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最毒婦人心
葉長遠把白洛汐買的東西都挑剔了一遍,她懶得理他,不聽他廢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摸出手機看看有沒有接漏的電話或者看漏的短信。
“喂,聽沒聽到我說話,去,重新買回來!”
白洛汐一直沒搭理葉長遠,葉長遠就不高興了,擰著袋子就朝她砸過來,毛巾牙刷口杯紙巾……等等東西,就像天女散花一般的灑落出來,劈頭蓋臉的砸在她身上。
狠狠的瞪他一眼,白洛汐俯身撿起袋子,把東西都裝進去,然後重重的摔在茶幾上:“要用就用,不用拉倒,別唧唧歪歪的廢話多,我可沒那麼好的耐性!”
“喲呵,脾氣還不小嘛?”葉長遠挑了挑眉:“白洛汐,你把我害得這麼慘,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兒的愧疚?”
白洛汐冷笑著回答:“沒有,我為什麼要愧疚,是你耍流氓,我才會踢你,斷了也活該!”
葉長遠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我甘拜下風!”
“哼,彼此彼此!”她輕蔑的看著葉長遠,虧得他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諷刺道:“我毒,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麼說來,我和你還真是般配,你也別想什麼陸少瀾不陸少瀾了,跟著我,肯定比跟著陸少瀾強,他現在,就是喪家之犬,連自己也顧不了,更別說你和小遠了,你還想著他干什麼?”
聽葉長遠把陸少瀾變得一文不值白洛汐就心裡有氣,如果不是他,陸少瀾又怎麼會落得如此凄慘的地步。
果真應驗了一句古話,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特別是像葉長遠這樣心胸狹窄的小人,更是避之不及。
白洛汐越想越為陸少瀾抱不平,越想越生氣。
她大步衝到病床邊,高舉起緊握的拳頭,對准葉長遠重傷未愈的部位,作勢要砸下去,徹徹底底的廢了他。
“呃呃呃……別……”葉長遠嚇壞了,忙伸出手,截住了她的拳頭。
“混蛋!”白洛汐氣不過,在葉長遠的肩膀上重重的砸了幾下,他痛得嗷嗷叫,她的火氣,卻絲毫未減。
葉長遠揉著被白洛汐砸得生疼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說:“怎麼就沒有一個女人像你愛陸少瀾這樣愛我呢?”
白洛汐惡狠狠的說:“因為你是變態,只有白痴才會愛你!”
“呵,變態有白痴來愛,也不錯啊!”葉長遠嬉皮笑臉的說。
“神經病!”白洛汐低咒了一聲,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新買的雜志,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
葉長遠的傷好像是間歇性疼痛,剛才還好好的,她坐下沒多久,他又開始哼哼唧唧的了。
她懶得理他,痛死了活該,眼睛盯著雜志,愣是沒抬頭,看他一眼半眼。
“最毒婦人心啊最毒婦人心,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他越是呻吟得大聲白洛汐就越是高興,有給陸少瀾報仇的快.感,雖然葉長遠加諸給陸少瀾的痛還遠遠不止這些,但能討回一些,也不錯啊!
白洛汐白天在醫院照顧葉長遠,晚上就由私人看護照顧他,她就可以回“月園”睡覺。
沒葉長遠在一旁攙和,小遠特別的乖巧聽話,早早的就上了床,小手還抱著白洛汐的胳膊,不讓她走,那股子黏糊勁兒,讓她很窩心。
葉長遠不在,繼父又不回來吃晚飯了,聽說有應酬,還真是巧,葉長遠在繼父就沒應酬,他一不在,繼父的應酬就沒完沒了。
吃晚飯的時候,白洛汐發現母親的心情好像不怎麼好,連一碗飯都沒吃完,就說吃不下了,要回房間去休息。
不知道母親有什麼心事,她很擔心,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揮之不去。
等小遠睡熟之後她便起身去母親的房間找她。
“咚咚!”房門虛掩,白洛汐敲了敲,喊一聲:“媽,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母親的聲音很低很輕,甚至讓白洛汐感覺到她的有氣無力。
“媽,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白洛汐推門進去,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和燭光差不多的壁燈,母親縮在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了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緣故,白洛汐覺得母親的臉特別的憔悴,好像有滿腹的心事在折磨著她。
柳月娥緩緩的坐起來,白洛汐連忙上前,幫她把枕頭墊在腰後。
“洛汐,小遠睡了?”柳月娥拉著白洛汐的手,示意她坐到床邊。
白洛汐坐下去之後柳月娥就開始唉聲嘆氣:“唉……”
“媽,你到底怎麼了,別光顧著嘆氣啊,告訴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白洛汐感覺到母親的手在顫抖,她穿著那麼厚的睡衣,還裹著被子,可手卻是冰涼的,沒有一丁點兒的溫度。
柳月娥幾次欲言又止,在白洛汐的追問下,她才終於道出了實情:“洛汐……你伍叔叔在外面一直有女人……”
果然是有錢人的通病啊!
看了太多這種事,她已經很淡然了。
白洛汐反握住母親的手,寬慰道:“媽,他在外面有女人就有女人吧,你也別太難過,有錢的男人都這樣,他不去招惹那些女人,那些女人也會招惹他,有時候經不住誘惑就會犯錯,沒事的,看開點兒!”
“嗯!”柳月娥點點頭,晦澀的笑了起來:“洛汐,我一直認為你還是小孩子,可今天突然間覺得你長大了。”
“我本來就長大了,是你還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
母親的笑容充滿了苦澀,白洛汐的心揪著痛:“媽,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裝不知道,還是讓伍叔叔離開那些女人?”
“唉……”柳月娥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今天有個女人給我打電話,說你伍叔叔要娶她,讓我識趣點兒,主動把婚離了,別等著你伍叔叔撕破臉來趕我走!”
“太可惡了!”白洛汐氣得想打人。
現在的小三竟然可以不要臉到人神共憤的地步,理直氣壯的來挑釁,好像當小三多麼光榮似的。
“唉……”柳月娥又嘆了口氣:“你伍叔叔的心已經沒在我身上了,夫妻二十年,說不定真的就走到了盡頭。”
“媽,你可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管伍叔叔在外面怎麼亂來,說到底,你還是他的老婆,不能就這麼認輸,便宜了那個可恥的小三!”
白洛汐說得義憤填膺,慷慨激昂,說完之後才發現媽媽的臉色很難看,好像痛不欲生,沒臉見人似的。
白洛汐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母親當年也是小三轉正,
以前繼父可以為了母親狠心的拋妻棄子,現在也可以為了別的女人拋棄她,男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厭舊,根本就沒有一輩子不變的感情。
“媽,對不起……”
說話不經過大腦的結果就是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白洛汐悔得腸子都青了,看著母親痛苦萬分的表情,就心痛如絞。
“沒關系!”柳月娥抹了抹悄無聲息滑落的眼淚,幽幽的說:“風水輪流轉,也是我該退位讓賢的時候了!”
“叮鈴鈴,叮鈴鈴……”柳月娥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白洛汐和柳月娥皆是一驚,眼睛齊刷刷的盯向手機。
柳月娥起來手機,看了看來電,告訴我:“又是那個女人!”
“接吧!”白洛汐鼓勵的看著母親,點了點頭。
“嗯!”柳月娥顫抖的手指按下了接聽鍵,她把手機放到耳邊,輕輕的“喂”了一聲。
打電話的人只簡單的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柳月娥對白洛汐說:“她約我現在見面,在園緣圓茶餐廳,不管我去不去,她都會一直等我。”
“那就去吧,看看她怎麼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也到了該母親面對的時候了,怯懦的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二十年的婚姻,已經是凋零的繁花,如果能挽回就挽回,不能挽回,就隨它去吧!
“洛汐,你陪媽媽去吧,我不想一個人去!”柳月娥無助的看著白洛汐,這個時候,也只有女兒能給她支持和鼓勵。
“好,我陪你!”白洛汐霍的站起來:“讓陳阿姨看著小遠,我回房去換身衣服。”
“去吧!”柳月娥掀被子下床,坐到梳妝台前,准備打扮一番。
白洛汐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頭發梳成馬尾,干淨利落。
把熟睡的小遠抱到保姆的房間,讓她幫忙看著。
白洛汐在客廳等了一會兒,母親就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貂皮短夾克下來了,長卷發隨意的披散在腦後,略施粉黛,很有氣質。
柳月娥沒杵拐杖,走得很慢很慢,但更有氣場。
她的皮膚本來就很好,再加上她注意保養,快六十的人,皮膚依然白皙光潔少有皺紋,這幾年發了點兒福,皮膚繃得緊緊的,看起來像熟透的水蜜桃。
白洛汐由衷的稱贊:“媽媽真漂亮!”
小時候她最喜歡媽媽去給我開家長會了,同學都稱贊她母親漂亮。
被同學們一誇,白洛汐就很驕傲自豪,不過這種驕傲自豪並沒有持續多久,小學五年級之後,母親就再沒有去學校給我開過家長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