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清波已過
“多謝,不過已經不需要了。”林慕凡輕輕地笑了笑。
他一開始不出手,不過是想要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麼,如今也是時候讓蘇文吃一點虧了,不然他這蘇家未來的家主的位子豈不是要做的太穩了?
至於喬恩,只能抱歉,彌補的他自然會彌補,人這一輩子總要對不起一些人,而他不想對不起顧安寧。
羅西打了個哈切伸了個懶腰,道:“既然這樣,那我也省了時間跟功夫,不過林慕凡如果你讓我看的不爽了……”
“就算讓你看的不爽了,也不可能弄得妻離子散的下場,羅西這才是你恨穆景仁的理由吧?”林慕凡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憐了穆景軒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卻被你這麼算計,而你兜了一圈真正要對付的人卻是穆景仁跟蘇家的人,你說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
“你都知道了,穆景軒知道還遠嗎?”羅西毫不在意的歪著頭,“前幾天他還差點將我給打了,嘖嘖,那質問的語氣,真是讓我有些接受無能。”
林慕凡的眼神一變,轉身看向了羅西的眼神有些復雜,而羅西則是笑著對上了林慕凡的雙眸,一直到後來林慕凡轉過身走了,他依舊臉帶笑意絲毫未減。
阿一見林慕凡走的匆忙,問道:“主子他看來已經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了,是不是?”
“笨,雖然安潤楠是我們放出來的,不過讓他們去綁架可不是我們的授意的。”羅西伸手輕輕地敲了下阿一的腦袋,轉過身將目光落在了顧安寧跟孟思雨的身上,輕輕地笑道,“不過也真的該謝謝木修,即便到了最後他也沒有下死手,至少給了我們一個完整的顧安寧,只可惜少了個楚蕭然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主子,我們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了。”阿一對著羅西說道。
如今羅西的身份,幾乎暴露,如果一旦讓人知道了他們的謀劃,怕是這進一次牢是少不了的了,可大局未定他們尚且不能自亂。
“阿一,選擇從來不是我們能夠給自己的。”羅西端著一旁的水杯,將水杯中的水倒入了水池之中,惹得魚群原本有序的隊伍瞬間瓦解,“人就像是魚一樣,遇到危險自動退避,離開之後又會自己再一次的聚攏,阿一我們不能做魚,只能做操控者,不為任何人利用。”
魚逐水而亡,遇水則活,人何嘗不是。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與死談何容易,談何簡單,一念之差罷了。
“主子,何必如此。”阿一輕聲嘆了一口氣,望著羅西,深深地無奈了。
羅西輕巧地笑著,他望著正坐在樓下的兩個人兒,“他們都為愛或者人生而活著,那我為什麼不能為了仇恨而活著,同樣的方式,不同的人罷了。”
“主子……其實真正拋棄你的人是你的生母,蘇煙,為什麼你要將一切的錯安放在穆景仁的身上?”阿一頓了一聲,又道,“即便穆景仁曾懷疑過的血統。”
“如果他不曾懷疑過,是否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不幸了?阿一沒有誰是值得原諒的,就如同穆景仁!”羅西伸出了手,輕輕的松開了杯子,使得杯子脫力落在了樓下摔了個粉碎。
顧安寧與孟思雨因為這一聲驚了一下,轉身看向了樓上的,便看到人畜無害的羅西,衝著兩個人笑了笑,一如往昔看的那般的天真無邪。
羅西彎了彎眉葉,笑道:“東東好久不見呢。近來可好?”
“……”顧安寧張了張嘴,她還是沒辦法接受羅西是機關算盡的人,在她的印像裡羅西依舊是那個沐浴著陽光,如同純潔無暇的天使一般,可事實告訴他並不是。
“東東,沒有話跟西西說嗎?可是我有好多,不如我們改日好好的聊天怎麼樣?”羅西歪著頭,帶著一絲商量的語氣聞著顧安寧,“那我能不能先把我的屬下帶走呢?”
顧安寧看向了孟思雨,孟思雨對著她點了點頭,便朝著樓上走去,顧安寧便看向了羅西,兩個人的目光交彙著,同樣的孤寂,有著同樣的傲骨,卻是不同的理念。
顧安寧終究是比羅西幸運的,因為她擁有的一切,便是羅西求了大半輩子也求不來的東西。
“安寧。”林慕凡的聲音在顧安寧的耳側響起,使得顧安寧心頭一動,轉過了身朝著林慕凡的懷中跑去。
人最怕看到的就是,自己所愛的人,當著你的面笑得幸福,可能夠給她幸福的那個人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男人,一步之遙,一世之差。
顧安寧入了林慕凡的懷中,低垂下了眼眶,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顧安寧的衣服,她道:“我們走吧。”
“好,我們走。”林慕凡點了點頭,將顧安寧橫抱起來,朝著外頭走去,外面的日頭正好,卻無法溫暖兩個人原本已經冰涼的內心。
到了門外,看著人來人往的車輛與人馬,林慕凡低著頭問著懷中的顧安寧,道:“去哪裡?”
“我想去看看於馨。”顧安寧抬頭看向了林慕凡,美目流轉中帶著一彎痛苦,“人就這樣沒了。”
“……傻瓜。”林慕凡伸手揉了揉顧安寧的發頂,長嘆了一聲道,“於馨早已融在了我們的生活之中,生活處處都能夠看到她,不是嗎?正如古人說了,人走了他們只是化作了天上的星星換了一種方式去招呼我們。”
顧安寧點了點頭,臉上少了一分的傷感,卻依舊愁緒不展,方才孟思雨所說的話壓在了她的心頭,是一個沉重的枷鎖,她知道林慕凡的出現必定表明了,林慕凡早就知道了一切,也是他授意的。
她也終於懂得了林慕凡的用心,知道了他為什麼不願意將這些事情告訴她,甚至於最後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告訴她。
只是不想讓她更加的受傷。
原來一切的愛後面,都離不開陰謀,離不開野心,木修如此,秦世凱如此,羅西毅然如此,接近她為的是利息,從家族,到地皮,到穆家,到林慕凡,甚至林氏,為了的都是那些跟她有關的一切。
顧安寧握緊了林慕凡的手,還好有他,顧安寧此刻唯一的慶幸,身側還有一個真心將她捧在手心的人,真心為她思考的人,若不然,她真的會崩潰的吧?
“走吧。”林慕凡牽起了顧安寧的手,拉著她上了車,開著車子到了於馨的墓地裡,孟祁正立在了墓碑前,林慕凡跟顧安寧相視了一眼,垂下了眼眸,停下了車。
到了於馨的碑前,林慕凡輕輕地拍了孟祁的肩膀,孟祁垂下了眼眸,跟著林慕凡去了另一邊,而顧安寧則是半跪在了於馨的碑前,她的手輕輕劃過了於馨的碑文,道:“於馨,我來看你了,想我了嗎?”
顧安寧哽咽了一聲,眼眶中落下了一顆晶瑩的淚珠,手微微顫抖,腦袋輕輕地靠在於馨的碑前,說道:“於馨下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跟你的孩子一定要過的好好的。記住,到時候我一定變得更加的強大,可以保護你,照顧你,將你保護好,再也不讓你受到一點的傷害。”
“於馨,謝謝你,在我最好的年紀跟我做朋友,讓我有了永遠無法忘記的日子。”
“我不會帶著你的幸福活下去,但是請你下輩子一定要過的更加的幸福,只有這樣才能夠替你自己,完成夢想,沒有人能夠代替你,只有你自己。”
“謝謝……真的謝謝……”
說到了最後,顧安寧泣不成聲,整個人趴在了於馨的墓碑前,痛哭流涕。
一側的林慕凡與孟祁見到這一幕,不由地偏過了頭,此刻只有顧安寧自己才能夠調節,此刻只有他們才能夠懂得對方對自己的重要。
許久後,林慕凡問道:“想好了嗎?”
“想好了,慕凡我不能再頹廢下去了。”孟祁望著墓碑上的笑容,不由地輕輕地勾起了唇角,他道,“我已經找到了我的方向,那屬於我的光會一直在我的身邊。”
“孟祁,我不希望你,走的太遠。”林慕凡垂下了眼眸,低聲的說道,即便他知道改變不了什麼。
可最好的朋友要走了……
孟祁轉過頭看向了林慕凡,握起了拳頭捶了捶林慕凡的胸膛,笑道:“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用的著這麼的傷感嗎?我可是為了你奉獻自我,擱你以前,不得高興瘋了。”
“今時不同往。”林慕凡搖了搖頭,握住了孟祁的拳頭,輕嘆了一聲,反過去捶在了孟祁的胸膛,道,“兄弟照顧好自己。”
“好兄弟一輩子!”孟祁笑著說道。
林慕凡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一絲笑,卻也無法驅散那一層陰郁,他道:“好兄弟一輩子。”
“記得照顧好嫂子,不然就算是兄弟我也會揍你,一頓,誰讓我是於馨的丈夫呢。”孟祁咧著嘴笑道,朝著林慕凡擠眉弄眼地說道,“記得早點添幾個孩子,到時候我來養一個,平時別太操勞了……”
“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