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披著羊皮的狼
“你先把刀放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行嗎?”葉長遠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白洛汐。
她握著刀的手不停的顫抖,隨著葉長遠的靠近,腳步也下意識後退,再後退。
對葉長遠的恐懼,已經深入了骨髓,看到他那惡魔般的笑,她就會不寒而栗。
他太可怕了,披著羊皮的狼,現在看似溫和,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張開他的血盆大口,把她吞入腹中。
“你……你……你別過來……不然我……真的會……閹了你……”
白洛汐一直退,退到了門口,背抵死在門上。
退無可退,她緊張的盯著葉長遠,手抖得更加的厲害了,連說話也吞吞吐吐。
“洛汐,別這樣!”
葉長遠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停在離她手中的水果刀不足十公分的地方,攤開了手掌:“把刀給我,小心,別傷了你自己!”
葉長遠臉上的笑容溫和得讓人心驚,善於偽裝的他,總是帶著面具。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千萬千萬不能手軟,對付他這種惡魔,只能采用非常的方法。
“別過來!”白洛汐就像瘋了一般,奮力揮舞手中的水果刀,阻撓他的前進。
“洛汐,快把刀給我!”
葉長遠似乎不相信她會真的刺他,竟然還在步步緊閉。
白洛汐的手回縮到了極致,幾乎貼在身上,她心一橫,眼一閉,刀直直的刺了出去:“別過來!”
“嗤……”葉長遠倒抽了一口冷氣,連連後退。
白洛汐感覺刀鋒刺到了葉長遠。
猛的睜開眼睛,只見葉長遠左手緊握,猩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流了出來,滴在木地板上,很快就彙聚成了一小灘血跡。
葉長遠臉色很陰沉,但最近卻依然有笑意,只是那笑意,非常的苦澀。
“洛汐,沒想到,你恨我到了這個地步,因為我和陸少瀾的恩怨,傷害了你,我很抱歉,今天這一刀算我還你,希望你能原諒我曾經對你的傷害。”
白洛汐愣愣的看著葉長遠滿手的血,她並不是真的想要刺他,根本就是他自己撞刀口上來的。
難道他以為,被她刺一刀,她對他的怨恨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不知道是她太心狠,還是他太天真,這一刀,根本不足以彌補她所受的傷。
白洛汐握著水果刀的手緩緩的舉了起來,她不會就此妥協。
看著葉長遠的眼睛,除了恨還是恨,沒有一丁點別的情緒。
他流血她不心疼,只擔心流得不夠多。
“怎麼,一刀還不夠嗎,那就再來幾刀!”葉長遠疲憊的笑了笑,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攤開大掌,把猙獰的刀口呈現到白洛汐的面前。
刀口很深,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她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閉上了眼睛。
但握著刀的手並沒有放松半分。
“洛汐,睜開眼睛,把你對我的恨都統統發泄出來,只要你能原諒我,受點兒皮肉之苦也算不了什麼。”
葉長遠的聲音就好像從地獄中傳來的一般,聽入耳朵,非常的陰森恐怖。
強烈的恐懼襲上心頭,白洛汐有把他千刀萬剮的衝動,卻沒有付諸行動的勇氣。
她低著頭,緩緩的睜開眼睛,木地板上的血跡越來越多,一灘又一灘……
躊躇片刻,她把刀收回了褲兜,打開了房門:“去醫院吧!”
“原諒我了嗎?”葉長遠走過來,停在白洛汐的面前,笑得很燦爛:“老婆,我發現,我真的不能沒有你,雖然你不愛我,可我還是愛你!”
葉長遠的話讓白洛汐全身打了個激靈,這恐怕是她這一個多月聽過的最惡心的話。
“別說了,我不想把晚上吃的飯都吐出來!”她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葉長遠推出門,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的把門關上。
“洛汐,你把門打開,我還有話要對你說!”葉長遠一邊拍門,一邊喊。
他的聲音驚動了伍宗盛和柳月娥,白洛汐聽到隔壁房間開門的聲音。
“哎呀,小葉,你的手怎麼了?”柳月娥的驚叫聲傳來。
伍宗盛急急的說:“快,快去醫院,喊老王趕快去開車……”
門外的人亂成了一團,葉長遠和伍宗盛下了樓,柳月娥去拍白洛汐的門:“洛汐,快出來,小葉的手是怎麼回事?”
任由母親在外面喊破了嗓子,她也沒吱聲。
柳月娥終於放棄了,也下了樓,房門口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伍宗盛陪著葉長遠去了醫院,白洛汐才打開門走出去,到一樓的衛生間去拿拖把,清理木地板上的血跡,等血再干一會兒,恐怕就更難清理了。
柳月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抹眼淚,看到白洛汐下樓,猛的站了起來:“洛汐……”
“媽,你怎麼哭了?”她輕輕的走到母親的旁邊,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柳月娥雙眼赤紅,語氣有些嚴厲的問:“洛汐,小葉手上的傷口是不是你弄的?”
“我……不小心……”白洛汐下意識的按了按放水果刀的褲兜,吶吶的回答。
“啪!”柳月娥聽不進白洛汐的解釋,站起身給了她一個耳光。
這麼多年,母親第一次打她,而且還是為了葉長遠。
白洛汐捂著火辣辣痛的臉,眼淚湧了出來:“媽……”
“洛汐,你太讓媽失望了,唉……你怎麼能這樣……”柳月娥唉聲嘆氣,搖頭上了樓,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媽,你聽我說……”
柳月娥頭也不回,態度堅決:“別說了,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媽,葉長遠他是個混蛋,他不但把我關起來,還虐待我,折磨我,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就是個畜牲,豬狗不如,媽,你不要相信他,他會殺了我……”
柳月娥已經上了樓,看不見背影。
白洛汐的委屈,除了自己,誰又能理解呢?
無助的抽泣,她就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了房間,白洛汐抱著熟睡中的小遠,嚎啕大哭起來。
小遠身上蓋著的被子被她的眼淚浸濕了一大片。
她的眼淚就像流不完一般,還在不停的往外湧。
哭得天昏地暗,她隱隱約約聽到車駛入了花園。
應該是葉長遠去醫院包扎之後回來了。
白洛汐搬了床頭櫃把門抵緊,才心有余悸的抱著小遠,不敢入睡。
上樓的腳步就像踏在她的心上。
心髒不斷的收縮再收縮,她的呼吸,差點兒停了。
葉長遠和伍宗盛在門口說話,白洛汐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不幸中的萬幸,葉長遠沒再來敲她的門,他睡在了一樓的客房。
而伍宗盛對白洛汐很不滿意,安頓了葉長遠之後就在門口罵她。
那麼大聲,隔著厚重的實木門,她也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不管他罵我不懂事也好,不配給葉長遠當媳婦也好,她都默默的聽著,不為自己辯解一句,在繼父的心目中,葉長遠和他更親,她,不過是拖油瓶罷了!
媽媽出來說了幾句,伍叔叔便沒再罵了。
重重的關門聲之後,整棟房子又恢復了寧靜。
星空那麼的美,月亮很大很圓,像銀盤掛在深藍色的絲絨上。
又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白洛汐趴在窗戶上看星空,太多太多的事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
繼父的家,她恐怕是待不長久了。
找個房子,和小遠搬出去住。
可怕的葉長遠,以後她該怎麼辦。
如果他不願意放過她,那她就別想有平靜安寧的好日子過。
陸少瀾,你到底在哪裡啊?
快來帶她和小遠走吧!
再被葉長遠逼下去,她就快要瘋了。
陸少瀾,陸少瀾……快來吧,帶她走!
無數次的呼喚,陸少瀾,聽到了嗎?
平時都是早上七點起床,一夜無眠的結果是六點半白洛汐就在廚房中忙碌,給自己和小遠做早餐。
母親和繼父的早餐由保姆負責,白洛汐和小遠的早餐則由她自己動手。
每天早上,她都盡量給小遠做不同的早餐,三明治,雞蛋餅,面條,餃子,饅頭,包子輪流吃。
白洛汐看了眼時間,還早,完全可以自己動手做餃子,冰箱裡凍著的餃子就留給母親和繼父吃。
白洛汐在廚房忙碌,葉長遠就進來了。
他穿著長褲和襯衫,沒穿外套,看起來很精神的樣子。
她瞥一眼他受傷的左手,包扎得像個大肉粽子。
流那麼多的血還能精神抖擻,果真不是一般人,變態!
在心裡罵了他無數次,白洛汐切韭菜的手特別的快,把韭菜想像成葉長遠,一刀刀的剁下去,特別過癮,也挺解恨!
“在包餃子?”葉長遠走到她旁邊,明知故問。
她沒理他,繼續切韭菜。
葉長遠自顧自的說:“好久沒吃你包的餃子了,看著就挺香。”
韭菜切好之後白洛汐把絞肉機裡的肉倒出來,打雞蛋放調料,拌在一起。
葉長遠知道白洛汐不會理他,也就識趣的站在旁邊看,沒再和她說話。
別看小遠年紀小,胃口可不小,白洛汐包的餃子,他能吃十五個,她自己吃十五個,面和餡兒都多了,總共包了五十一個餃子。
白洛汐把多出來的二十一個餃子拿袋子裝起來,放進冰箱准備改天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