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假的結婚證
在看到葉長遠的時候,笑容僵在了白洛汐的臉上,她霍的站起來,擋在陸少瀾的前面,厲聲問道:“你來干什麼?”
“你們可以來,為什麼我不可以來?”葉長遠笑得痞氣十足,優雅的邁步,走到她的面前:“別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已經愛上我了。”
“不要臉!”
受不了葉長遠!
怎麼有他這麼不要臉的人,說起話來又惡心,做起事來更是變態!
白洛汐把他從頭到腳鄙視了一遍,冷冷的看著他在對面落座。
“去,給我端一碗稀飯和蒸餃!”他坐下就開始使喚她,好像她是他的什麼人似的。
她和他的結婚證,又不是真的。
“切,要吃自己去拿,我才不去!”白洛汐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緊挨著陸少瀾坐下。
被白洛汐拒絕之後葉長遠不氣也不惱,坐在那裡喝白水,然後拿陸少瀾盤子裡的包子吃。
“不許拿!”
她的手還是慢了半拍,葉長遠不顧她的阻撓,拿起包子就塞進了嘴,吧唧一口,就咬掉大半。
可憐的包子,都怪她出手晚了,唉!
葉長遠兩口就把包子吃了個淨,白洛汐生氣的嘟囔:“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噗嗤!”正在喝牛奶的陸少瀾沒忍住,笑了出來,結果牛奶嗆到了氣管裡,他不停的咳嗽。
白洛汐心疼極了,輕輕給他拍背,不住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陸少瀾喝了一口水,擺擺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葉長遠把第二個包子吃完了。
白洛汐看著葉長遠就來氣,給陸少瀾拍背的時候,還不忘瞪他一眼。
明明是我和陸少瀾甜蜜的早餐時間,被葉長遠這一攙和,甜蜜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硝煙。
陸少瀾盤子裡的包子和雞蛋都被葉長遠給吃了,她只能再去拿,
為了防止葉長遠再吃陸少瀾的東西,雖然百般不願,白洛汐還是單獨給葉長遠拿了一份兒。
她拿包子和雞蛋的時候,下意識的朝陸少瀾和葉長遠看去,兩人竟然有說有笑,好像關系不錯的樣子。
假像,這一定是假像。
他們兩個之間,真正是沒有硝煙的戰場,百分之一百的笑裡藏刀。
她把盤子重重的放在葉長遠面前:“吃了就趕快走!”
“老婆,別這麼凶!”
葉長遠的一聲老婆氣得白洛汐臉頃刻間就泛了綠:“閉嘴,我才不是你老婆。”
“你不是,誰是?”葉長遠摸出了結婚證放在桌上:“看清楚是不是你!”
陸少瀾臉一沉,拿起了結婚證,翻開看。
“別看!”白洛汐伸出手捂住結婚證上的照片,愁眉苦臉的解釋道:“這是葉長遠自己去辦的,我根本不知道。”
她上次撕掉了一本,這次再撕掉一本,就徹徹底底的和葉長遠沒關系了!
白洛汐一把奪過陸少瀾手中的結婚證,喳喳幾下就撕成了碎片,狠狠的扔進垃圾筒裡:“葉長遠,我和你的婚姻關系根本就無效!”
“結婚證撕了還可以再辦,獅城的民政局有登記備案,你想賴也賴不掉。”葉長遠輕揚著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洛汐,你不是說要給小遠一個完整的家,我是他爸爸,才會真心的對他好,這麼快就忘了你說過的話?”
“我是瞎了眼,看錯你,葉長遠,你根本是個變態狂,小遠才不要你這種變態狂爸爸!”她怒火衝天的責罵葉長遠,陸少瀾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白洛汐心虛的與陸少瀾對視,縱有千萬句“對不起”也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洛汐,小遠有我這樣的爸爸可以少奮鬥幾十年,你可不能因為一己私欲而斷送了小遠的前途。”
葉長遠的話說得沒錯,她曾經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如果小遠可以當個富三代,輕輕松松過日子,她就是死了,也了無遺憾。
但現在,她不這麼想,有錢又能怎麼樣,像葉長遠這麼變態,根本就是人間悲劇,錢再多,也過得不快樂,想來他也是太有錢太閑,才會憑空整出些事端來折騰。
如果小遠以後成葉長遠這樣,她到寧願小遠過普通的生活。
開不起豪車沒關系,住不起豪宅也沒關系,只要有個穩定的工作,三餐溫飽,再娶個稱心的媳婦,生個健康活潑的孩子,生活簡簡單單,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葉長遠,我現在可以鄭重其事的告訴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不得了,我和小遠才不稀罕你的錢,你給小遠的股份都拿回去,小遠不要!”
都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小遠得了葉長遠的股份之後她還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欠了他,心裡一直很不安,把股份還給他,她也圖個心安理得。
“有些東西,不是你說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股份給了小遠,就是他的,你和我,都無權干涉。”葉長遠微眯著眼睛,定定的看著白洛汐,捏著玻璃杯的手,在暗暗的用勁兒,手指關節泛了白。
“我是小遠的媽媽,也是他的監護人,他十八歲以前,我可以代替他做決定!”
白洛汐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陸少瀾,他沉著臉,眼睛盯著桌上的煙灰缸,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很不喜歡陸少瀾這種虛無縹緲的神情,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更難以與他產生心靈的碰撞。
這些年,她和他已經蹉跎了歲月,心和心的距離,似乎依然很遠,想要靠近彼此,卻又在靠近的過程中被迫分離,每分離一次,她的心就撕裂一次,一次又一次,已經拼湊不出曾經的完整。
陸少瀾感覺到白洛汐在看他,微微抬頭,與她對視。
她似乎在他淡然的眼神從捕捉到了傷痛,眼眸的光輝,黯淡了許多。
“我是小遠的爸爸,也是他的監護人!”葉長遠豎起食指,搖了搖:“所以,你別想一個人獨斷專行。”
“少瀾!”白洛汐抓著陸少瀾的手臂,搖了搖:“他欺負我!”
“呵!”陸少瀾長臂一展,把她攬入懷中,笑逐顏開的說:“沒事,改天我幫你欺負回來!”
“真的?”白洛汐滿懷希望的看著陸少瀾,很想知道他會用什麼辦法欺負葉長遠。
“嗯!”陸少瀾看了看時間:“快吃吧,你上班要遲到了。”
她湊到他的手腕兒跟前一看,驚叫了出來:“哎呀,不知不覺已經這個時間了。”
都怪葉長遠,他瞎攙和,她也不會忘了時間。
“我走了,有時間打電話!”
一口氣把牛奶喝完,白洛汐擰著包就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陸少瀾跟上來,挽著她的手:“走,我送你!”
白洛汐樂不可支,抱緊陸少瀾的胳膊,頭靠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真好!”
陸少瀾把白洛汐送到影樓門口,她邀請他進去看看她的工作環境,他欣然應允,跟著她進了門。
“你自己隨便看吧,我去換衣服!”給陸少瀾倒了杯水,白洛汐就去了換衣間。
一起工作的小妹妹甜甜好奇的問:“白姐,送你來的帥哥是誰啊?”
“是我……老公!”白洛汐猶豫了一下,沒有說是前夫,免得她們問長問短。
甜甜羨慕的看著她:“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老公,白姐,你兒子是小帥哥,老公是大帥哥,真幸福!”
“嘿,你男朋友也不賴啊!”她快速的換好衣服,把甜甜的男朋友吹捧了幾句然後出去找陸少瀾。
再過五分鐘就要開晨會了,她想趕在開晨會之前,和陸少瀾再多說幾句話。
和陸少瀾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可說來說去,也沒幾句是正經事,但她就是想說,更想看著他說。
給別人化過無數次的新娘妝,白洛汐也很想給自己化一次。
和陸少瀾結婚沒有拍婚紗照,也沒有大宴賓客,只請了幾個朋友吃飯,不算很正式的向朋友們宣布,他們結婚了。
白洛汐今天接待的准新娘很特別,因為她得到重病,將不久於人世。
在接到這個訂單的時候,店長就特意交代白洛汐,一定要很認真仔細,務必讓她滿意。
准新娘是胰腺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
她以前長期肚子痛,卻不在意,以為是蛔蟲,直到最近才去醫院檢查。
一個腫塊兒長在胰腺上,周圍布滿了血管,根本沒辦法開刀。
她只能打抑制癌細胞的針和化療來延續生命。
坐一會兒她肚子就會很痛,只能站著,她說她晚上痛得根本沒辦法睡覺,半夜起來在房間裡走動,緩慢的走動,還能好受一些。
真是可憐的女人,她才不過二十四歲,生命才剛剛開始綻放美麗,就已經走向了衰敗。
這也許是她人生最後的美麗了,白洛汐一邊聽她說治病的過程,一邊含著眼淚給她化妝。
她說,她一個月以前有一百零五斤,現在只有八十二斤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瘦了二十三斤,住院治療的時候,她根本就吃不下東西,只能靠輸營養液維系生命。
不想待在醫院裡等死,她執意要出院,和她的愛人一起,完成長久以來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