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到底愛不愛他
陸少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幽靜的目光平視前方，良久，才開口：“你說，不要離開你，不要娶別的女人……”
“啊？”白洛汐的手一抖，驚詫的望著陸少瀾。
大腦裡“嗡嗡”的響，然後亂成了一團漿糊。
“我真的這麼說？”
她竟然會說這種話……太太太不應該了！
“你是對葉長遠說的，對嗎？”陸少瀾苦笑了一下：“你愛他？”
如果今天陸少瀾不說，白洛汐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竟然會說那樣的夢話。
愛葉長遠嗎？
她不知道，也不確定。
說不清道不明，千頭萬緒，沒有個清晰的線索。
那是愛嗎，是愛嗎？
這幾年，她會想起葉長遠，但想葉長遠的時間遠遠沒有想陸少瀾的時間來得多。
想起葉長遠的時候，她的心情很平靜，和他的過往，就像夢一場。
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記憶。
可是，想起陸少瀾，她就會有撕心裂肺的痛，那種痛，就像鋒利的刀，在她的心上割了又割。
真的太痛了。
痛得她甚至不敢想起陸少瀾。
可是，又會在猝不及防間將他想起，一遍又一遍，在痛徹心扉中恨著他，想著他。
陸少瀾無奈的看了白洛汐一眼：“洛汐，你的手能不能不要放在我那個地方，很難受！”
“啊？”低頭一看，白洛汐窘死了。
她的手竟然不知不覺放到了他的胯部，擦拭的動作還沒有停。
驚慌的收回手，她羞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
陸少瀾不甚在意的笑著說：“沒事，再怎麼說我們也做過兩年多的夫妻，彼此之間也很熟悉，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嗯！”
說得也是，陸少瀾的身體她早就看得不愛看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可臉啊，就是這麼不爭氣，紅彤彤的，還發燙。
“洛汐，忘掉葉長遠，好嗎？”陸少瀾一把握緊白洛汐的手：“和我重新開始，我會給你和小遠最溫暖的家！”
“你快放手，專心開車！”白洛汐奮力抽回手，尷尬的不敢看他，瞧著車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倍感惆悵。
她不可能再回頭，走以前就已經驗證過是錯誤的路。
往前走，往前走，不要回頭，不能回頭，不許回頭……
陸少瀾回去換衣服，白洛汐去接小遠，等到小遠放學，陸少瀾也換好衣服出現在幼兒園門口。
他說去游泳，小遠舉雙手贊成，如果能舉雙腳的話，小遠一定也把雙腳舉起來了。
看小遠那麼喜歡游泳，白洛汐也不想掃了他的興，便回去拿了游泳的衣服。
在游泳館外面的餐廳簡單的吃了點兒稀飯和包子，小遠已經急不可待的要往游泳館跑了，若不是陸少瀾一直拉著他，他早就自己跑了出去。
“小遠，別著急，再吃一個包子，餓著肚子游泳會沉下去的。”陸少瀾連哄帶騙，小遠總算吃了三個包子，一碗南瓜稀飯。
在旁人眼中白洛汐和陸少瀾，小遠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和樂融融，只是假像罷了。
白洛汐冷眼旁觀，看陸少瀾如何對待調皮的小遠。
陸少瀾也許太想當爸爸了，對小遠好得沒話說，跟親兒子沒啥區別。
終究，他們不是父子，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有的時候，老天爺真的很殘忍，如果，當年她和陸少瀾的雙胞胎女兒能出生，她和他，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時不時的，白洛汐會想起陸少瀾說的話，當年的事真的如他所說那樣嗎，他只是為了讓她幸福，才會采取那種極端的做法。
他好殘忍，為什麼要幫她做決定？
如果陸少瀾不那麼做，白洛汐不會離開他，如果他不那麼做，她還會咬著牙給他生孩子，如果，也許……太多太多的如果，太多太多的也許，人生，從來沒有假設，只有殘酷的現實。
她和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也回不了頭，更回不到過去。
小遠是上天的恩賜，她的人生，自己把握，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再後悔。
陸少瀾教小遠游泳，白洛汐帶著游泳圈，飄在旁邊看。
小遠很聰明，陸少瀾托著他的下巴，他自己就能像模像樣的游起來，但如果陸少瀾一放手，他就會嚇得手忙腳亂，亂的結果便是沉下去嗆水。
多嗆幾口水小遠就開始打退堂鼓，他一本正經的說：“爸爸我要休息一下，你教媽媽游吧！”
“我不學！”白洛汐連連搖頭，和陸少瀾靠得那麼近，身上的衣服又那麼單薄，真是很難為情。
“媽媽，你學嘛，學嘛，等你學會了，以後爸爸沒時間，你就可以教我。”在小遠不斷的慫恿下，她默默的點點頭。
陸少瀾把小遠送上岸，便扎入水中，以極快的速度游到白洛汐面前，一把抓緊她的胳膊，說：“現在把游泳圈取了！”
“不取！”白洛汐拼命搖頭，死死抱著游泳圈，不松手。
“帶著游泳圈怎麼學的會？”
陸少瀾笑起來很好看，眼角的皺紋不但沒折損他俊朗的容貌，反而更給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陸少瀾一手摟著白洛汐的腰，一手抓著游泳圈，強硬把游泳圈從她身上取了下來。
白洛汐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嚇得哇哇大叫：“要沉了要沉了……”
“別怕，我抓著你，不會沉的！”陸少瀾的手臂很有力，托著她的腰，把她大半個身子送出了水面。
鼻子嘴巴離水面遠了，我也沒那麼害怕了，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嚇死了！”
“你也太膽小了！”陸少瀾笑著慢慢把白洛汐的身體放平，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下巴：“現在你試著劃動手和腳，剛才我教小遠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吧，需不需要我再說一遍？”
“不需要！”他說的那些動作她記在心裡，可真正要發揮出來卻很難，手腳不是很聽話，胡亂的撥動，弄得水花四濺。
陸少瀾松開托著白洛汐腰的手，抹了一把臉。
腰上失去了支撐，身體就開始下沉，白洛汐嚇得連忙抓緊他的手臂，一不小心，長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道白痕，很快，劃痕變成了紅色。
陸少瀾看著手臂上的劃痕，苦笑了一下：“你手指甲還真利！”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洛汐吶吶的道歉，頭一低：“我還是不游了，免得又把你劃傷。”
“洛汐，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對嗎？”陸少瀾板起來，很嚴肅的教育她：“做什麼事都要盡力做好，不能半途而廢，否則以後小遠就學你，做事情遇到一點點困難，就不堅持了。”
白洛汐不滿的瞅著他，撇撇嘴：“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教育我？”
“洛汐，別任性，我們就事論事！”陸少瀾說著話，臉上突然閃過很痛苦的表情，他閉上眼睛，身體晃了晃。
心口一緊，白洛汐焦急的問：“你怎麼了？”
“沒事！”陸少瀾甩了甩頭，眼睛緊緊的閉上再睜開，嘴角擠出一抹勉強的笑。
她分明看到，他的眼睛，很黯淡，完全沒有平日的精銳。
“你真的沒事？”
“嗯！”陸少瀾一手抱著白洛汐，一手揉了揉額角：“最近太累了，休息又不好，頭有點兒暈。”
猛然想起前幾天他暈倒的事，她急急的說：“那我們快上去，你躺著休息會兒。”
“嗯！”陸少瀾點點頭，把白洛汐夾在臂彎裡，往岸邊走。
上了岸，他便躺在休閑椅上，白洛汐和小遠靜靜的坐在旁邊，焦灼的凝視他的睡顏。
“媽媽，爸爸怎麼了？”小遠壓低聲音，悄悄的問。
白洛汐也同樣壓低聲音，對小遠說：“爸爸累了，讓爸爸休息一下！”
“嗯！”小遠點點頭，窩進她的懷裡，目不轉睛的看著陸少瀾，連大氣也不敢出。
“小遠，我們去把衣服換了吧，爸爸今天不能教你游泳了。”白洛汐把小遠拉進更衣室，帶著他衝過澡之後穿上衣服。
穿衣服的時候，小遠怯怯的問：“媽媽，是不是小遠不乖，爸爸才那麼累？”
白洛汐揉了揉兒子的頭，小家伙越來越懂事，越來越貼心了。
“不是，小遠很乖，爸爸累是因為工作忙，你以後不要經常煩爸爸，等爸爸有空的時候再帶你玩兒。”
小遠乖巧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白洛汐牽著小遠走出更衣室，陸少瀾還靜靜的躺在那裡，好像已經睡著了。
雖然游泳館裡有暖氣，可陸少瀾身上濕漉漉的，這樣躺著恐怕會感冒。
她拿出浴巾，小心翼翼的幫陸少瀾擦拭身上的水珠。
他應該沒有睡著，等白洛汐擦干了前面，他翻個身，讓她擦後面。
陸少瀾的手臂曬得很黑，粗壯有力，看著就特別有安全感。
“洛汐，我想喝水。”陸少瀾雙眸緊閉，啞著嗓子說。
若是平時，她一定臭罵他一頓，可他現在不舒服，落井下石的事，她還真是做不出來。
白洛汐從提包裡拿出在游泳館門口買的純淨水，扭開蓋子送到陸少瀾的嘴邊，慢慢往外倒。
“咕嚕，咕嚕……”陸少瀾喉結上下起伏，水很快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