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只想寵愛你
“蘭蘭,晨晨。”
夏暖晴的聲音從門外傳過來,慕容蘭急忙放下奶瓶跑過去將門打開,看到剛跑過來的夏暖晴,她一下子就哽咽了:“暖晴,晨晨不吃東西,我所有辦法都試過了……”
“他不喝奶粉。”夏暖晴拍了拍慕容蘭的頭,然後衝到房間裡,看到被放在床上的晨晨。
“晨晨,我的乖兒子餓壞了吧?都怪媽媽不好,讓我們小晨晨餓肚子了。”夏暖晴將晨晨抱起來。
晨晨嘴巴動了動,吐了兩個泡泡,然後衝著夏暖晴甜甜地笑。
“乖晨晨,真是媽媽的好兒子。”夏暖晴眼圈微微發紅。
晨晨這孩子從小就機靈,她總說他是個腹黑的小家伙。可是今天……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又暈了過去,晨晨這麼長時間沒看到爸爸也沒看到媽媽,還一直餓著肚子,竟然不哭不鬧,看到她還對著她笑。
夏暖晴心裡生出一絲古怪的感覺,總覺得自己被兒子給安慰了。
她不由得抱起晨晨,在兒子嫩得出水的臉上親了又親,疼愛極了:“晨晨乖,知道媽媽難過不哭不鬧,才多大的人竟然就知道安慰媽媽了。”
說到最後,夏暖晴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哭意。
她抽了抽鼻子,壓下心頭的苦楚和傷痛,急忙坐下來抱著晨晨,解開衣服的扣子,給晨晨喂奶。
晨晨真的是餓壞了,吃奶的時間比平時多了十多分鐘,吃飽了還打了個嗝,然後意猶未盡地趴在夏暖晴懷裡,稚嫩的小手緊緊抓住了夏暖晴的衣襟。
夏暖晴抱著他輕輕拍了幾下後背,晨晨就在這樣充滿節拍的拍打中,閉上眼睛陷入了熟睡。
“暖晴――”慕容蘭一顆心放下來,忽然想到生死不明的哥哥,眼圈立刻又紅了。
夏暖晴將晨晨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系好了紐扣後,輕輕將慕容蘭擁入懷中:“別哭,他不會有事的,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才讓他無法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嗯,我哥不會出事的……”慕容蘭用力抱著夏暖晴。
兩個人互相取暖,彼此安慰了一會兒,夏暖晴抱起晨晨,回到自己房間。一進門,夏暖晴就聞到了一陣令人令人食欲大動的飯香,不由得愣了。
“回來了?喂飽了小的,現在該我喂飽你了。”封仲景眼神微動,笑意深深。
夏暖晴將晨晨放到嬰兒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快步走到茶幾前,沒有她想像中的一大桌子菜,只是很簡單的粥和爽口的小菜,以及一碗雞湯。
“知道你沒胃口,所以只讓廚房做了這些。”封仲景坐下來,給夏暖晴盛了一碗粥。
夏暖晴愣了一下,然後將碗拿過來,半晌後才小口小口吃起來。吃完了一碗粥,夏暖晴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身體變暖了,心也再度變得堅強。
她輕輕放下碗筷,抬頭看向封仲景的目光不再楚楚可憐,不再驚慌失措,就連聲音也變得沉穩:“我哥還沒回來?他聯系你了沒有?”
“我就知道,你會挺過來。”封仲景避重就輕。
夏暖晴一下子站起來,知道裴斐遲遲沒有消息,就是最壞的消息。
她輕輕繞著沙發踱步,隨後用力按住沙發一角,死勁兒糅捏:“黃泉那個人深不可測,陰險至極,他一次沒有得手,一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慕容他們一定是還沒有脫離危險……我們要給黃泉找點麻煩,給慕容他們爭取時間。”
“你堅信他……沒死?”封仲景訝異地挑了挑眉。
“他不會死,除非我先死!”夏暖晴猛地握緊了手。
月色陰沉。
出了郊區之後再幾十裡地,幾乎是人跡罕至的高山,密林,以及無數條小溪,河流。再往更遠一點,有一條橫跨數省的河,河邊四周是很少有人跡的叢林。叢林深不可測,參天巨樹比比皆是,隨處可見高達百米,直徑十幾米的大樹,需要十七八個成年男人才能合抱過來。
叢林中時時傳出各種不知名的鳥鳴獸嘯,但放眼望去,除了一片片遮天蔽日的密林,什麼也看不到。
河水潺潺,穿過整個叢林,兩岸拘束環抱,河道時而寬闊有十多米,時而又狹窄地只有一米多,非常驚現。偶爾有兩只五彩斑斕的鳥兒從河道上掠過,羽毛在陽光下光彩奪目。
順流而下,行至淺灘,河水清澈見底,在五花石上搖曳游蕩著各種彩色的魚,只看它們在水裡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只是看著心情就好像能夠忘記身處21世紀,忘記都市裡的繁華和聳立的高樓大廈,仿佛天氣也涼爽了,心境也平和了,只讓人舒服得想跳入水中,與魚同戲。
小船在河道裡水波逐流,小船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的人。掌舵的人臉色也蒼白如紙,並沒有比躺著昏迷不醒的那個好上哪裡去。
只是他還醒著,可力氣也消耗了大半,喘著粗氣。
這兩人便是從車禍現場死裡逃生,卻陷入無窮無盡追殺的宋玉明和慕容勛。慕容勛似乎受了傷,始終昏迷不醒。宋玉明肩膀和大腿都中了子彈,逃亡中沒有及時處理,取出子彈後傷口發了炎,只靠一口氣硬撐著才沒有倒下。
然而逃進了這麼荒蕪的叢林,追殺似乎不再那麼密集,卻依舊危險重重。
“再堅持一下,那些人還會追過來……”宋玉明喃喃自語,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不要暈過去,“天馬上就要黑了,要找一個地方宿營,還要把小船藏好,不讓敵人發現……”
依靠著過人的意志,宋玉明終於在叢林深處,找到了合適的登陸地點。
他先將慕容勛背上陸地,然後又將小船藏到了對岸的灌木叢後面,這才再次趟過不到兩米寬的河道,回到慕容勛身邊。
怕濕漉漉的鞋子在地上留下腳印,宋玉明將鞋子脫下來,將鞋帶系在一起掛在脖子上,然後隨便從地上抓起一把厚厚的樹葉,擦了擦腳,這才背起慕容勛,朝叢林深處走去。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消失在幾乎從未有人踏入的叢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