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龍鳳呈祥

  躺在床上,我哪能睡得著?

  迷迷糊糊地思考著今日之事,一陣敲門聲響起。我下床,開門一瞧,頓時愣了一下。

  來人,竟然是眉姐!

  她來干什麼?

  眉姐略顯尷尬地衝我一笑:“睡了?”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

  眉姐見我轉過身去,反問了一句:“怎麼,不讓進去坐坐?”

  我尷尬地一笑:“進吧,眉姐!”一直以來,我對眉姐的印像還算不錯,但是回想起剛才她那猙獰的樣子,我就覺得膽顫心驚。

  眉姐走進我的屋子,坐在沙發上,我敷衍地給她倒了一杯水,站在她的對面。

  眉姐一擺手:“坐啊!”

  我扯了條椅子坐下,不敢直視眉姐的目光。

  眉姐揉捏著雙手,輕嘆了一口氣:“都是我不好,剛才太衝動了!我仔細想了想,這件事的確不能把責任敲在你身上。剛才富生也跟我談了幾句,我意識到了自己所犯的嚴重錯誤。所以過來向你負荊請罪。”

  我心裡冷哼一聲,臉上卻裝出平緩:“眉姐,您沒錯!是我錯了!”

  眉姐道:“你就別謙虛了!恨只恨我那混賬兒子,整天不務正業,他現在已經是大人了,卻還是那麼搗蛋調皮,我和你們陳先生,真是拿他沒轍。這樣,我送樣禮物,給你壓壓驚。”

  我趕快道:“不用了不用了眉姐,今年夏天不收禮,收禮只收腦白金!”

  眉姐撲哧笑了:“謝謝你能原諒我的魯莽!”她拍了三下手,外面又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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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過去開了門,見兩個人正抬著一個什麼東西候在門外。

  我扭頭衝眉姐追問道:“這是什麼呀眉姐?”

  眉姐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招呼二人進屋,他們揭開包裹在外面的彩綢,我不由得猛地吃了一驚!

  這竟然是一幅書面作品,上面有龍有鳳,栩栩如生。

  難道,這就是眉姐准備花費億萬拍賣到的‘龍鳳呈祥圖’?

  仔細地觀瞧了一下,覺得不像。眼前的這幅龍鳳呈祥圖,很明顯是近代的新作,雖然畫工優良,筆墨出彩,但是那近乎嶄新的紙張,令人一瞧之下,便知是近代仿品。

  正當我在心裡琢磨著這張龍鳳呈祥圖之時,眉姐已經招呼二人離開。

  我試探地向眉姐追問了一句:“眉姐,這難道就是您提到的那張龍鳳呈祥圖?”

  眉姐搖了搖頭:“這是贗品,是臨摹的。真的那幅,拍賣會還沒開。你應該懂我送你這幅畫的意義!”

  此時此刻,也許眉姐的內線身份,幾乎已經被確定無疑了!我近乎激動地望著她,試探地支吾:“您是,這麼說,您是-------”

  眉姐笑著點了點頭:“恐怕你等這幅龍鳳呈祥圖已經很久了吧?”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一直在等。”

  眉姐朝我使了一個特殊的眼色,而後提高音量道:“這幅畫呢,算是給你和金鈴壓壓驚。也算是我表個態,以後遠澤不會再干涉你和金鈴的交往,你是龍,金鈴是鳳,願你們龍鳳呈祥,珍惜彼此。不過,我還是要問你一句,你遠在美國的那只鳳,還收不收?”

  我知道她指的是由夢,趕快道:“由夢是我這輩子的最愛,金鈴只能算是一個插曲,由夢才是永恆!”

  眉姐道:“感情的事情,你自己好好處理。這幅畫你收好了,雖然是贗品,但成色不錯。高仿真。等你明天執行完計劃後,我要找你好好聊聊!”

  她說罷後站了起來,神色當中彌漫著一種特殊的情調。

  此時此刻,一切已經顯得很明顯,眉姐果真就是由局長口中的那個內線!

  不過仔細分析一下,總覺得這似乎過於難以置信,眉姐畢竟是陳富生的老婆,他們在一起已經二十多年了,由局長是怎麼爭取到的眉姐?

  抑或,眉姐一開始就是由局長安插在陳富生身邊的一張王牌?

  然而既然她連續兩次提到了龍鳳呈祥圖,況且還送來一幅,這明顯就是在向我發出接頭信號。由此可見,眉姐的確是個謹慎之人。

  眉姐離開了我的房間,我起身送她出門。

  待眉姐走遠後,我將那幅龍鳳呈祥圖翻來覆去地瞧了一番,沒發現有任何‘情報’,這也屬正常現實,在這種情況之下,眉姐是斷然不敢以這種方式聯絡的。

  隨後我躺在床上,仔細地回味著各種細節,總覺得這一切來的不可思議。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來講,眉姐的接頭,的確讓我心裡多了幾分安慰。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一個同道中人,可謂幸事。

  我突然再想到眉姐剛才的強硬,心中猜測她這肯定是一種欲擒故縱之計,借對我的殘暴,來表達愛子之心,同時更制造出機會與我接近,且不會引起陳富生懷疑。

  這眉姐辦事,的確是穩妥至極,莫非是受到陳富生的影響?

  此夜,我幾乎沒有睡著,反反復復地醞釀著些許瑣事。

  但總算是看到了一絲光明!

  大約到了半夜十二點鐘左右,金鈴打來電話,焦急追問:趙龍現在怎麼樣了?陳富生有沒有為難你?

  我笑道:我吉人天相,當然沒事。

  金鈴道:真的沒事了?那就好那就好,可嚇死我了!

  我道:李群濤接你過去了沒有?

  金鈴道:來了!李群濤把我安排到------安排到了你的房間。你,你今天晚上,還回來嗎?

  我一聽頓時一愣,怒道:胡鬧!這個李群濤怎麼瞎安排!

  金鈴道:我就這麼招你討厭嗎?

  我趕快道:不是不是。也不瞞你,你要是住在我房間裡,到不了明天,由夢就會知道。我名聲不保啊!你可別忘了,由夢的妹妹程心潔,一直在監視我呢!

  金鈴恍然大悟地道:原來是這樣,要是因為我導致你和由夢鬧僵,那我可是罪不可赦了!我這就去找李群濤,讓他給我調房。那你今天晚上還回不回來?我要在你這兒避多久?

  我想了想,道:看情況說吧!我今晚是回不去了,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陳先生把我留下了!

  金鈴道:哦,這樣啊。那你明天回不回來?

  我苦笑道:我當然希望回去,明天一完事我就回。你在大隊部盡量少露面。現在你的危險尚未完全解除。

  金鈴道: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次日上午,陳富生召集所有參與‘獵兔行為’的人員,在地下會議室開會。

  說是開會,無非是進一步明確細節,確保此次行為的圓滿成功。

  石川芳子是個明顯的‘報酬’派,在敲定完細節以後,她問陳富生:“陳先生,明天我們完成獵兔行動後,有什麼獎勵沒有?”

  陳富生笑道:“我陳富生什麼時候少過給你們獎勵?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石川芳子道:“物質獎勵經濟獎勵嘛,就不要了。我們要精神獎勵。”

  陳富生道:“沒問題。怎麼個精神法?”

  石川芳子道:“獎勵我們旅游三天!”

  陳富生笑道:“這個沒問題!我作主,獎勵你們一周休息!旅游的話,一切費用公費報銷!”

  石川芳子拍手叫好,我和盛華強相視一笑。

  按照定好的計劃,我們下午兩點鐘准時出發,仍然是由李樹田開了一輛商務車載我們前行。

  三點鐘出頭,我們趕到了北戴河海濱。

  在車上往海濱處瞅,我們不由得大失所望!

  游泳區隊今天竟然沒有進行游泳訓練!

  李樹田見此情景,暗嘆了一口氣:“天公不作美,怎麼辦?”

  盛華強道:“游泳區隊干什麼去了,他們不訓練,我們就沒辦法化妝成掉隊戰士,那我們的方案豈不是白扯了?”

  我道:“你們這腦袋,被驢踢了啊,我們不是還有二號方案嗎?”

  眾人齊望向我:“二號方案實施起來,有難度!”

  我道:“難度個屁!二號方案,比一號方案還要保險,還要安全!”

  我拍了拍李樹田的肩膀,催促道:“快,轉過去,從聯逢山上轉過去!轉到警衛區北面的圍牆!”

  李樹田不悅地一抖肩膀:“別他媽的拍我,你手髒不髒?”

  我再拍他一下,罵道:“李樹田你最好是配合一點兒,今天你是配角,要是行動有什麼閃失,陳先生饒不了你!”

  李樹田罵道:“別老拿陳富生來壓我!”

  我將了他一軍:“有本事你小子別配合!試試看!”

  我轉而對石川芳子和盛華強道:“走,既然李教官不願意配合,我們干脆自己步行算了!下車!”

  這一招還真管用,李樹田趕忙拉住我的胳膊,強擠出笑來:“對不起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咱們走!”

  他一踩油門,車子調頭。

  在車上,我們直接換好了衣服,將一切准備妥當。

  商務車徑直迂回到了聯峰山,我們三人下車後,徑直上了山,然後一直往南走。

  而實際上,特衛局駐北戴河的干部們,也很喜歡爬山。尤其是來了家屬,總喜歡帶他們來聯峰上瞧一瞧,順便登一登曹操‘東臨遏石,以觀滄海’的地方,感受一下一代梟雄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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