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上弦月
五月的風,暖意洋洋,勞動節的到來給了人們幾日的假期,喬蓉躺在房間裡,看著血從手腕上流了出來,不禁自嘲的笑了一聲。
當她所有的作用都沒了,她只是楚蕭然手中的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如今她沒用了,楚蕭然便把她丟了,不要她了,可心沒了,身子沒了,錢也沒了。
只是楚蕭然你是否動情過?可有想過沒有你的喬蓉只能選擇死亡?
喬蓉將自己徹底地淹沒在浴缸之中,憋住了呼吸,只求一死卻不想正在這時,門忽然被人給踢開,也不知道是誰來了,喬蓉想要看看是誰的時候,已經看不清對方地樣子了。
接著喬蓉的意識,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
羅家,林旭看向了羅西,又看了眼已經昏迷不醒的喬蓉,不解道:“為什麼要救她?與其救她倒不如直接解救了她的姐姐,喬恩。”
“林旭,你聽過一句話嗎?在絕望的時候,才是光芒綻放地最艷麗的時候,我要雕琢出一朵花,而不是一心為了外人的白眼狼。”羅西點燃了煙,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圈的煙。
整個房裡逐漸彌漫著,一股味道,一股讓人刺鼻的味道,而喬蓉也逐漸的醒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喬蓉問,接著她看向了四周,是她的家,苦笑了一聲,面容突然猙獰了起來,拿起了枕頭便摔向了兩人,咆哮道,“為什麼,救我?為什麼不直接讓我去死?”
“死多簡單,但是你能看著你所愛的人抱著別人入懷嗎?你能讓你所愛的人拿著你的錢,去為其他女人揮霍嗎?喬蓉我問你你願意嗎?”羅西朝著喬蓉問道,沒有等喬蓉回話,羅西便又繼續說道,“對,你不願意。”
從喬蓉的眼中,羅西便知道了,喬蓉不願意,她不願意自己的成果最後成了其他人的,一個女人的妒忌心可以燃燒一切,而喬蓉就是那個極端的人。
楚蕭然的存在對於羅西而言,從來只有壞處,沒有半點的好處,楚蕭然跟林慕凡一樣,但他比林慕凡更加的狠,林慕凡會因為顧安寧就範,而楚蕭然不會為任何人而降伏。
與其最後魚死網破,不如早點一網打盡,也省了許多的時間,能夠處理其他的事情。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幫你們。”喬蓉盯著羅西看了許久,這個擁有精致面容的少年,到底存著什麼目的?
見到喬蓉懷疑地目光,羅西僅是笑了兩聲,他伸手將喬蓉按在了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柔聲道:“信與不信決定權在你,可這條命是你自己的,你把什麼都給楚蕭然了,那麼他呢?想想他為你做過了什麼。”
喬蓉地心頭一震,是啊!楚蕭然為她又做過什麼呢?除了傷害便只剩下了傷害!
既然如此,那她何必要苦苦為他而支撐,她也要讓楚蕭然嘗嘗什麼是生不如死。
“我……”喬蓉正要說話,卻被羅西給按住唇角,羅西對著喬蓉搖了搖頭,道,“三天後給我回答,現在太早了。”
“三天後,我怎麼找你?”喬蓉連忙抓住了羅西的手,她怕羅西就如同曇花一般,等到三天後便不見了,她已經沒有依靠了。
羅西挑了挑眉,看向了喬蓉,道:“三天後,我會來找你。”
說完,喬蓉才松開了羅西的手,羅西便跟林旭一同離開了喬蓉的家中。
出了門後,羅西看了眼黑色無邊的天空,伸出手指尖微涼,才發現下了雨,對面則是看到了顧安寧,而顧安寧也看到了羅西。
兩個人相視了一眼,便一同偏開了頭,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直至不遠之後,顧安寧停下了身子,轉身朝著幽暗的巷子走了進去。
“叩叩叩”
門裡傳來了一聲聲音,緊接著走出來了一個盤發穿著旗袍的女人,只是那精致的容顏之中,卻透著憔悴。
“顧安寧,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女人看到眼前的人,驚叫了一聲。
顧安寧聞言,嘴角揚了起來,勾起了唇角,“項葉好久不見。”
項葉垂下了眼眸,苦笑了一聲,問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項葉早就不是項家的大小姐,而如今的項家也已經變了一個模樣,早就敗落了下來,而如今的顧安寧依舊是顧安寧,卻比以前更加的光輝了許多,有了林慕凡的支持也有了顧家作為後盾,她根本不缺什麼。
“項葉,現在下定論,是不是太早了?”顧安寧不笑反問,常人擁有了這一切或許會高興的起來,可顧安寧卻不能,因為得到了一切付出的代價卻更大。
她如今倒是羨慕起一無所有的項葉來了,一切都沒有所以沒有人敢利用她,但是她顧安寧的身後卻被各種人盯上,甚至於被自己的親人都給盯上了,這讓她如何開心的起來。
而她今天找項葉就是為了這一件事,她相信項葉知道的一定更多,而她一定要知道這背後的人,是不是有可能還活著她的外公,江氏最後的繼承人。
“進來說話吧。”項葉看了顧安寧很久,久到顧安寧都以為項葉不讓她進門的時候,項葉開口說了這句話,顧安寧松了一口氣,便跟著項葉進了門。
進了門後,印入眼簾的是一個雅致普通的小木屋,也不知道項葉是怎麼找到的,這間房子布置地確實不錯。
“這房子不錯吧?選了很久,才看到的,喜歡我就買下來了,不過沒想到最後竟然成為了我唯一的落腳點。”項葉苦笑了一聲,眼中透著淡淡地痛苦,她知道自己這一生或許就這樣了,不過也好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顧安寧點了點頭,回答道:“是挺好,項葉看來你過的很好,但是你想繼續像現在這樣過下去嗎?”
“你什麼意思?”項葉給顧安寧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了她的面前,坐在了沙發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的生活其實……”
“別告訴我說,你現在過的很好,只有傻子才會信你。”顧安寧看著四周的布置,不禁笑出了聲來。
周圍到處擺放著過去的東西,相框照片,甚至有面帶的茶具,這些東西無疑表明了一件事,項葉在意的,她比誰都要在意的。
甚至,她想要回到過去。
“顧安寧有些事別管的太寬了。”以前為了項家,項葉接近顧安寧,平時也照顧她,可不代表顧安寧能夠干涉她的生活。
顧安寧聞言,輕笑了一聲,問道:“過分嗎?我怎麼不知道,但是項葉啊,你想不想要找到真相呢?讓項家成為如今這副樣子的真相。”
“你……開什麼玩笑。”項葉臉色有些僵硬地對著顧安寧,她不信顧安寧能有什麼辦法,更不信顧安寧可以幫她。
這種事情,只有她自己才能夠幫助自己。
“項葉你覺得我有這麼個閑心跟你來開玩笑?還是你覺得擁有林家跟顧家,又得到江家支持的顧安寧沒有半點的能力?”顧安寧朝著項葉冷笑了一聲,說完她便坐在了位子上,翹起了腿喝著茶,將所有的事情都拋給了項葉。
如果項葉肯答應,這一件事情必定會成,如果項葉不答應,不,她一定會答應!
“你什麼……時候知道關於江家的事情的?”項葉都覺得自己已經吃驚地發不出聲音來了,可看著顧安寧一臉沒事的模樣,心頭卻開始懷疑了起來。
他們百般尋找的東西,就被顧安寧拿到了,這還真是有點嘲諷,弄到了最後得到的竟然還是江家自己人。
顧安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項葉,問道:“知道能夠怎麼樣?不知道又能夠怎麼樣?項葉既然你不想參合這件事,那也成你就永遠都別去參與。”
“……”聞言項葉沉下了心,看著顧安寧久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事到了如今她該怎麼去做?是答應顧安寧嗎?可是她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這麼長時間的所知道的一切,最後都成了別人的嫁衣,更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踢出局了。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項葉看向了顧安寧,對這她笑道。
顧安寧聞言挑了挑眉,掃了眼項葉,冷嘲道:“項葉難道你還沒有摸清楚現在的格局嗎?別忘了你什麼都沒有,我如果真的想查自己自然會查到,不過是看在過去的交情上,我給你一點機會,你別得寸進尺!”
誰都要給自己保留一張王牌,即便顧安寧什麼都不知道,可她依舊能讓人看不出來她什麼都不知道,這是項葉教她的,如今她就還給項葉。
至於項葉要在她身上拿些什麼,抱歉這不可能!
項葉聞言唇瓣緊抿,看向了顧安寧,淡淡地說道:“你成長不少,至少以前的你可是懶得管這些事情,是什麼讓你成長了?”
“項葉,人都要成長何況是我,而你卻在退步,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的想法越活越過去了?”顧安寧身子傾向了項葉,將她逼在了靠椅上,雙眸直勾勾地盯著項葉,道,“在這一條路上,我要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想我一樣被你欺騙一次還能夠用你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給你機會的。項葉,人要學會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