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死寂
時間不止,陰謀不斷,爭執不休。
關於江月是事情早已傳遍了整個A市,成了人們茶余飯後閑聊的話題。
她活著像是一個笑話,跑了一個得了絕症的前夫,來了一個將她家滅門的竹馬,這就像是所有的愛與幸福與她絕緣一般。曾經一往情深認為的愛戀,最後竟然成了她滅門的證據!
人們對於這個女人的故事,有同情卻也有咒罵,原因無它,江家的背景就足夠讓江月抬不起頭來了。
“夠了!”江月將報紙甩在了正在傳遞著外人對江月評價的人上,眼眸銳利的滑向了那人,“滾出去!”
那人連忙拿著報紙一同跑了出去,而原本空蕩的房中也只剩下了江月一人獨自立在了原地。
她手上拿著一個遙控板,發瘋了一般朝著電視扔了過去,直接使得遙控板陷進了電視機中,電光閃過折射著她陰冷的臉頰,格外的陰森。
“該死,都該死!騙子!都是騙子!全他麼的都是騙子!什麼感情,都只是騙我的把戲!”江月發絲凌亂,雙眸赤紅的盯著地面,那上頭落著一枚戒指。
心觸痛了,也累了,到底是什麼將他們逼到了這樣的路上?
愛情,最終竟然化成了仇恨,此刻她後悔了,卻也遲了。
“叮咚——”
門鈴響起,江月眉間輕蹙,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便起身朝著大門走去,開起門是便看到了顧安寧有些猶豫的站在了門外。
“媽……你沒事嗎?”當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顧安寧有些躊躇了,眼前的人消瘦了。
也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不消瘦,顧安寧伸出了手拉住了江月的手,又道:“媽,你想好了?一定要離?”
“……我。”江月聞言猶豫不決,理智上她應該選擇跟這個毀了她的家園的男人分離,可內心她卻無法放棄這一段感情。
穆景軒從一開始便出現在了她的人生之中,從記事起便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男人,而她離開穆景軒的日子,便如同人間地獄,失了方向一般。
可他怎麼能夠這麼做?!
江月頹廢地轉過了身,跌坐在了沙發上,道:“安寧,別逼我。”
顧安寧聞言手微微一顫,目光復雜地看著江月,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與江月平行,抓住了江月的手,道:“媽,離婚以後呢?結果你想過嗎?”
私心,誰都有,但是純粹的私心卻也要不得!
而穆景軒就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局一般,所以才會讓林氏卷進了這一場風波,而所有的人,就只能夠幫著他!
“安寧,你不希望我跟他離婚?”江月望著顧安寧,不解地看著她,又一次重復道,“是他害了你的外公啊!毀了我的家。”
顧安寧有些慚愧地看著江月,垂下了眼眸,握著江月的手不經有些松懈。
江月的心,瞬間如同被刀扎了一般,眼眶通紅,沒了底氣,連同自己的女兒都不支持自己,她還如何做?
“媽,安寧知道,只是他前廳已然是一片波瀾未清,後院又立馬點火,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顧安寧對上了江月的雙眸,見她已然是一片迷茫,只得嘆息一聲,又道,“媽,安寧有私心,為了林家,為了慕凡,你們分居吧。”
“這跟離婚有什麼差距?留著一張離婚證書我看著難受。”江月心如刀絞,她到底做了些什麼事?以前為難自己,如今為難唯一的孩子,可她並無錯,為什麼?都成了她的不體諒?
江月握緊了玻璃杯,目中晦暗不明。
顧安寧見此,心中一頓,有些不知該如何說,她清楚自己這麼做,這麼說必定傷了江月的心,然,她……罷了。
“媽,不管你想要怎麼樣,我都接受。”顧安寧最終還是不再勸解了,她不該去勉強江月,成事在人謀事在天,誰也不該為自己而為難別人。
江月握著玻璃杯的手,一頓,看向了顧安寧,眼角滑落了一滴淚,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哽咽,紅著眼眶望著顧安寧,許久嗓子裡,出現了一個音,“好。”
顧安寧點了點頭,江月將顧安寧抱在了懷中,眼淚瞬間落在了顧安寧的背上,也砸在了她的心頭。
“媽,不管怎麼樣,我永遠是你女兒。”顧安寧輕輕地拍了拍江月的背,臉上露出了一抹傷感與堅定。
雖然江月並不是一個好母親,但是她一直在彌補她,顧安寧懂,可如果她因此而持寵而嬌,那與那些泯滅人性的有什麼區別?顧安寧不願意做這樣的人,更不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
既然江月已經做好的為人母的准備,那麼她便會做好為人女的意識,再大的困難一起面對,至於林氏……
顧安寧垂下了眼眸,終是會有辦法的。
當顧安寧從宅子裡出來的時候,林慕凡已然開車在外頭等著她,顧安寧的心有些忐忑,她畢竟談崩了,可是讓她用母親的幸福作為代價,她不願意。
林慕凡見顧安寧有些躲避他的眼神,便清楚了顧安寧的行為意味著什麼,輕輕地笑了一聲,將顧安寧抱在了懷中,道:“怎麼不敢看我了?嗯?”
“對、對不起,可我不能夠拿母親的幸福作為代價,我實在是不願意去逼迫她……”顧安寧靠在了林慕凡的懷中,輕輕地搖著頭,扯著唇瓣,面色有些為難。
林慕凡伸手揉了揉顧安寧的柔發,輕笑道:“我看起來像是這樣的人?之所以去見項檬,去勸她,而是這一件事情另有隱情,至於真正害的江家的人是穆家的人沒錯,不過是穆景仁。”
“……那穆叔叔,他是躺槍了?”顧安寧詫異地看著林慕凡。
林慕凡搖了搖頭,一臉的深意看了眼顧安寧,便將她帶進了車裡面,快速地開著車子了離開了。
如今江月的身側可不是一個能夠隨意連天的地方,怕是早被狗仔隊給跟上了,雖然聽不到林慕凡跟顧安寧的聲音,可是卻拍到了兩個人的照片,這也是不小的版塊。
狗仔們對著同事笑了一聲,便繼續隱藏在了黑夜之中。
在車上,林慕凡專心的開車,卻開的是小道,而且七扭八歪地開,直到最後才開上了一條大道。
“慕凡怎麼了?”繞是顧安寧再單純,也看出了林慕凡是故意而為之,看來有人在跟車,只是會是何人?
林慕凡搖了搖頭,瞥了眼鏡子,便朝著林家開去。
進了門後便看到了林棟坐在了沙發上,看著顧安寧跟林慕凡,而他的身側則是坐著羅玉。
“外公怎麼了?”林慕凡一臉疑惑地看著林棟,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嚴肅的林棟,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林棟眸子冷徹透亮,直勾勾地看著林慕凡,拿著拐杖指著林慕凡道:“跪下。”
林慕凡抿了抿唇,顧安寧有些驚愣,接著便看到了林慕凡跪在了林棟的面前。
林棟站起了身子,一拐杖落在了林慕凡的身上,緊接著要再打一拐杖的時候,顧安寧撲倒了林慕凡的身上,“外公,別打了!”
“安寧,你走開!”林棟死死地盯著林慕凡,看著顧安寧的眼神卻有一種愧疚。
顧安寧依舊不退讓,將林慕凡抱在了懷中,對著林棟懇求道:“外公你就算要打,也要讓我們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麼!”
“林慕凡你是不是羅玉的前男友?羅玉之前是不是長得跟安寧一模一樣?她為了你流了一個孩子,你知不知道?”林棟就將一本筆記本丟到了林慕凡的臉上,一臉的羞愧與懊悔。
林慕凡垂下了眼眸,拿起了筆記本,顧安寧臉色已然慘白了一片,當她看到了這筆記本上的那些事與記憶時,臉色早已如同白牆一般。
她算什麼?她到底算什麼?
原來林慕凡跟羅玉之間有過這麼多的記憶,甚至他們曾經孕育過一個孩子,雖然最後已經離開了,可是那孩子足矣讓顧安寧的心頭蒙上一層紗。
“安寧……”顧安寧顫抖著手,拿過了林慕凡手中的筆記本,望著那上面所寫的一字一句,好似被無數的刀插進了身子,許久她抬頭望著林慕凡,眼眶中聚集著一滴淚,顫抖著唇,問道,“我……算什麼?除了救了你一命,我們之間還有什麼?”
“安寧,你是我的妻子。”林慕凡連忙握住了顧安寧的手,他承認,自己認錯了人,也曾經對羅玉上過心,只是他不知道羅玉的離開是再一次地出了車禍……
羅玉抬起了眼眸看向了地上的兩個人,道:“其實那一次車禍,我是為了追江淼,至於孩子那是我一個人的,不過他走了便是走了,顧安寧肚子裡面的更加的重要。”
“可你呢?”林棟有些不忍心的看著羅玉,這樣的一個好姑娘她怎麼救糟了這些罪?
只是林棟從來不知道,羅玉是被江淼安排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林慕凡找不到顧安寧,也更不知道羅玉這一次回來,足矣摧毀了整個林家。
羅玉輕輕地牽起了唇角,看向了林棟,道:“我愛上了林慕凡了,顧安寧我們公平競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