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很快到達楚慕白的辦公室,楚慕白打開保險箱,將裝著信件的鐵盒交在沈芸夏的手中,她捧著鐵盒的手顫抖不已,深吸一口氣,費勁兒的將鐵盒的蓋子打開。

   楚慕白本想幫她,見她已經打開了蓋子,訕訕的收回了手。

   鐵盒內的三封信散發著一股霉味兒,沈芸夏將信從信封中取出來,一字一句的看,她仿佛在字裡行間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在燈下寫信的情景。

   在信中,父親親切的稱呼母親為“瓊”,他的落款則是山,三封信都寫於她出生前八個月的時候,那個時候,她的母親還未與父親結婚,兩人也相識不久。

   雖然認識的時間短暫,但是父親已經愛上了母親,不光有愛,更有憐憫,還有重如泰山的責任,沈芸夏很難想像,在那個封閉的年代,當年父親做這個驚世駭俗決定的時候經歷了怎樣的苦痛掙扎,他挽救了兩條生命,卻付出了一生為代價。

   沈芸夏閉上眼睛,時隔十數年,父親的音容笑貌在腦海中依然清晰可見,父親似乎就在眼前,摸著她的頭誇獎:“我的芸夏最聰明,年年考第一,長大以後一定是女狀元。”

   回家的路上,沈芸夏一言不發,楚慕白好幾次想挑起話題,都以失敗告終,他只能用沉默陪伴她,用關切溫暖她。

   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沈芸夏的手已很冰很冰,交握在胸前,她冷得哆嗦了一下,被淡忘的往事突然回到了腦海,沈芸夏想起每當天氣漸冷的時候,父親總是會用葡萄糖瓶子裝上熱水為她暖手暖腳,在他得知自己將不久於人世的時候,拉著沈芸夏的手說:“芸夏,以後爸爸不能照顧你了,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找個對你好的人,讓她為你暖手暖腳。”

   她已經找到那個可以溫暖她的人,卻沒能讓父親看一眼。

   夜越來越深,天氣預報說受西伯利亞寒潮影響,全市範圍內將有大面積降雨,近來三天氣溫會降到十度。

   兩人剛到家就下起了下雨,牛毛般的細雨籠罩在城市上空,如煙如霧,雨越下越大,劈劈啪啪,打著芭蕉淅淅瀝瀝。

   沈芸夏坐在床邊,懷抱鐵盒,愈發想念自己的父親。

   一旁的楚慕白看不下去了,從她手中奪過鐵盒,剛想開口勸她睡覺,沈芸夏用從未有過的聲調吼了出來:“還給我!”

   “已經很晚了,睡吧!”楚慕白蹙眉,將鐵盒藏到身後,以免被沈芸夏搶回去。

   “我不睡,把盒子還給我,快還給我。”沈芸夏說著伸出手去奪鐵盒,楚慕白怕她情緒太激動傷到胎兒,只能將鐵盒還給她。

   沈芸夏緊緊抱住鐵盒,唯恐再被搶去,她哭著對楚慕白說:“不管我的親生父親是誰,他都是我最親愛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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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楚慕白勾住沈芸夏的肩,將她拉入懷中:“爸泉下有知一定會很高興。”

   “爸爸,爸爸,我的爸爸……”靠在楚慕白的懷中,沈芸夏大哭了一場,然後抹去眼淚,認真的對楚慕白說:“在我媽媽的面前我們不要提這件事,都假裝不知道。”

   “放心,我不會提。”楚慕白握著沈芸夏冰冷的手,送到嘴邊一邊搓一邊呵熱氣,很快她的手有了溫度。

   一整夜沈芸夏都不能安眠,反反復復的夢境中都是自己的父親,她痛苦不堪,索性睜開眼,不再睡覺,不再被夢境淹沒。

   沈芸夏頂著黑眼圈去民政局復婚,原本是大喜的日子,可是她卻笑不出來,皮笑肉不笑的和楚慕白拍了登記照,她看著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在離婚證上蓋下“已復婚”三個字,終於有了一點點喜悅,懷揣著結婚證,沈芸夏和楚慕白手挽手走出民政局,到門口,一陣狂風吹來,她眼前突然一黑,在楚慕白的懷中失去了意識。

   沈芸夏突然暈倒,楚慕白急得滿頭大汗,他將沈芸夏抱上車,在後座躺平,連忙開車去醫院。

   醫院就在眼前,沈芸夏醒了過來,她認為自己只是血糖低沒什麼大礙,但楚慕白執意要她去醫院做檢查,沈芸夏只能聽從他的安排,找了專家為她檢查。

   像她這種突然暈倒病因可大可小,沈芸夏被專家說得心驚膽顫,但是做腦部的CT或者核磁共振對肚子裡的孩子都有或多或少的影響,沈芸夏打起了退堂鼓,她撕掉了專家開的繳費單,對楚慕白說:“我肯定沒事,醫生都喜歡嚇唬人,讓人去做這些昂貴的檢查,這些檢查做完肯定得幾大千,醫院太黑了,而且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做那些檢查,我們回去觀察幾天,如果再暈倒,我們就檢查。”

   楚慕白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醫院坑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沈芸夏現在懷著孩子,身體要弱一些,突然暈倒應該不是什麼病。

   兩人回到家,沈芸夏慎重其事的把結婚證放在了保險櫃裡,這一次結婚,才是真正婚姻的開始,需要她用心的經營。

   午餐後,楚慕白穿上西裝外套准備出門。

   沈芸夏替他系領帶,隨口問:“你去公司嗎?”

   “嗯!”楚慕白沒有解釋,撥了撥沈芸夏額上細碎的劉海說:“在家好好休息,我盡量早點兒回來。”

   “知道了,你忙你的!”沈芸夏把楚慕白送到院子門口,揮了揮手:“再見!”

   “再見!”

   楚慕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的朝車庫走去,他接下來的目的地是法院,作為被告站在莊重“司法公正”四個大字之前。

   法院門口,楚慕白的御用律師已經在那裡等他了,在開庭前准時到達。

   考慮到楚慕白的身份,該案並未公開審理,謝絕媒體和所有與案件無關的人員列席。

   楚慕白風度翩翩的走進法庭,風采卓越,氣度不凡,渾身上下正義凌然,連戴著啤酒瓶底眼鏡的法官也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

   看到楚慕白進門,楊蕊翎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與諷刺,鼎鼎大名的楚慕白也不過如此嘛,事業成功家喻戶曉又怎樣,還不一樣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楚慕白淡淡的掃了楊蕊翎一眼,他並未見她放在眼裡,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丫頭,和他鬥,還太嫩了點兒!

   坐在被告席上,楚慕白對自己的律師耳語了幾句,龔律師連連點頭,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

   法官拿起定音錘敲了一下,宣布開庭審理第1927號民事案件。

   楚慕白深知如果處理不當他有可能會被追究刑事責任,他不能掉以輕心。

   原告律師發表了一系列對楚慕白有人生攻擊的言論,更將他過去夜夜笙歌的歷史挖了出來,楊蕊翎作為可憐可悲的受害者,正遭受著身心的折磨,她凄厲的哭訴讓法官對楚慕白的印像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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