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米歇爾雖然很不情願,但不得不將手中的槍扔在地上:“現在放她走。”

   “不可能,如果你死了,也許我會放過她,但楚慕白有膽量騙我,我就有膽量不放他的妻子,這筆買賣我不虧。”Jack一腳將米歇爾的槍踢得老遠,然後將她的身上搜了一遍,確定沒有武器之後將她綁起來,把她拽上車。

   “沈芸夏,你好。”米歇爾坐在沈芸夏的身旁,雖然身處險境,但仍然不忘與她寒暄。

   “你好。”沈芸夏禮貌的點點頭,雖然光線微弱,但沈芸夏依然能看清米歇爾的臉,她的輪廓深邃,是個帶著異域風情的美人。

   “很抱歉連累你了,雖然我和楚慕白想聯手救你,但沒能成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米歇爾對坐在駕駛位上開車的Jack說:“你殺了我吧,讓沈芸夏走。”

   Jack並沒有搭理米歇爾,直覺告訴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不然他將小命不保。

   他的直覺顯然是正確的,當他駕車從山路離開後不久,楚慕白帶著大批的人馬返回,卻撲了個空。

   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米歇爾竟和沈芸夏攀談起來:“你的兒子很可愛,我也希望有這麼可愛的兒子。”

   “你見過他們?”沈芸夏吃驚的問。

   “當然,見過很多次,我以前也見過你。”米歇爾自嘲的笑道:“我曾經想殺了你,我的槍已經對准了你的頭,但楚慕白抓住我的槍,讓我殺了他,他愛你勝過生命,你好幸福,我好羨慕你!”

   若不是米歇爾說起,沈芸夏還不知道,楚慕白並未將這驚心動魄的事告訴她。

   不等沈芸夏說話,米歇爾又說:“楚慕白是個好男人,你一定會活著回去見他,相信我!”

   越野車在無邊的夜色中前行,沒有目的地,只有漸行漸遠的恐慌。

   沈芸夏坐在車內,心情隨著道路的起伏而起伏,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遠,Jack突然見車停了下來,他命令沈芸夏和米歇爾下車。

   下車之後沈芸夏看到他們身處一片樹林之中,布谷鳥的叫聲給這幽密的叢林帶來幾分恐怖的氣氛,月色蒼茫,落在樹梢,清輝照不透森森的密林。

   沈芸夏不知道Jack要做什麼,但直覺告訴她絕對沒有好事,夜裡的山風格外陰冷,她不自覺的顫抖,或是因為冷,又或是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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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歇爾用手肘碰了碰沈芸夏,寬慰道:“別害怕,我們都不會死。”

   “自身難保還有心情安慰別人,米歇爾你變了,我更喜歡過去冷血無情的你。”Jack拔槍指著沈芸夏:“你們往前走。”

   當沈芸夏和米歇爾走到懸崖邊的時候,終於知道了Jack的目的,下面是萬丈深淵,跳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沈芸夏望著天際的圓月,對死亡的恐懼麻痹了她的大腦,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傻傻的站在那裡,而她身旁的米歇爾卻顯得很鎮定,她孑然一身,對塵世已經不再留戀,能活一天算一天,活不了就這樣死去也無所謂。

   站在沈芸夏和米歇爾身後持槍指著她們的Jack發了話:“跳下去!”

   “你怕死嗎?”米歇爾問沈芸夏。

   沈芸夏回答:“不怕死,我只怕見不到我的孩子。”

   她更不希望肚子裡的寶寶跟著她喪命。

   雖然瀕臨死亡,但沈芸夏仍然相信楚慕白回來救她們,她們都不會死。

   米歇爾粲然一笑:“蹲下。”

   “啊?”沈芸夏來不及問原因,驀地蹲了下去,一前一後兩聲槍響。

   蹲在地上的沈芸夏感覺有濕熱的液體噴在了她的耳邊和臉上。

   她側頭看米歇爾,她捂著肩膀,摔倒在地,而Jack則躺在地上抽搐。

   “你怎麼樣,肩膀受傷了嗎?”沈芸夏跪坐在米歇爾的身旁,由於雙手被縛,也不能把米歇爾扶起來,查看傷情。

   “沒事,我沒事。”米歇爾臉色蒼白,躺在地上望著如藍絲絨一般柔滑的天空,重重的喘息。

   沈芸夏看到不遠處有一塊巨石,便慢慢的挪過去,背靠大石,試圖將手上的繩索磨斷,好多次磨到皮膚,火辣辣的痛。

   突然,她聽到車聲,望著密林深處,有人影在閃動。

   “慕白……”雖然光線微弱,但她依然第一眼便認出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楚慕白,他挺拔的身姿讓她魂牽夢縈了多少年。

   看到沈芸夏平安無事,楚慕白喜出望外,飛奔上去將她抱在懷中,若不是米歇爾衣服的扣子是追蹤器,他也找不到她們。

   楚慕白解開沈芸夏手上的繩索,抓著她的肩將她仔細打量一番:“你瘦了。”

   “我們回家吧!”這幾天吃不下睡不好,能不瘦嗎?

   沈芸夏依偎在楚慕白的懷中,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松,她閉上眼睛,很快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楚慕白嚇壞了,連夜把沈芸夏帶去醫院,醫生給沈芸夏做了檢查,除了營養不良之外沒什麼大礙,寶寶也很穩定,回家好好休息,不需要吃藥,也不需要住院。

   回家睡了整整一天,沈芸夏再睜開眼睛已經是二十四小時之後,她看到略顯憔悴的楚慕白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唇畔也不自覺的上揚:“家裡的床真舒服。”

   “吃點兒東西再睡。”楚慕白為沈芸夏准備了雞蛋三明治和牛奶,就等她醒來吃。

   “好。”沈芸夏緩緩坐起來,伸手去拿三明治的時候看到自己手腕兒上的淤青,下意識的摸了摸,有一點點痛,不過也還好,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楚慕白看著沈芸夏大口大口的吃三明治,心疼得鼻子發酸:“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沒事,我也沒受傷,米歇爾怎麼樣了,她傷得重不重?”沈芸夏關切的問。

   “她也沒事,子彈穿過她的肩膀,沒有彈片殘留,縫合之後就沒大礙了。”楚慕白將熱牛奶遞到沈芸夏的手中,繼續說:“她明天回馬來西亞。”

   “哦,她不救她爸爸了嗎?”沈芸夏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瞬間覺得很溫暖。

   “冷菲兒的爸爸會通過法律途徑幫她。”楚慕白笑著說:“別只關心別人的事,忘了關心自己的身體。”

   經楚慕白提醒沈芸夏才急急的問:“寶寶還好吧?”

   “好,很好。”楚慕白的手隔著被子蓋在了沈芸夏的腹部:“只是有點兒營養不良,你要多吃東西。”

   “知道了。”沈芸夏一口氣吃了三明治,喝完一杯牛奶,然後美美的躺下繼續睡大覺。

   楚慕白關了燈,在她的身側躺下,輕輕抱著她。

   這幾日彌漫在心底的恐慌總算慢慢散去,只有這樣抱著沈芸夏,才能感覺到她真實的存在,不是夢,更不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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