,我又重復說真的什麼都沒說,孫東凱然後沉默了片刻,揮手讓我離去。

  秋桐先下車,然後我也到了,和關雲飛打了個招呼,急火火回到宿舍,在宿舍裡來回踱步,邊琢磨著失態的發展。

  看看時間,從老秦給我打電話到現在,過去快2個小時了。我不知道事情到了什麼程度,我暗暗祈禱冬兒此時不和白老三在一起。

  正焦慮間,突然有人敲門,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急促,我忙大步過去打開門。

  門剛打開,一個人渾身是血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我大吃一驚,來人是四哥。

  四哥衣服上都是血,左手緊緊捂住胳膊。

  我忙關上門,看著四哥:“四哥,你受傷了?”

  四哥點點頭:“你這裡有沒有包扎消炎的東西?”

  “只有紗布,別的沒有!”我說:“你傷的怎麼樣?”

  “胳膊上挨了一槍,子彈還在裡面。”四哥說。

  “那趕快去醫院。”我著急地說。

  “不能去,去了會惹麻煩。就在你這裡處理。”四哥說:“沒大礙,只是傷了皮肉,沒傷著骨頭。”

  我來不及多問別的,忙將四哥的血衣脫下,四哥將胳膊裸露出來,右胳膊上果然有個傷口,他自己用布條扎住了上方,血暫時沒有噴湧出來。

  “要先把子彈頭搞出來。”我說。

  四哥點點頭:“你找把刀子,再找點白酒!”

  我找出一把匕首,又摸出幾瓶二鍋頭。

  四哥坐在椅子上,我先用白酒給四哥衝洗傷口外圍,四哥咬緊牙根不做聲。

  衝洗完畢後,我將匕首放在火上燒了半天,又用白酒反復清洗。

  然後,四哥對我說:“你來,用刀子把子彈頭挖出來。”

  我看著四哥:“沒有麻醉,你會很疼的。”

  “沒事,你來吧。”四哥說。

  我找個塊毛巾遞給四哥,四哥將毛巾塞進嘴裡咬住,然後衝我點點頭。

  我湊近四哥的傷口,小心翼翼用匕首剜進傷口。

  四哥狠狠咬住毛巾,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開始冒汗。

  子彈進去的比較深,我剜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彈頭,小心地剔了出來,啪——彈頭落到地上。

  我松了口氣,四哥臉上的汗珠子嘩嘩往下流,但是沒吭一聲。

  我不由贊賞四哥是個硬漢子。

  然後,我打開二鍋頭,用白酒反復衝洗傷口,四哥繼續咬牙堅持著。

  弄了半天,差不多了,我用紗布將傷口包扎好。

  四哥松開嘴,吐出毛巾,長長呼了口氣:“明天我再去醫院打一針就好了。皮肉傷,過兩天就好了。”

  四哥的口氣很輕松,似乎毫不介意,又似乎是在安慰我。

  我將四哥的血衣扔到洗衣機裡去洗,然後回來將四哥攙扶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四哥不做聲。

  四哥身體往沙發背上一靠,看著我,半天說:“白老三死了。”

  我渾身一顫,人民公敵白老三終於死了。

  我看著四哥:“是你把他打死的?”

  四哥搖搖頭:“不是!”

  “是李順帶人把他打死的?”我又問。

  四哥又搖搖頭:“也不是。”

  “那是誰打死的?”我不禁大為驚疑。

  “不知道。”四哥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說。

  四哥深呼吸一口氣:“我慢慢和你說。”

  四哥開始敘述今晚的事情:

  天快黑的時候,四哥接到李順的電話,說馬上要去圍剿白老三,問四哥去不去,四哥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直接去和李順會合了。

  會合後,李順帶著四哥和老秦還有十幾個手下的人一起直奔市區西部的山區。

  大家都關閉了手機,趁著夜色直接進了山。

  路上,李順告訴四哥,他得到了神秘電話的通知,說白老三隱藏在山裡一座廢棄的磚窯裡,他沒有通知我,說解決白老三不用我親自出馬了,這些人足夠。

  四哥問李順消息的可靠性,李順說摸不透神秘電話是誰打的,只能信一半,但也不能不信,死馬當活馬醫,先過去看看再說。

  進了山裡,在離廢棄磚窯1公裡的地方,大家棄車步行往山裡走,沿著山路走了老半天,看到了廢棄的磚窯。磚窯附近還有幾戶民宅,周圍很安靜。

  這時李順停住了,擺手讓大家停下來,然後觀察了半天,磚窯裡有燈光,但是周圍似乎沒有人出沒,也沒有任何動靜。

  李順突然起了疑心,但又不想放棄這次行動,於是讓手下人呆在原地隱蔽好,他帶四哥和老秦過去看看。

  三人悄悄摸進了磚窯,到了門口,裡面還是很靜,有燈光,但是沒有任何聲音。

  他們拔出槍,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走到磚窯裡面,看到的情景讓他們大吃一驚,白老三被一根繩子栓著脖子吊在磚窯的一個架子上,旁邊還躺著兩具屍體,看穿著和模樣像是山民打扮的一男一女,胸口被打穿了,地上流了很多血。

  李順過去摸了摸白老三的身體,冰冷,早就死了。

  李順此時突然意識到大事不好,揮手讓四哥和老秦火速撤離,可是,已經晚了,還沒走到窯洞口,附近突然就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

  李順走在最前面,當即就挨了一槍,打中了大腿,接著就倒在地上,四哥忙一把背起李順,和老秦邊朝外射擊邊往磚窯裡退,外面的人似乎不少,聽槍聲至少有10多個,根據射擊的章法,似乎不是警方的人。

  混戰中,四哥和老秦也都受了傷,四哥的胳膊被打中,老秦邊保護李順邊還擊外面,也被打中了一只胳膊。

  這時,附近李順的手下聽到槍聲,迅速趕過來參戰,外面的人似乎並不戀戰,突然就撤離了,消失在夜色裡,無影無蹤。

  對方撤離後,李順的手下衝進來,對他們三個進行了簡單包扎。這時李順強忍疼痛告訴大家火速撤離,此處不宜久留。

  於是大家找個塊門板,將李順抬上去,然後攙扶著四哥和老秦迅速離開了磚窯,直接趕到車上,開車迅速離去,四哥沒有和他們一起走,到市區後直接來了我這裡。

  四哥說的很平淡,我聽地驚心動魄。

  “李順和老秦的傷勢怎麼樣?”我問四哥。

  “似乎都沒有傷到骨頭,我是右胳膊被打中,老秦是左胳膊,李順被打中了大腿,流血比較多,但只要救護及時,應該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當時現場采取緊急包扎措施了。”四哥說:“我們也打中了他們中的幾個人,有沒有死的就不知道了,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地上有血,但是沒有死屍。”

  “李順他們去了哪裡?”我又問。

  四哥搖搖頭:“我沒問,他們現在必定去找地方包扎傷口去了。但肯定不會去那些大醫院。”

  我摸出手機,四哥說:“這個時候,你不要和他們當中的任何人聯系,放下手機!”

  我看著四哥。

  “你和他們聯系,不但沒有任何作用,而且,說不定還會給他們甚至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有,他們的手機也未必會開機,你也未必能打通!”四哥說。

  我聽四哥說的有道理,放下了手機。

  “白老三怎麼被吊死了?是誰干的?”我問四哥。

  “無法確定是誰干的,至於白老三到底怎麼死的,是誰弄死的,是被先弄死後吊上去的還是直接被吊死的,都不得而知。”四哥說。

  “他們呢?阿來保鏢和冬兒呢?”我問四哥。

  四哥說:“現場沒有見到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哦。”我點點頭,心裡稍微寬松了一些,冬兒不在那裡,那說不定就沒有生命危險。

  只是,阿來和保鏢一直是和白老三形影不離的,他們怎麼也不在呢?怎麼白老三死了他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呢?他們去哪裡了?

  白老三在李順趕到之前就已經死了,這是誰干的?那人為什麼要殺死白老三?李順接到的那個神秘電話,又是誰打的?這個打神秘電話的人,是否和白老三的死有關?他給李順打電話的目的又是什麼?

  白老三逃命的時候手下只有阿來和保鏢,其他手下都鳥獸散了,怎麼窯洞周圍突然又冒出一群帶槍的人,還不是警察,而那幫人為何又不戀戰。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