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定親

  我沒有去細細琢磨,也不想琢磨。沒有對她的話做任何回應和評價。

  我覺得孔昆對我來說,就是海珠的副總,就是一個朋友。

  我和她之前的那筆海爾集團的旅游業務,早已經結束。過去了就過去了。

  我願意把海珠的所有下屬都看做朋友。

  海珠這段時間很忙,公司的旅游業務越來越火爆,團隊散客數量都呈現快速增長勢頭,長線短線、國內出境游都開展地如火如荼。

  海珠干的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海峰也很忙,這位東北區總裁整天出差,奔波在白山黑水間,業績蒸蒸日上,得到了深圳總部的高度認可。

  海峰實在是個不錯的經營管理者。

  秋桐現在除了忙碌單位的工作,剩下的大多數時間都用來陪小雪。我和海珠也一起陪著秋桐帶小雪出去踏青過幾次。

  天氣逐漸轉暖,春天來了,萬物復蘇,所有的植物都在煥發出蓬勃的生機,綠色逐漸布滿了視野。

  海珠和我商議了,要利用五一放假的時間回老家去定親。她已經和父母都說好了,我也通知了爸媽,爸媽十分高興,甚至有些激動。

  海珠臉上的幸福與日俱增,她還把我們要定親的消息主動告訴了秋桐和雲朵,秋桐聽了很欣慰,雲朵聽了也真誠地祝福海珠。

  同時,雲朵還告訴大家,她把自考本科的學歷拿下來了。大家都很高興,一起祝賀雲朵。

  秋桐鼓勵雲朵下次市裡體制內單位招考的時候報名參加考試,徹底改變身份。

  雲朵點點頭,又看著我。

  我也鼓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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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又點點頭。

  秋桐一直惦記著冬兒,私下問過我幾次,我告訴她我暫時也沒消息。

  秋桐眼裡帶著幾分憂慮。

  我知道秋桐憂慮的不僅僅是冬兒,還有老李夫婦和李順。

  在大難面前,秋桐表現出了我以前沒有見到過的堅定和堅強,似乎,這是她骨子裡歷經磨難造就的品質和性格,只是以前我沒有發現而已。

  我不由對她愈發贊賞和看重,不由對她心裡的那種感覺越發彌厚。

  那種感覺,那種情感,我不敢說出來,我只能深藏在心裡,深深蘊藏在不曾冰凍的心底。

  內心裡常常回味著一句話:如果有人認為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比愛情更重要,他肯定沒有經歷過一段真正的愛情。

  我想,我應該是經歷過了,雖然我最終將無法擁有,雖然我只能將愛情化作夢幻裡的天堂。

  這種感覺常常讓我在深夜裡驀然醒來,常常讓我在無奈和凄苦中感慨自己的人生。

  或許,人生就是如此,有些注定不屬於你的永遠也不會得到,它可以留給你無數美好的幻覺和臆想,但是永遠也不會走進現實。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這就是注定擦肩而過的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時間在不安和隱憂中平靜地流淌。

  我渴望平靜平凡的生活,但我知道目前這只能是一個夢。

  我的生活注定是無法平靜的。

  終於有一天,這種平靜被打破。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夏雨打來電話。

  “二爺哥哥,在干嗎呢?”夏雨說。

  自從我成了黎小克,自從我成了老黎的兒子,夏雨就經常這麼叫我。

  夏雨對我成為老黎的兒子似乎很開心,夏季也很高興。

  “你既是我二爺,又是我哥哥,咱們可是親上加親了,成一家人了!”夏雨曾經喜滋滋地和我說。

  “不錯,可以這麼說,正因為是兄妹關系,是一家人,所以,以後,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我說。

  “哦也。成一家人和那個有什麼關系哦,我們又木有血緣關系,我說的一家人是你以後不但是我爸的兒子,更是我們家的駙馬爺,嘻嘻。”夏雨開心地說:“我該是你的二奶就還是二奶,這個是不矛盾的。”

  本以為有了這層關系,會讓夏雨打消那種想法,沒想到不起作用。夏雨依舊執著地堅持她的二奶身份。

  我不由有些泄氣,如意算盤落空了。

  此時夏雨給我打電話問我干嗎,我還能干嗎,於是回答說:“在辦公室忙呢,什麼事?”

  “木有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二奶妹妹想二爺哥哥了打電話不行啊?”夏雨說。

  “行!”我說。

  “嘻嘻。這還差不多。”夏雨得意地笑起來,接著說:“聽說大奶要和你定親了,哎——不錯,很好,我想我該祝賀一下,對了,二爺哥哥,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定親啊?”

  我的頭有些發暈,說:“你在說什麼?”

  夏雨說:“我在說什麼你沒聽明白?大奶都和你定親了,二奶的事老拖著也不好吧?我看,不如咱們一起把親定了得了,我到時候跟找你們一起去,一起定親,你說好不好?”

  我不知道夏雨是怎麼知道我和海珠要定親的,說:“你這是發燒了說胡話。”

  夏雨說:“哎——你歧視二奶啊,二奶雖然是二奶,但好歹也要有個名分吧!”

  我一時無語。

  夏雨聽我半天不說話,說:“好了,好了,不定親就不定親,反正我跟著你就是小婆子的命,我認了。定不定親也不過就是個形式,我是不注重形式的,我也不要什麼名分了。到時候你們結婚,我跟著當大奶的丫鬟,一起嫁過去得了,我就當偏房算了。”

  夏雨的話讓我更無語了。半天,我說:“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

  夏雨說:“哎——我光和你說請親的事,把正事忘記了,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胡鬧的哦,我是有正事和你說一下。”

  “什麼正事,說吧!”我說。

  “大大奶來了哦。”夏雨說。

  “什麼?”我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緊握電話失聲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看你這一驚一乍的,大大奶就這麼讓你關心啊,不就是她給你買了套房子嗎?哼,我到時候給你買套別墅。”夏雨有些不滿地說。

  “少廢話,告訴我,是不是冬兒去了你那裡?”我緊接著問夏雨。

  “是啊,怎麼了啊?”夏雨說。

  “她真的去了你那裡?”我的聲音有些激動。

  “是的,是的,真的,真的!”夏雨的聲音有些不耐煩:“聽你這聲音激動的,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她現在在哪裡?”我說。

  “在哪裡?走了!”夏雨說。

  “走了?你怎麼讓她走了?”我急了。

  “腿長在她身上,她要走,我能怎麼說?”夏雨說。

  “什麼時候去的?什麼時候走的?”我說。

  “10分鐘之前來的,2分鐘之前走的!”夏雨說。

  “你怎麼不留住她?”我說。

  “你又沒告訴我讓我見了她把她留住!”夏雨說。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說。

  “你又沒告訴我提前告訴你,我現在告訴你也不晚啊!怎麼,想和大大奶幽會了?”夏雨酸溜溜地說。

  我不理會夏雨的吃醋,繼續問她:“冬兒到你那裡干嘛的?”

  “還能干嘛,來取她保存在我這裡的東西唄!”夏雨說:“拿了東西,和我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她沒說到哪裡去?”我說。

  “我沒問,她也沒告訴我!”夏雨說:“對了,我把密碼箱交給她的時候,她還隨意問了我一句,說有沒有人來問過打開過保險箱,我一聽,忙說沒有,說誰都沒問過打開過!她就放心地走了!

  哎——我看啊,她說不定是反悔了,不想把那房子和銀行卡留給你了,不過也沒關系,咱又不缺這個,不說你現在是老板了,光我手裡的錢,也比她多上不止多少倍啊……”

  夏雨嘮嘮叨叨不休,我沒有心思聽她扯淡,掛了電話。

  我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心裡無法平靜,冬兒出現了,她終於出現了,這說明她平安無事了!

  可是,她又走了,不知到哪裡去了。還帶走了留給我的房子和銀行卡。

  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去哪裡,要作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都在哪裡,是如何度過的。

  我還不知道對於白來三的死,她了解多少,對於阿來和保鏢,她是否知道他們的動向。

  我更不知道她下一步是否會安全。

  但是有一點起碼讓我安心,那就是她現在是安全的,她還活著,她留給我的絕命書和遺物終究沒有成為真的,這讓我心裡感到安慰和欣慰。

  隨著冬兒的出現,我似乎隱隱感覺,暫時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不平靜的日子將卷土重來。

  只是,我不知道會是如何的不平靜,不知道隨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去了秋桐辦公室,告訴秋桐夏雨見到冬兒了,冬兒平安無事。

  我沒有告訴秋桐更多。

  秋桐聽了,重重出了一口氣,點點頭說:“好,很好,平安無事就好。說實在的,或許我該理解冬兒的心情和處境,都是女人,她也不容易。我們都是朋友,大家都是不希望她出什麼意外的。她現在沒事就好了,希望她好好的。”

  秋桐的話讓我感動,秋桐是多麼好的一個女人,對人是如此的寬容和體諒,在自己面臨如此困境的同時還惦記著冬兒。

  秋桐的心裡有大愛,她是一個大愛之人,大愛無疆。

  “在這段時間,我想她一定面臨著巨大的心理壓力!”我說。

  秋桐點點頭:“豈止是冬兒,我和你,我們難道就沒有巨大的壓力嗎?”

  我點點頭:“是的。都有壓力!”

  “壓力或許未必就是壞事。”秋桐說:“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面臨一定的壓力,它可以促人成長,也可以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然而,壓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壓力時頹廢不堪的樣子。

  一個人,如果你不逼自己一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我們也要學會合理的釋放,給沉重的心情松松綁。耐心點,堅強點,那些殺不死你的東西,只會讓你變更強。”

  秋桐又發出堅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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