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談判
林慕凡離去後,孟祁給了顧安寧一個電話,告訴他林慕凡會很快回來,顧安寧不同意要跟著一起去,卻被孟祁拒絕了。
孟祁說:“嫂子其實我有時候真的不喜歡你,但是你總是能讓慕凡為了你付出一切,能不能別讓我再煩心了,麻煩你將林氏照顧好,就夠了。”
孟祁的話如醍醐棒喝將顧安寧打醒了,思迅之後顧安寧猛地發現自己似乎為林慕凡所做的事情,似乎除了基本的信任便沒了,他們之間有的只是彼此之間的猜忌與懷疑。
與他們身邊圍繞著的男女無關,真正讓她跟林慕凡之間有隔閡的是他們自己,他們對對方的信任不夠,沒有信任的兩個人怎麼能夠永遠的在一起。
顧安寧垂下了眼眸,望著受傷的手打通了江淼的電話,有些事他想通了,而有些事她更加想要清楚。
……
下午,顧安寧的病房之中江淼穿著一身白大褂出現在了顧安寧的面前,顯然對方接了電話便火速的跑了過來,連這白大褂都來不及脫下,就過來了。
“謝謝你願意過來,”顧安寧坐在床上,朝著江淼笑了一聲,伸手拉出了抽屜,道,“聽說你的養父是江家的人,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願意告訴我嗎?”
江淼的生父不是江家的老爺江昱而是一個無名的畫家,這是連江淼都不知道的事情,顧安寧手中的這一份資料卻正是羅西送她的禮物,而那一日她的電話也恰巧就是打給了羅西。
或許是直覺,顧安寧感覺到這一件事來的不簡單,而她卻不知道這背後的目的,這是多麼的嘲諷?
“安寧,你要拿什麼交換?”江淼望著顧安寧手中的那一份被她緊緊握住的文件,看向了顧安寧問道。
顧安寧聞言輕笑了一聲,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看向了江淼,道:“你想要的東西,但你要給我我要的。”
“那就要看看,你給的東西,是否值得。”江淼看向了顧安寧。
顧安寧聞言回了一笑,道:“這是自然,如果不是你在意的東西,我們也就不會有這一次的談話了,江學長。”
說完便將東西交給了江淼,目光清澈見底,正如她的心一般,平靜且讓人能夠一眼看穿,卻讓人後悔看清楚,那雙眼有一種魔力讓人墜落其中。
“真是有很久沒有聽到你這麼叫過我了。”江淼不經感慨道,一邊說著一邊拆開了手頭的文件,閱覽之後雙眸不經更加的沉了,沉聲道,“你怎麼拿到的?”
“自然是有方法拿到,只是學長這個事實你願意接受嗎?”顧安寧衝著江淼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她從來不是善類,也不屑做善類。
連自己的親人與愛人都無法保護了,顧安寧不介意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惡人。
江淼心中震驚,他一直以為有生之年,他不會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哪裡,更不會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而他們的下場卻是極慘,而之後的代價呢?
他這些年的努力,似乎都成了無用功了,江昱你瞞的他好苦!
“學長,知道這事實便有如此的不能承受嗎?在你傷害的那些人身上,他們又有多麼的無辜?”顧安寧看了江淼的模樣,心頭沒有快意更沒有恨意,只是輕聲地嘲諷了幾句,“你才是最可惡的人。”
“安寧,我從來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永遠。”江淼望著顧安寧,珍重道。
顧安寧聞言搖了搖頭,答道:“可你讓我身邊的朋友一個個成了別人的劊子手,學長你早就已經傷害我了,只是你不知道。”
“身在渾水之中,怎麼可能誰都不傷害,我只能保證你的安全,而江昱也會護你一輩子。”
顧安寧的頭靠在了牆上,雙眸中透著一絲的悲傷,“可我並不需要。”
即便她的安全保障了又能如何,她卻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朋友,而傷害他們的人卻是以一種借口,告訴她他能夠保護她,可他不知道這樣卻是最傷人的事情。
“安寧……”江淼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望著手中的資料許久,問道,“他們好嗎?”
“……不好,江昱將他們放在了一起,但是兩個人都受了創傷,你封閉內心不肯對對方松懈開,而你父親久而久之出軌了,他們曾經收養的孩子也因為兩個人只剩下吵架,離開了他們的城市。”顧安寧回答道。
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你最想要給她幸福的人,想要解救他們的機會,卻發現對方早就脫離了你,而且自由的活著,只有你是被人利用的傀儡。
“羅西告訴你的?”江淼看向了顧安寧,疑問道。
顧安寧點了點頭,嘴角抿了一彎笑容,“能幫我拿到這個的除了他沒有其他的人,他才是我們這些人中最灑脫也最看的開的人。”
“何嘗不是,安寧你想知道什麼?”江淼感慨了一聲,便對著顧安寧極為嚴肅的問道。
既然是羅西給的答案,那麼便沒了理由是假的,羅西給的東西只有真的,而不能給的東西便是真的不會給,這是羅西的習慣,他雖然是一個騙子,但他不是十足合格的騙子。
顧安寧不清楚江淼在想些什麼,卻大致能夠猜到一定是關於羅西的,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不是顧安寧所想要知道的,顧安寧便不想過多的詢問。
“我想知道江昱這一次真正的目的,以及楚蕭然的事情。”顧安寧直勾勾地盯著江淼的雙眸,生怕錯過了他臉上的一絲表情。
聞言,江淼看了眼顧安寧,道:“江昱的目的有兩個,一個為了兩家報仇,而另一個我確實不清楚,至於楚蕭然這你就要自己去問他了,我跟他並不熟悉。”
顧安寧眼眸微垂顯然答案並不是她要的,可看江淼的樣子,這就是他知道的一切了,如此看來江淼在江昱心中的地位也並不重要,顧安寧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學長,既然江昱這麼對你,不如我們合作?”顧安寧試探道。
如果能夠江淼合作自然是極好,而江昱不是顧安寧看不上,而是立場不確定的人,顧安寧不願意去冒險,她不是惡徒,只敢穩扎穩打。
一步登天的事情,有用?
江淼沉了沉眼眸,低下了前額,目光微微閃爍,許久才抬起了頭道:“這般也好,只是安寧你可想好了,真要與我合作?”
“自然。”顧安寧唇角微揚,挑了挑眉,看向了一臉不能置信的江淼道,“在我眼力所有人都可以合作,唯獨只有懶惰的人不能合作,而江學長確是一個極為勤奮的人。”
勤奮於算計他人。
江淼不經大笑了一聲,聰明如江淼,顧安寧話中的話讓江淼十分的清楚,然而那又如何?林慕凡不也喜歡與算計他人嗎?
“安寧,你不怕養虎為患,那我自然是敢與你合作,只是安寧你覺得林氏如今的發展如何?”江淼除了是一個醫生以外,他還是一個生意人,他不可能讓自己吃虧,即便對方是他愛的人。
顧安寧聞言嫣然輕笑了一聲,將桌上的水杯拿了起來,輕輕地抿了一口,道:“人生如同這一杯水,看著乏味,但是卻充滿了刺激,而學長要如何選擇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不會放過一個能將幕後黑手抓出來的機會!”
“好,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再推辭。”江淼對著顧安寧和煦一笑,這感覺讓顧安寧如同沐浴在陽光之下,卻也讓她更為的驚悚。
但她發誓一定會撐住林氏,讓林慕凡出來後,不至於看到一個滿是創傷的林氏。
……
“啊――”一聲凄厲地嘶叫聲在房裡傳蕩著,孟祁的手緊緊的相握了起來,額頭青筋直爆,惡狠狠道:“楚蕭然我定讓你不得好死!”
而林慕凡凄厲地嘶叫聲依舊傳響著,他的雙眸通紅,身上猶如被千萬只螞蟻腐蝕著,那一點點的痛楚讓他痛不欲生,好似下一刻便要離開人世一般。
“毛巾……”林慕凡顫抖著手指,指了指桌上的毛巾,護士見此連忙拿過了毛巾,正要為林慕凡擦干,卻見林慕凡扯過了毛巾直接咬在了嘴中,不經心疼起了這個男人。
門外的孟祁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走去,正要衝進門去,卻又在門口停住了手,他自己都讓顧安寧不能打擾林慕凡,而他自己怎麼能夠……
孟祁在對顧安寧說完那些話後便後悔了,他當時的語氣確實有點衝,而顧安寧對林慕凡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在眼力,他的一句話卻又讓他們少了不少相處的時間。
或許顧安寧在,林慕凡會好點,想到此孟祁連忙拿出了手機,可剛打開電話簿卻又將手機關上,甩在了凳子上便用力地捶了一下牆面。
如今顧安寧安心處理林氏,若是她過來了必定要心疼林慕凡,而林慕凡也曾經說過,不能讓顧安寧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孟祁不經苦笑了一聲。
手摸著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摸著上面的兩枚戒指,沉下了心道:“於馨你會保佑我們的對吧?”
天邊群星閃爍,而有一顆的明星極為的閃亮,門內的林慕凡在一番痛苦後用力的喘息著,而接連而來又是一陣劇痛,林慕凡脖子一梗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