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選擇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顧安寧是在寒冷中醒來的，一陣寒風迎面吹來，長發輕輕地拍打著她的發，惹得顧安寧不由得心頭觸動。
“醒了？”耳側傳來了木修的聲音，惹得顧安寧側頭看向了他。
木修伸手輕輕地將顧安寧被風吹得凌亂的話，梳理在了耳側，溫柔地說道：“不要著急，林慕凡很快就來了。”
顧安寧的心頭一顫，急忙問道：“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嗯？”木修歪著頭似是冥想，許久他露出了一抹艷絕的笑容，修長的手指緩慢地劃過了顧安寧白皙的臉頰，帶著一絲誘哄的語氣說道，“不如你來猜猜？好不好？”
“木修，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顧安寧的聲音已經有些沉硬，她甚至害怕林慕凡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木修的眼底多了一分的受傷，望著顧安寧的眼神也變得陰狠，他一把握住了顧安寧的下巴，望著她陰沉地說道：“顧安寧，今天我讓你選自己來選一次，當然不會是我跟林慕凡，而是於馨跟林慕凡，最好的朋友跟丈夫你選擇誰死？”
“你什麼意思！”顧安寧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雙眸不由地瞪大著，一臉緊張惶恐地看著木修。
木修見此輕輕地笑了，笑的有些喪心病狂，指著對面的同顧安寧一樣被掛在高樓上的於馨，接著輕輕地在顧安寧的耳側，道：“你看，那不是你一直在找的好朋友嗎？”
而在高樓的另一側的於馨，望著對面與她一樣被繩子捆綁住的顧安寧，眼眶中落下了眼淚，臉上終於多了一分的神情，那是傷感與絕望。
於馨轉過了頭看向了安潤楠，道：“你想怎麼樣？”
“證明，證明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是我。”安潤楠望著於馨的眼神，滿是深情與瘋狂。
“安潤楠，如果安寧死了林慕凡會崩潰，那麼林氏會倒閉，這是你想要看到的吧？對不對？”於馨看向了安潤楠，動了動身子，道，“把我解開吧，我逃不了的不是嗎？”
安潤楠真的愛她嗎？於馨不知道，但是這中間有定摻雜著陰謀與算計，他的野心讓他永遠都無法正確的面對自己的內心，安潤楠瘋了。
安潤楠笑著為於馨解開了她身上的韁繩，溫柔地將她身上的傷痕給輕輕地揉了揉，低下頭輕輕地吻了一下於馨的眉心，帶著一絲責怪的聲音，在於馨的耳側說道：“你啊，還是這樣的不小心，看都受傷了吧？”
於馨並沒有理會安潤楠而是看向了顧安寧。
兩座大廈靠的極近，中間只隔了十米的距離，而在兩座大廈的上方卻橫隔著一座天橋，像是專門為於馨跟顧安准備的一般。
於馨輕輕地推開了安潤楠，朝著顧安寧走去，將顧安寧抱在了懷中，眼眶中落下了豆大的淚珠，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不是，於馨這都是我自願的，我們都會好好地，一定會的。”顧安寧堅定的說道。
只是她自己也不敢確信，這堅定是否正確，是否真的會成為現實。
於馨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垂下了眼眸，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得，卻對顧安寧笑著回答道：“都會好好地，一切都會過去的。”
顧安寧沒有聽出於馨畫中的深意，只以為她在訴說著最後他們都會很好，人在絕境的時候總是願意相信美好的，而拋棄了話中更深層的意思。
“安寧，真好還有你在，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於馨伸手想要解開顧安寧身上的韁繩，卻被木修給攔住。
木修一把握住了於馨的手，將她狠狠地甩了出去，甩在了安潤楠的身上。
“管好你的女人。”木修呵斥道。
安潤楠聞言挑了挑眉，看向了懷中的於馨，似笑非笑地看著木修，道：“木修，都是一個棄子了，你還有什麼資本在我的面前狂傲？別忘了，楚家已經倒了，而你的老窩也已經被查出來了。”
木修聽完後，臉色一僵，瞬間如同布上了烏雲一般，晦暗不已，雙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笑意不減的安潤楠，一言不發。
“木修，別把自己看的那麼的高尚，其實你跟我一樣，如果不是到了這個地步，你會這麼輕易的去試探？”安潤楠伸手輕輕地撩起於馨額梢前頭的碎發，將其別到了於馨的耳後，溫熱的氣息噴打在了於馨的臉頰，一擊冷眼橫掃而去，“其實你也不過是一個失敗者。”
“你！”木修臉上劃過一絲慌張，低下了頭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顧安寧，再觸到她眼中深深的嘲諷與厭惡，不由的心頭一同，喃喃的開口道，“不是這樣的，我是愛你的。”
“我並不否認，你是否愛我，不過你愛人的基礎是為了傷害我愛的人。”顧安寧涼涼地說道。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到底是什麼才讓他們走到了這個地步？到底是什麼原因才讓他們學會了互相傷害？是愛嗎？
多麼的可笑呢……
顧安寧合上了眼眸，苦澀地笑了，“木修，以後別說你愛上了誰，因為那太卑鄙了。”
木修的身子一僵，望著顧安寧柔和的臉龐，輕輕地笑了，“早就沒有機會了。”
安潤楠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人的互動，似乎除了於馨再也沒有人能夠觸動他的情緒，而對於眼前的一切，他樂於一看。
“啪啪啪——”安潤楠拍了拍手掌，深幽的眼中多了一分陰狠，“不如我們來一場更大的賭局如何？”
“賭局？”木修看向了安潤楠，等待著他的解釋。
而於馨的身子卻狠狠地一顫，心口的慌張開始蔓延，她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安潤楠伸手輕輕地拍了拍於馨的背，對著木修帶著一絲責怪的語氣說道：“你看你都把我的於馨嚇到了。”
“廢話少說，你要怎麼樣？”木修差點就拋出了刀子在安潤楠的面前，可對方卻明顯的不吃這一套，而他還不能這麼衝動。
安潤楠挑了挑眉看向了一根橫在高處的鋼筋，木修見此點了點頭。
你說人一無所有的時候能夠瘋狂到什麼地步？
顧安寧不知道，於馨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們與死神已經極為的接近了。
到底是什麼讓原本好好的人便成了這個樣子？絕不是人生，而是他們自己，是他們自己直接滅了自己的最後一條路。
顧安寧跟於馨對望了一眼，兩個人同樣雙手被綁在了鋼筋上，雙手只能去抱著鋼筋，以至於不會掉下去。
兩邊的員工見到這一幕皆跑了過來，而警察也圍了這周圍，木修見此諷刺地看著一身正義的所有，拿出了一把槍直接朝著天打了一聲。
在場的人連忙蹲了下去，有些人甚至惶恐的暈了過去。
而一側的安潤楠則是一同拿出了一把槍，他望著於馨，一如往日的溫柔，問道：“愛我嗎？可以愛我嗎？”
“不會，我不會愛上惡魔，永遠。”於馨對上了安潤楠的眼眸，不帶半分憐憫的說道。
安潤楠聞言一副了然的樣子，他笑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我會讓你知道這世界上誰是最愛你的人！”
“那又如何？安潤楠我不愛你，我可憐你。”於馨說道。
安潤楠身子一僵，他寧願於馨愛他恨他，也不要可憐他，安潤楠不需要可憐一點都不需要。
木修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掃了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顧安寧的身上，顧安寧依舊是一副淡然地望著一切，就好似此刻被綁著的人並不是她。
何時他才能夠看到顧安寧的眼中有一絲的顫動？哪怕是為了他的一點點。
顧安寧清楚木修在看他，可是她並不願意去看這個人，如果安潤楠所說的一切是真的那麼木修的愛有多麼的可笑。
失去了一切，便要拉著她下地獄，顧安寧發誓她從來沒有給木修一點半點的暗示，可是這個瘋子到底是怎麼愛上她的？愛到要拉著她一起死？
可笑的一幕……
顧安寧轉頭看向了一側的於馨，牽起了一抹溫柔地笑容，道：“怕嗎？”
“不怕。”於馨回了顧安寧一抹笑容，於馨的人生早就毀了，可在人生的盡頭有顧安寧陪著何嘗不好？但是她不會讓自己的好友陪著自己一起陪葬。
於馨朝著顧安寧靠近了一些，咬著牙將胸口的一塊玉牌扯了下來，做了一個引體向上，讓顧安寧的手能夠接住。
顧安寧接住後詫異地看著於馨，卻見於馨哭了，她說：“安寧，記住一定過的要比我幸福，我的人生已經毀了。”
“於馨，你要做什麼？”顧安寧一臉驚恐地看著於馨，她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於馨她像是要做什麼傻事一般。
她這幅樣子，真的讓顧安寧惶恐，顧安怕極了！
於馨聞言嬌嗔地責怪了一眼顧安寧，大大咧咧的模樣好似她還是曾經的於馨，她揚了揚下巴，道：“顧安寧，老娘告訴你，老娘不是這麼容易死的，所以你一定不要回頭，選林慕凡，因為老娘死不了。”
“……於馨。”緊接著傳來了孟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