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吃不到越想吃
白洛汐無奈的看著陸少瀾,他黝黑的眼眸之中還有未退的火。
難道他不覺得摸得到吃不到很難受嗎,於她,也是煎熬。
“嗯,不亂摸,睡吧!”陸少瀾側過身,不再壓著白洛汐,拉了被子,也給我蓋上。
他的呼吸,就在耳邊,輕輕的吹拂,一下又一下,像撩人的鵝毛,讓她的耳朵癢嗖嗖的。
白洛汐伸手關了壁燈,房間裡漆黑一片。
什麼也看不見,只有身旁的人,強烈的感覺到他的存在。
靜靜的躺著,陸少瀾也遵守諾言,沒有亂摸,只是他的手,圈在她的腰間,一直不肯離去。
火燒得不那麼旺了,小腹的隱痛依然存在。
白洛汐睡不著。
一方面是因為陸少瀾,另一方面是因為大姨媽,精神不適,身體也不適。
她翻了個身,背對陸少瀾,他立刻挪了挪身子,緊緊貼著白洛汐的後背。
“喂,別抱這麼緊,很熱!”一個人睡還好,兩個人睡熱量就翻了倍,燥熱由內竄出,襲遍全身。
“熱就把空調打開!”
陸少瀾的言下之意白洛汐聽懂了,不管她多熱,他也不放手。
抗議無效,白洛汐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在枕頭下面摸出空調遙控器,打開空調。
陸少瀾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他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呢喃:“洛汐,我會一直這樣抱著你,不會讓你和葉長遠在一起。”
心口又悶又堵,白洛汐不悅的回應:“你以為你是誰啊,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很多年,你根本沒權管我!”
“洛汐,我不是想管你,只是不想……再見到你受傷害。”
“別說了,你煩不煩,借口那麼多,為什麼不找個好一點兒的!”白洛汐氣惱的低斥:“你沒資格說這種話!”
陸少瀾沉默了片刻,又說:“因為我愛你,所以想獨占你,絕對不會再把你讓給別的男人。”
這話聽起來順耳多了,白洛汐心底一柔,又有些酸酸的感覺。
綿綿的情意從陸少瀾的呼吸中慢慢的傳遞給她,一直侵入她的心。
“別說話,睡覺了!”白洛汐緊緊的閉上眼睛,耳邊,回響著的是陸少瀾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聲低沉綿長,就像動聽的小夜曲,悠揚醉人。
“好,睡覺!”陸少瀾果然不再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一根針掉地上也能聽得清清悠悠,陸少瀾的呼吸,陸少瀾的心跳,伴著白洛汐入眠。
“哎呀……”睡到半夜,白洛汐突然驚醒,一躍而起,火速打開燈,撩開被子。
慘了!
大姨媽弄了好大一片在床單上。
她的韓式碎花小床單啊!
“怎麼了?”陸少瀾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坐了起來,他順著白洛汐的視線,看到了床單上的血跡,無所謂的說:“明天早上再換吧!”
“明天早上換就洗不掉了!”白洛汐揣著床單的一角,拽了拽:“快起來,我換床單,要馬上洗才洗得掉。”
“嗷……”陸少瀾痛苦的哀號了一聲:“女人真麻煩!”
他這種有性別歧視的言語讓白洛汐窩火,大吼:“陸少瀾,給我滾下去!”
“別生氣,別生氣,我只是隨口說說!”陸少瀾一躍下床,為了將功補過,幫著白洛汐把床單換了。
床單換好,陸少瀾就跳上床,抱著被子纏綿。
白洛汐拿著有大片血跡的床單進了浴室,用涼水把血跡衝淡,再用肥皂洗。
陸少瀾進來看到她正在水龍頭下搓被單,眉頭一蹙,走上前來。
“我來洗吧,你去睡覺!”
心底一暖,白洛汐衝陸少瀾笑笑:“不用,我就洗這一片兒,很快就好了。”
陸少瀾不由分說,一手搶過被單,一手把她往外推:“快去床上躺著!”
“有血啊,你不嫌髒嗎?”白洛汐站在浴室門口,怔怔的看著他,男人不都該很忌諱那個嗎,怎麼陸少瀾還要幫她洗?
“你身上流出來的我不嫌髒,如果是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想看。”陸少瀾笑著說:“你也要顧及自己的身體,那個來了就別碰冷水。”
“你怎麼知道那個來了不能碰冷水?”
小時候媽媽給她說過很多次,但白洛汐一向不太注意,今天又聽陸少瀾說,心裡暖洋洋的,鼻子竟然有些酸。
“我聽我媽說的!”
陸少瀾的笑容淡了幾分,有淡淡的哀愁在眸底流轉:“我媽身體一直不太好,她說就是因為不顧惜自己的身體,才落下一身的病。”
“哦!”
雖然白洛汐從來沒見過陸少瀾的媽媽,但可以想像得出,一定是個很溫柔善良的女人。
陸少瀾的哀愁傳染給了她,讓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你去把褲子換下來,我幫你洗。”陸少瀾又說。
“啊?”白洛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幫我洗?”
“是啊,我幫你洗,干嘛這麼吃驚?”
陸少瀾的笑容真的好溫柔,把白洛汐心底那一抽一抽的痛全部帶走了,他說:“上次和幾個下屬吃飯,喝了些酒,亂開玩笑,說起寵老婆,他們就比誰更寵老婆,有人說他每天給老婆洗褲子,其他幾個人只是偶爾給老婆洗,呵,我還一次也沒給你洗過,換下來,我現在就給你洗。”
莫名的有些感動,白洛汐揉了揉眼睛,訕訕的說:“你……我……我現在又不是你老婆!”
陸少瀾的面色微微一沉,正色道:“洛汐,快去換,不然我現在就幫你脫!”
“好了,我去換就是!”他不嫌髒,她也不嫌他手粗,且不說他洗不洗的干淨,能有這份兒心,就算不錯了。
白洛汐走到衣櫃跟前兒,眼淚就掉了下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別的想哭。
反手擦去淚花,吸了吸鼻子。
她怎麼這麼容易被感動呢,不就是洗條褲子嗎,不就是說了句動聽的話嗎,不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嗎……她為什麼要哭呢?
褲子上的血跡比床單上的血跡還要多,連白洛汐自己都覺得很髒,不想碰。
白洛汐把有血的部位疊在中間,扭扭捏捏的送到陸少瀾的手邊,囁嚅道:“如果你覺得髒就別洗,放那兒,我明天再洗。”
“明天就洗不干淨了,你剛剛才說過!”
陸少瀾無所謂的笑笑,接過褲子抖開,他看到那片血跡,錯愕的睜大了眼睛:“你每個月都要流這麼多的血?”
“嗯啊!”白洛汐吶吶的點點頭,所以說啊,當女人不容易,也只有女人能理解女人,男人啊,沒經歷過,根本不知道當女人的苦。
從十幾歲開始就被大姨媽折磨,長大一些還要經歷懷孕,墮胎,流產,難產,剖腹產,大出血,喂奶,人工取奶,身材走樣,擔心背叛。
而男人呢,瀟灑快活,又有幾個人能真心的為女人著想。
男人說,戴套不舒服,便要女人吃避孕藥,或者承受意外懷孕的風險。
女人在手術台上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男人只是等在外面什麼忙也幫不上,再痛,和他半點兒關系也沒有。
白洛汐一直很慶幸自己生的是兒子,以後他便能少受很多的苦。
當男人多好,說一句體貼的話,女人就會感動半天。
白洛汐站在浴室門口,淚眼朦朧的看著陸少瀾給她洗內褲。
突然間有個錯覺。
陸少瀾還是她的丈夫,她還是陸少瀾的妻子。
“呵呵,給老婆洗褲子的感覺挺不錯!”
陸少瀾有說有笑,一轉頭,看到白洛汐在抹眼淚,笑容立刻斂去,焦灼的問:“怎麼哭了,我又惹你不高興?”
“不是,我很高興!”
擦干臉上的淚,白洛汐苦笑著說:“不管你現在對我有多好,我也忘不了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你還記不記得,把我趕出門,還把我的東西扔走廊上,你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難道你以為我的心是鐵做的,刀槍不入?”
“洛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當時一心想著逼你同意離婚,我以為,那樣做,你才能真正的放棄我!”
陸少瀾臉上的痛苦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的狠他的絕,確實讓白洛汐放棄了他。
她經歷了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艱難過程。
過了幾年沒有男人的生活,其實我覺得還不錯,若不是小遠需要父愛,她一定會堅持這條路走下去。
哪怕白洛汐對男人再失望,也還是相信,他們會對自己的孩子好。
陸少瀾嘴上說不在乎小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誰知道他哪天又發神經,開始在乎了。
她斷然不能冒那個險,把她和小遠的命運交付到他的手中。
而葉長遠就不同,小遠是他的親生兒子,就算哪天他不要她,他也一定會要小遠,會對小遠好。
白洛汐思來想去,心裡的天枰已經傾向了葉長遠。
和陸少瀾一起吃了早餐,白洛汐沒有送小遠去幼兒園,在陸少瀾疑惑的注視下,她帶著小遠坐上公交車,說是去公司,實際上,是去和葉長遠見面。
白洛汐和葉長遠約好早上九點鐘在江濱公園大門口等,她帶著小遠八點五十五分到達,他已經侯在那裡了。
遠遠就看到他不停的抬腕看時間。
葉長遠一抬頭,看到了母子倆,笑著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大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