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一個擁抱引發的誤會
就算夏暖晴已經夠強大,可她還覺得不夠,不斷逼迫自己不要因為奢侈的公主生活而忘記上輩子的血和淚,一次次夢回深處,都因為上輩子的悲劇哭喊著,心一次次被撕扯著,不斷流血。
痛,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
除非大仇得報,否則她永遠跳脫不出這個悲劇。她還誰都不能告訴,所有苦和淚都自己一個人在心裡默默品嘗。
然而這一刻,她終於找到了同盟,找到了那個可以傾訴的人。
所以夏暖晴哭了,哭得像個孩子。
“你們在干什麼?!”陰鷙的聲音突然響起,猶如盛夏突然被暴風雪肆虐,冷得人骨頭都發麻,刺骨的劇痛。
夏暖晴身體一抖,推開宋玉明,抬頭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家裡的慕容勛。
他一張臉本來就像極了冰山,常年面無表情。這會兒看著,更是讓人心裡直突突,任何人見了惡魔都會害怕,都會想逃。
夏暖晴就算見慣了他的冷,這會兒也是嚇了一跳:“你怎麼回來了?”
“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還是說我回來錯了,打擾了你們?”慕容勛握緊拳頭,那種被最愛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聯手背叛的感覺,猶如凌遲處死一樣,在一刀刀切他的肉。
“干嘛凶巴巴的,要吃人嗎?”夏暖晴撇嘴。
宋玉明臉色古怪,唇瓣動了動想解釋什麼,可是這種事越描越黑。而且他也有點生氣,他和慕容勛一起長大,他什麼人慕容勛不知道?
“慕容勛,注意你的話。”宋玉明黑了臉。
慕容勛沒回答,目光灼灼看著宋玉明。宋玉明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行得正怕什麼,而且比慕容勛氣勢更猖狂。
慕容勛看著狐狸一樣的宋玉明這會兒露出老虎的殘暴和魄力,臉色依舊沉沉的,但是怒氣卻從頭頂開始往下一圈圈減少。
“到底怎麼回事?”慕容勛開口,聲音不是那麼冷了。
“送雞湯。”宋玉明說完將夏暖晴手裡的碗奪了過來,轉身就走。他似乎被慕容勛更加生氣,背影都因此在發顫。
可只有他明白,他生氣不是因為被慕容勛懷疑他的人品,是因為慕容勛懷疑夏暖晴。
夏暖晴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啊,她如果願意完全可以在這一輩子遠離慕容勛,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至於仇恨,以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想找沈家的麻煩也再簡單不過。
反正豪門吞噬掉另一個豪門,本來就不需要講理,看誰拳頭大,看誰本事強。可是夏暖晴沒有,她對慕容勛的愛從上輩子延續到了這輩子,不管慕容勛如何改變,她對他的愛都是刻骨銘心,生死不離。
也正因為這樣,她就算想報復,想找沈昕萌的麻煩,也從雷霆手段變成了小心翼翼。現在沈昕萌的頭銜是慕容勛的未婚妻,沈家倒台,或者沈昕萌名聲毀了,對慕容勛也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可是慕容勛呢,遲遲不給夏暖晴一個名分,就算夏暖晴懷孕,慕容勛未婚妻的頭銜依舊是沈昕萌。
就算慕容勛要針對沈家,可沈家畢竟是那麼大的家族,想讓沈家徹底完蛋,哪裡是一朝一夕間的事。
等沈家徹底倒台,夏暖晴的肚子也藏不住了。那個時候的婚禮,名分,就像是母憑子貴的嫌疑了,好說不好聽。
宋玉明越想越氣,腳步走的也快。
可是他卻錯怪慕容勛了,沒讓慕容勛立刻解決掉沈家的人,沒讓慕容勛立刻取消和沈昕萌婚約的人,正是夏暖晴。
“哭了?”慕容勛在宋玉明走後,目光落在夏暖晴的臉上。
夏暖晴眼窩微微發紅,在眼眶裡打轉的淚花還沒有完全消退,留下淺淺的痕跡。偏偏她緊咬著唇瓣,故作堅強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慕容勛走過來,糅了糅夏暖晴的腦袋:“為什麼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出事了為什麼不第一個聯系我,還是事情和宋玉明有關?”
……
又來了。
夏暖晴有點頭疼,她完全沒想到自己一次松懈,被宋玉明發現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更沒想到宋玉明在聽完這驚世駭俗的故事後,並沒有認為她發瘋把她送精神病院,反而還安慰她,甚至要守護她。
夏暖晴更沒想到,自己唯一一次放下肩頭重擔,露出脆弱一面,竟被慕容勛再次抓包。
幸好她和宋玉明的人品有保證,否則這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沒什麼大事,是和玉明哥有關。”夏暖晴半真半假打馬虎眼。
慕容勛聽她的口氣就知道夏暖晴不想說,摸著她腦袋的手一頓,忽然就挑起她的下巴,眼底閃過一抹邪佞:“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否則我管他是天王老子,和你有任何肢體接觸的男人,我都丟黃浦江裡喂魚。”
夏暖晴激靈地打了個冷顫。
真霸道。
“今天是意外……”夏暖晴小聲解釋。
慕容勛眉毛一挑,看她無辜的小眼神,還有微微發虛但是卻明顯更怕他生氣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然後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軟軟,甜甜的。
“不生氣了?”夏暖晴輕輕的問。
“嗯。”她那麼在意他是否生氣,這讓慕容勛心情非常愉悅。
於是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浮現出一絲少見的笑意,就像是烏雲退散後,天空中射下的第一道陽光。
夏暖晴就咧嘴笑了,抱住了慕容勛的腰,依偎在他的懷中。
慕容勛環住她的細腰,另一只手撫摸她的頭,然後修長的手指就滑進她的黑發,一下下勾纏著。
盛夏的光透過樹蔭灑落一地,零星猶如滿天星辰。秋千隨著微風輕擺,兩個相依偎的人,已經入畫。
三天後,一個消息震驚了整個G市。
楊家倒台了。
楊高盧因為一系列的罪名,被雙規,而這個案子牽扯之廣也很少見,除了楊景葉之外整個楊家的人全部牽連其中,其他落馬的官員更是不在少數。
這麼一個驚天大案,從開庭到宣判,竟然只用了半天時間,快到人還沒有在新聞的衝擊中回過神呢,此案就已經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