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不可能的一分鐘
“不可能。”林慕凡否決了顧安寧的話,他已經失去了世界上最愛他的女人,決不能再失去他最愛的女人。
如果上天真的對他這麼殘忍,那麼就讓他們一起去承擔!林慕凡舍不得讓這個外表堅強內心脆弱的女人,獨自承受痛苦。
“走啊!你也想死嗎?”顧安寧淚不經落了下來,她對著孟祁喊道,“帶他走啊!”
孟祁沒有動,他明白林慕凡的想法,更加清楚顧安寧的想法,可是作為男人憑什麼讓女人在他們的身前擋住一切的風雨?
他們的女人由他們去守護就夠了,他已經失去了於馨,林慕凡不該失去顧安寧!
孟祁轉身跑到了一旁的警察那裡拿了一套的拆炸彈工具,小心地遞給了林慕凡,而林慕凡則是抱著顧安寧,小心地將她帶到了能觸及到地面的地方。
當顧安寧的腳能夠觸及到地面的時候,林慕凡快速地轉到了顧安寧的伸手,打開了箱子,戴上了手套拿出了鑷子。
時間只剩下了最後的十秒鐘,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些本來只是來湊熱鬧的人,早已被人帶了出去,在場也只剩下警察跟林慕凡他們三個人。
在場的人誰都沒有把握,而拆炸彈的人員也沒有到,十秒鐘的時間根本由不得他們去想別的,林慕凡便自己上陣。
他曾經參加的組織之中便有拆彈的訓練,孟祁從小跟炸彈打交道,則是在林慕凡一側跟他一同拆彈。
線只有三根,然而按照木修的性子他絕不可能這麼做。
“時間要到了。”孟祁冷靜地看向了林慕凡。
林慕凡冷靜地看著定時炸彈,握著鑷子的手緊了緊,道:“一人一根線,除紅線。”
“好。”孟祁來不及問其他的事,只是將線剪斷,卻發現他剪了之後林慕凡沒有動,他連忙看向了時間,只有三秒。
林慕凡卻放棄了他手上的那根線,直接抱著顧安寧從樓上跳了下去,孟祁嚇得連忙趴在了柵欄上,“林慕凡!”
當眾人都以為炸彈會爆炸的那一刻,卻沒有一點的動靜,孟祁見此垂著頭朝著樓下看去,此刻的樓下已經多了一個充氣的網將林慕凡跟顧安寧兩個人牢牢地包住。
孟祁連忙跑了下去,卻對上了於馨的屍體,而林慕凡跟顧安寧則是暈了過去。
至於木修跟安潤楠兩個人,也算是死有余辜。
當眾人好奇炸彈的那一刻時,才發現原本被剪斷的線居然又連了起來,但是定時炸彈卻依舊在最後的到時走。
這時才知道原來時間只是一個幌子,不管剪得那根線都會炸。
只是終究是走了幾個人,偏偏是元旦的日子。
“於馨,我們回家好不好?”孟祁掀開白布時,雙手是顫抖著的,於馨已經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只剩下了血水。
孟思雨見此走了過來,伸手想要說些什麼,卻沉默住,雖然他們是兄妹,可是卻如同陌生人一般。
孟思雨苦苦地笑了一聲,鼓起了勇氣,輕輕地拍著孟祁的肩膀,道:“哥,想哭就哭吧,嫂子不會想要看到你……傷心的樣子。”
“滾!”孟祁一把甩開了孟思雨,雙眸充斥著血絲,死死地盯著孟思雨,一把抓起了她的衣領,道,“都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安潤楠怎麼可能會出來!我的於馨,就不可能……都是你們!”
“我……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孟思雨找不到其他的言語,誠然是她們的錯,為了她們自己卻傷害了一個又一個人。
孟祁松開了手,癲狂且崩潰的笑了,他指著孟思雨,道:“走,別讓我再看到你,滾!”
孟思雨想說她錯了,可唯一的親人早就將她當做了仇人一樣對待。
淚水終於決堤,孟思雨捂著嘴轉過了身,跑了出去。
就算是錯了又能夠怎麼樣?他們都已經深陷其中,出不來了,到底為了什麼而去這麼做?為什麼?為了什麼!
一場屬於冬日的傾盆大雨落了下來,洗刷了所有的罪惡,而那些受過的傷害卻再也無法愈合。
孟思雨狼狽地淋著雨在大街上走著,直到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她抬著頭紅著眼眶吼道:“滿意了嗎?!你滿意了嗎?”
“恨我?”羅西伸手輕輕地將孟思雨眼眶中的淚水擦干,他輕輕地笑了,那般的純潔美好,可他的心卻讓人永遠看不穿。
“恨,怎麼不恨?”孟思雨望著羅西,質問道,“你讓我怎麼不恨?”
她的一切都沒了,都沒了,而眼前的人依舊是像一個聖者的姿態看著她,為什麼?她錯了嗎?
羅西伸手輕輕地撫著孟思雨的臉頰,道:“可是很多人更加的恨你,想知道嗎?”
“……”孟思雨看著羅西,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羅西只是對著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帶著她上了車,車子一直開向了教堂。
“裡面是你要的答案。”
孟思雨看了眼羅西,朝著裡面走了進去,一個個禱告者站在主的面前為他們的錯誤而懺悔,其中便有孟思雨所熟悉的人。
“每個人從生下來並沒有錯,而不同的家族產生了不同的想法,你覺得你活著沒有錯嗎?你的手下有多少的鮮血?孟思雨出來混的就要還,這到底你應該比我更明白。”羅西站在孟思雨的身側,拿出了胸口的十字架,又道,“我早就是一個將命賣給上帝的人,我別無選擇。”
“你明明……”孟思雨難以置信地看著羅西,她不理解為什麼羅西這麼說。
羅西轉過了身,慘淡一笑,“你以為我得了羅茹暄的一切都能夠站穩嗎?不,不能,因為心裡有恨,所以我要更強。”
“哪來的恨?”孟思雨更加的不理解了,明明羅西看起來這麼的幸福。
羅西聞言笑著伸出了手敞開了自己的衣領,他的身上滿是傷痕,新的舊的,滿滿的都是。
孟思雨張大著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羅西,這傷痕不該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這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將人命玩弄於手掌之間的人嗎?
“這就是恨,孟思雨你該慶幸,你的了絕症,不然今天死的就是你。”羅西將傷口遮起,一雙鳳眼淡淡地看了眼孟思雨,便斂下了寒芒,道,“永遠別對我這樣的亡命之徒,送去信任,因為我要的下一刻可能就是你的命。”
說完後,羅西便朝著門外走去,外頭地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陽光落在羅西的身上,卻顯得那般的落寞,始終無法照射到他的心上。
孟思雨不由的對著羅西,問道:“到底為了什麼?”
“為了仇恨。”羅西依舊只有這一句話,當孟思雨想要再問的時候,人已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孟思雨望著那潔白的門,心頭不由的觸動了,但是她的前路卻越發的迷茫了,除了她能活著的日子,剩下的一切都讓人看不清了。
伸手陽光從手指尖穿過,羅西抬頭望著此刻的一幕,輕輕地扯了扯唇角,“好久沒有見到這麼好的太陽了,好到想讓人毀了。”
“少爺,已經安排好了。”一個穿著黑衣帶著墨鏡的人,走到了羅西的身側,輕輕地說道。
羅西點了點頭,笑道:“夫人已經坐上去了?”
“嗯。”那人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羅西聞言輕輕地笑了,他望著蔚藍的天空,輕聲的問道:“我只是想要報復我所要報復的人,有錯?誰讓你們都傷害過我,不過於馨真的對不起……沒想過要你的命,真的。”
而在此刻正在太平洋上飛翔的一架私人飛機忽然爆炸,裡面坐著的人除了羅茹暄全數幸存,沒有人知道羅茹暄怎麼走的。
下午的時候,林棟得到顧安寧跟林慕凡出事的消息時,差點激動地從凳子上摔了下去,他有些復雜地看了眼羅玉,便帶著管家連忙趕向了醫院。
而羅家的兩人也一同朝著醫院前去,畢竟羅玉為他們打馬虎眼,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風險。
到了下午林棟到的時候林慕凡已經醒了,而顧安寧的體質弱還在昏睡中,嘴中不停地叫著於馨的名字。
林棟聞言奇怪的看向了林慕凡,林慕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於馨是安寧的閨蜜,孟祁的妻子,今天走了……”
“是那一群綁匪做的事?!”林棟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好的朋友走了也難怪顧安寧會這樣,他想了想轉過身對著管家道,“回家去讓張媽熬湯過來。”
“外公,您身體不好,還是早點回去吧,這裡有我。”林慕凡有氣無力的說道,經歷了這一些事情,他確實有些累,可為了這個家他還是要撐著。
林棟搖了搖頭,本來想要責罵幾句林慕凡,可看他眉間難掩著疲倦,不由地放輕了聲音,道:“我的身子骨還好,你自己先去休息一會兒,要是你也倒了這家誰來撐?難道讓我一個老頭子再來取撐?快去休息,安寧也不想看你這麼勞累。”
林慕凡再聽到林棟拿顧安寧來壓他的時候,這才無奈地點了點頭,只是卻躺在了顧安寧的身側,握住了他的手,深怕顧安寧突然消失,林棟見此搖了搖頭,便坐在了床邊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