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地獄(4)
袁紹傑倒是很輕松的樣子,臉上掛著的微笑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出了袁紹傑的家,琪琪坐在車上,她特別想哭,因為心裡很糾結,有一些不願意相信,但卻慢慢浮出水面的事實,正在狠狠地敲打著她的心。
吳凡看到琪琪不對勁兒了,實在是太擔心了,就問了她,“琪琪,袁紹傑和你說什麼了,感覺你好像不太對勁。”
琪琪知道吳凡開著車呢,而且在這盤山公路上,也挺危險,不應該刺激他的情緒,然後淡淡的說,“沒什麼,回家再說吧。”
吳凡看琪琪這個反應也不敢去再多說了,知道琪琪現在心理波動很大,隨時都可能爆發,還不如就像琪琪說的一樣,等她回家再說。
回到家之後,吳凡特別小心翼翼的把琪琪扶著坐到沙發上,而後,半跪在她的面前,看著琪琪的眼睛,試探性的問,“老婆,到底怎麼了,能不能告訴我?”
琪琪搖著頭,而後閉上眼睛,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口,“吳凡,你能告訴我嗎?是不是因為你想讓公司起死回生,所以才和袁紹傑簽的那個合同。”
“什麼合同?我們確實簽了合同,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袁紹傑不想收購我的公司,後來改變主意,只是想要一部分股份,我就和他簽的那個合同。”
吳凡句句都是實情,因為他感覺到琪琪好像誤會什麼了,要是撒謊的去說的話,反而會將自己陷入可怕的陷阱當中。
“可是我看到那份合同並不是,是你因為作為交換,故意讓女兒剛剛出生就被帶走了,所以才挽回的公司是這樣嗎?”
琪琪說這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表達出來,因為,這在他們兩個人看來都有點荒唐。
只是,證據確鑿,一步一步的水落石出的真相,琪琪不得不信。
吳凡當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嚴重,他回想了一下,而後說道,“確實是,這麼一回想,看來每一步都按照這個計劃進行,包括我一開始故意跟你說孩子夭折的事,可是這不是真的,這是袁紹傑一開始這下好了陷阱,等著我跳進去。”
“吳凡,我沒有心思和你爭論你到底是不是在騙我,現在我馬上要把女兒救出來,可是他有合同,還是你親筆簽字。”
吳凡陷入了沉思,而後說話的聲音很小,“對呀,所以說是他有備而來,我想他之所以會有我的簽字,肯定是在那一步陰了我,否則,是模仿的話可以鑒定出來的。”
吳凡心裡有一口氣堵在胸口,覺得很無力,在做生意方面,袁紹傑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是在耍心機方面,吳凡畢竟是個男人,心思沒有那麼細膩。
況且,最主要的是沒有那麼陰毒,這樣真的比不過袁紹傑。
“吳凡,你不是答應我了嗎?一周的時間就會把女兒找回來,如果你找回來,我就既往不咎。”琪琪畢竟還是深愛著吳凡,她甚至不敢往深處去想,怕和吳凡分開。
在遇見吳凡之後,那些所謂的倔強和尊嚴,也不過只是一個裝飾而已,琪琪因為愛吳凡,所以慢慢變得卑微,不想失去他。
“琪琪,可是你也不能誤會我呀,我跟你發誓,我絕對沒有拿咱們女兒去換什麼所謂的公司,你知道我的,我對權勢這一方面真的不感興趣。”
琪琪轉過身又搖了搖頭,“吳凡,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相信你。”
雖然琪琪還是願意原諒自己,沒有說就這麼離開自己,可是吳凡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質了,那些他們曾經的美好,隨著現實生活,帶來的痛苦已經變質了,吳凡心裡很難受。
“好,我知道女兒對你來說很重要,我會把女兒幫你找回來。”
吳凡說完之後拿著外衣就出了門,她無法在琪琪面前呆著,什麼都不做,因為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痛苦。
吳凡向來不會在別人面前顯示自己有多能耐,可是在琪琪面前,吳凡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一絲的柔弱,一絲都不行。
吳凡開車疾馳在去往袁紹傑家的路上,他一向喜歡文雅的做事,太粗暴的手段不好,可是袁紹傑也真是把他逼急了。
吳凡開車呢,就給阿森打電話,“阿森,把所有的人都給我帶過來,我要把我的女兒帶回來。”
在電話裡面聽見吳凡這麼霸氣的說,阿森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他,做什麼事情都不計後果。
阿森最欣賞的就是這樣的吳凡,那個沒有因為琪琪而改變過的人,
“好,我就等著你說這句話呢,我馬上帶人過去。”
阿森一下子熱血起來,就像兩個人在大學一起組織人去打架一樣,特別有默契感。
吳凡和那一百多多個訓練有素的人是一起來的,直接就衝到袁紹傑家裡。
袁紹傑剛剛推著小桃子去遛彎兒了,這會兒剛回來,看見這陣勢,心裡雖然有點擔心,可是表面上也不能讓吳凡占了太多便宜。
袁紹傑假裝淡定的說,“什麼情況?現在,你都可以無視法律了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袁先生你是想說私闖民宅吧!”
“不過,我雖然是私闖民宅,可是卻為了把我女兒帶走,你把孩子給我,咱們之間什麼事兒都沒有。”
袁紹傑把推著小桃子的推車交給凌菲,然後小聲的對旁邊一個手下說道,“去把合同給我拿過來。”
在可以和平解決的基礎上,他也不想動用武力。
眼下最重要的是小桃子已經回來,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先保住最關鍵的那部分,接下來的事情要從長計議。
不一會兒,合同就送到了吳凡手中,他低頭仔細地看了看,那簽名果然是自己簽的。
吳凡一把把合同扔到地上,憤怒的衝著袁紹傑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有什麼不容易的呀,那天讓你簽的那份合同?有問題的。”袁紹傑雲淡風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