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沈芸夏呆呆的望著黎梓策,他剛剛說楚慕然從中作梗……
難道七年前那個晚上……
暗罵自己笨,這麼明顯的事,竟然一直沒想到,楚慕然愛黎梓策,便把她推給楚慕白,為的,不就是拆散她和黎梓策嗎?
楚慕白咬緊牙關,狠狠的給了黎梓策一拳,然後飛身衝到沈芸夏的面前,抓著她的肩,暴怒的吼:“你是不是還愛他,是不是?”
他的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沈芸夏的肩膀痛得骨頭快碎了。
“慕白,我……”愛你啊,愛你!
在心底無聲的吶喊著,沈芸夏的喉嚨哽咽,甚至說不出那個“愛”字。
她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說愛,還有什麼資格乞求他的原諒,就算不是出於她的本意,發生的事,就不可能改變。
就像七年前,她多希望那一夜只是夢,可終究,卻改變了她的人生。
她也同樣希望這一天是夢,也許,會又一次的改變她的人生。
“你說啊,到底是不是愛黎梓策……”
他含恨的眼,滿是憤怒火花,似乎要將她焚滅一般,熊熊的燃燒著。
沈芸夏閉上眼睛,把淚全部擠出來,再睜開,才能清楚的看到他:“我……愛誰……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說,說啊!”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痛得沈芸夏咬緊了牙,才沒有叫出來。
房間裡,只有呼吸的聲音,空氣凝重得幾乎不能流動,沈芸夏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的身子,無助顫抖,在楚慕白的逼視下,她的狼狽無所遁形。
愛在心,卻說不出,痛在心,卻喊不出,終究,她痴痴的望著他,只希望他能懂,和黎梓策發生關系,並不是出自她的意願,一切的一切,她只是被動的承受。
恍然間,眼前的男人又如七年前一般的陌生,眼中的恨和怒漸漸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憤然的收回手,他甚至不想再碰她一下,更不想和她共處一室,連空氣,也是糜爛的味道,令人做嘔!
楚慕白機械的轉過身,整個像失了重心一般搖搖晃晃,差一點兒跌倒。
“小心!”沈芸夏連忙上前扶住他,卻被楚慕白粗暴的推開。
腰上的傷還沒有痊愈,平時他只能慢慢的走,可是現在,他卻能有多快走多快,已經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痛心的看著楚慕白的背影,沈芸夏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般,輕飄飄的墮入無底深淵,黑暗陰冷,沒有光明。
腳一軟,她又跌坐在地,頭埋頭手心,嚎啕大哭起來。
每當她以為幸福來到的時候,命運就會給她重重的一擊,幸福,再一次的遠去,遠去……
黎梓策站起身,鎮定自若的拿起放在床頭的衣服褲子,慢慢的往身上套,他紅腫的嘴角有血絲滲出,卻沒有擦拭的意思。
穿戴整齊之後,他蹲在沈芸夏的面前,伸手去拉她。
“芸夏,別哭了,起來,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小山村,我們自己種菜養雞,你不是也想過平靜的生活嗎?”
“走開,別碰我!”沈芸夏哭喊著,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他。
黎梓策一屁股坐在地上,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再言語,等她哭夠。
“嗚嗚……”沈芸夏的腦海中滿是楚慕白的影子,他離去的背影,沉沉的壓在她的心頭。
無窮無盡的痛苦聚集在她的心頭,化作滾燙的熱淚,奪眶而出。
楚慕白……楚慕白……
只想等他氣消,再好好的向他解釋,他愛她,也許,會原諒她。
抱著一絲絲的希望,沈芸夏擦干眼淚,緩緩的站了起來,頭重腳輕,她的步伐釀蹌。
全身上下,她只穿了一件大衣,光裸的腿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腳沒有穿鞋,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甚至感覺不到寒意。
一步步,僵硬的走著,下樓,去楚慕白的房間,空無一人。
走進浴室,她打開了水閥,不管是冷水還是熱水,就迎頭上去,刺骨的冰涼讓她本能的打了個哆嗦,卻依然站在蓮蓬頭下,接受洗禮。
冰涼的水慢慢的變熱,她的身子也開始回暖,脫下身上濕重的大衣,沈芸夏拿起毛巾,不停的擦洗。
吻痕是洗不掉的,她只能洗自己的私密部位,不停的洗不停的洗……
這一次和七年前不同,沈芸夏沒有愛愛的記憶,就像睡覺醒來一般,連夢中也不曾有過火熱的纏綿。
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回想,也想不起來。
連身體,也沒有剛經歷過愛愛的感覺,她還記得,每次和楚慕白愛愛之後,第二天腿都會酸痛,可現在,她的腿不酸也不痛。
難道她沒有和黎梓策發生那種事?
沈芸夏心頭一喜,快速的擦干身子,披上浴袍奔回自己的房間,黎梓策已經不在那裡,她在垃圾筒裡翻了翻,沒有使用過的避孕套,喜悅在她的心底擴散開來。
迅速換好衣服下樓,黎梓策正坐在沙發上抽煙。
飛奔到他的面前,滿懷希望的質問:“我和你是不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黎梓策站起身,雲淡風輕的笑著說:“有沒有發生已經不是關鍵,關鍵是楚慕白相不相信。”
“他一定會相信我!”
篤定了他的感情,也對他有信心。
“不一定吧!”黎梓策轉身往大門走,卻再也笑不出來。
到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七年前的錯過便是永恆,她不再愛他,更不會跟他走。
黎梓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抱沈芸夏的時候猶豫,也許,他真的太愛她,愛戰勝了他的私心,放她的愛一條生路。
把她攬在懷中,凝望她酣然的睡臉,奔騰的yu望竟慢慢的平復下去,依偎著她,竟也睡得香甜。
……
楚慕白開著車出去,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他沒有開車,此時的他,就像不要命一般的橫衝直撞,就連看到紅燈,也一踩油門衝了過去。
呼嘯的寒風刮在他的臉上,就像一把把的冰刀,割得他生生的痛。
可是,他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只想用飆車的方式發泄心中的憤怒。
命運多麼的可笑,這是一出反轉劇嗎?
七年前發生的事現在又重新發生一次,他和黎梓策,互為替身。
赤紅的眼,突然被薄霧籠罩,他咬著下唇,痛苦的嗚咽。
二十多年不曾流出的眼淚順著他俊逸的臉頰流淌,卻又很快被凌冽的寒風吹干,然後,又一滴,悄然落下。
空出一只手來扯紙巾,快速的抹了一把臉。
再抬頭的時候,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輛油罐車,正以緩慢的速度行駛。
楚慕白就算把剎車踩到死,也難逃追尾的厄運,說時遲那是快,他猛打方向盤,車撞上了路邊的隔離帶,滑行幾米之後尷尬的停在了隔離帶中。
保險杠車前燈全部面目全非,安全氣囊適時彈出,保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