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沼澤(5)
可能是入了深秋的原因,覺得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很凄涼。
琪琪這次去是為了祭奠也夭折的女兒,心情自然沒有多好,糟糕的是,心裡也因為這樣的鬼天氣蒙上了一層塵埃。
吳凡車開的很穩,他其實是一個特別淡定的人,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兒,總是能夠淡然處世,不過確實也為女兒的事兒,動了容。
所以琪琪一點都不怪他,知道吳凡其實默默的不說話,反而承受了更多。
兩人到了墓園的時候,因為天黑的關系,所以看起來好像已經到了傍晚一樣。
而且外面淅淅瀝瀝的已經下起了小雨,吳凡撐起黑色大傘,一直護著琪琪,不肯讓一滴雨水弄到她身上。
琪琪腳步走得很沉重,她不想看到這眼前的這個事實。
就像當初,聽說有人說女兒夭折了,也不肯看屍體一樣,只要看不到好像就不存在。
吳凡感覺到了配合的琪琪把步伐放慢,摟著她肩膀的手慢慢的收緊,又輕輕地拍了拍,用低沉的聲音在琪琪耳邊說道,“開心點兒,女兒也不想看到我們那麼難過的。”
琪琪勉強露出的微笑,又仰頭看向吳凡,“嗯,我會的。”
兩人到達了墓園,事先已經布置好,吳凡直接帶琪琪來到了女兒的墓前。
在女兒的墓前,琪琪發現一滴眼淚都沒有了,反而是一種歡喜,好像,離她更近了的感覺。
這一刻,突然覺得對兒子的虧欠很多,琪琪和吳凡商量,“兒子還沒有名字,要不然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
這是琪琪自己說,要不說吳凡可是不敢提,她不敢做一點一滴對兒子好的事兒,怕琪琪聯想到這個已經丟失的女兒。
“好啊,名字叫什麼隨便你起吧!”
就算是現在,吳凡也不敢讓琪琪看的太出來,自己很偏向兒子,所以,把這主動權全都交給琪琪。
“就叫小念吧!也是為了思念她的妹妹。”
雖然琪琪起的名字很有寓意,可是吳凡不得不想到,身為吳家唯一的孩子,這起名字可是個大工程。
吳凡一直有這個打算,也沒敢實施,又不能反駁琪琪的意見,所以順帶一提。
“要不然小名叫小念吧,畢竟是個男孩子大名的話,咱們還得找師傅認真算一下去取。”
“好,小名叫小念,我希望我的兒子就算沒有見過妹妹,也可以一直思念她,算是寄托我們的心願了吧!”
看到琪琪願意敞開心扉,吳凡真的很開心。
“嗯,都聽你的,琪琪,只要你心情能舒暢一點就好。”
琪琪心情好了,所以自然要問,“對了,那天我看到夏夢怡,夏大小姐來了,怎麼?最近你們之間有什麼合作嗎?”
吳凡笑了笑,“琪琪,我真高興,你現在懂得嫉妒了,那就說明,你就慢慢緩過來了。”
“回答我的問題。”
“我和她沒有什麼合作,只是那天突然碰見,就說了一下這事兒,她也擔心你就一起跟過來看看。”
“那還行,吳凡,我這個人嫉妒心其實挺強的,所以最少你少跟那些有來往,那個女人對你還有意思,我就算不防備,也不能任由著你們兩個在我面前晃悠。”
琪琪,其實這些話當初就有感觸了,可是,當時的心情什麼都不想說,如今終於緩解了一點,就全都說了出來。
吳凡一點都沒生氣,反而挺高興的,這至少證明琪琪願意在意自己,而不是今天都沉浸在女兒的死亡當中。
“琪琪,全都聽你的,這件事情確實因為有我的疏忽,我向你道歉。”
“你也別這麼認真跟我道歉了,我承認,最近我有些敏感,所以會忍不住想發脾氣,你就形式上哄哄我就好,不用跟我那麼認真的。”
琪琪都自己這麼說了,吳凡這才找到了,那個一向樸實,有什麼都直說的琪琪。
忍不住把琪琪攬入懷中,吳凡輕聲在她耳邊說道,“琪琪,能看到你恢復一點,我真的很高興。”
吳凡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絕對不會私下放棄尋找女兒。
琪琪語氣有點傷感,“希望咱們的女兒在那邊一切都好吧,反正多少年之後我們還會團聚的,不是嗎?”
聽著琪琪這麼說,吳凡真的很心酸。
吳凡當時在心裡就發誓,一定要從袁紹傑那裡把女兒奪回來,到時候再給琪琪一個驚喜,那才是實實在在的驚喜。
跟蹤了袁紹傑有一段時間了,因為有傀儡的擾亂作用,所以,阿森並沒有發現太多有價值的信息。
來到吳凡辦公室報告,“老板,袁紹傑一切正常,每天上班下班,過著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下的生活。”
吳凡約了袁紹傑,下午過來簽公司轉讓合同,這會兒一直有些心神不定。
“我就不信了,他那曙光醫院都弄的那麼明白,這孩子肯定是他弄走的。”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而且袁紹傑似乎是有防備,那孩子到底被他弄哪兒去了?”阿森順著吳凡的思路。
聽著阿森這麼說,吳凡本來不那麼擔心,這會已經開始極度擔心了起來。
“袁紹傑不會把我女兒暗害了吧,或者是,送到了什麼偏遠的地方?”
阿森知道吳凡臉色都有些發白,應該是很擔心,所以趕緊寬慰他,“沒事的,袁紹傑就算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一個嬰兒下手,況且小小姐長得那麼可愛。”
“對,我也不相信他會下手,可是,他明顯是防著我,這樣的情況下不好找到我女兒,這可怎麼辦?”
袁紹傑都禁不住開始擔心,“老板,我這麼長時間以來,這段時間是看見你無助的時候最多的,以前總是呼風喚雨,什麼都獨斷專行,很果斷。”
吳凡開始沉靜下來,又低聲說,“沒有辦法,我的家人是我的軟肋。”
“人有軟肋是好的,證明這個人還是有弱點的,不是不可救藥,沒有軟肋的人,那才真是可怕。”
“你是為了安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