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站在路邊哭

   顧晨冷漠地開口:“我找你當然有事了,花語你覺得是一個無聊的人嗎?你覺得如果沒事的話,我會特意喊停你嗎?”她說話的語氣十分惡劣,就像是吃了槍藥一樣。

   面對冷漠的顧晨,我一點都不怯場,臉上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噢,原來是找我有事啊。請問,顧醫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呢?”這個女人還真是奇怪,我們不過見了一面,她找我能有什麼事情?

   “……”我的問題問出去之後,顧晨便一直盯著我的臉看,不在說話。

   我以為顧晨是在疑惑我臉上的傷,於是我便主動開口解釋道:“讓顧醫生見笑了,我臉上的傷是在晚上被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打的,已經快好了。”

   顧晨的眼眸中快速的閃過一陣厭惡,她剛剛那一瞬間的眼神就像在說,誰他媽想知道你臉上的傷是誰打的啊?

   見顧晨這副模樣,我也不打算繼續站在她面前了:“看來,顧醫生找我也沒什麼事情,那位就先走了,我真的趕時間。”說著我便轉身離開。

   我還走出兩步,身後傳來顧晨的聲音:“花語,韓湛昨天被送進重症監護室了。”

   顧晨的話讓我的心猛地一緊縮,緩了好一會,我轉頭望著顧晨那張冷漠的臉:“哦,我知道了,顧醫生謝謝你特意過來告訴我這個消息,等我有時間,我會去醫院看韓湛的。”

   韓湛被送進重症監護室這件事情,我一點都不驚訝,昨天晚上席辰佑打他的全過程我都親耳聽到了,按照席辰佑那個男人打人時的力氣,韓湛沒有被他活活打死,已經恨死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簡單的、官方的對著顧晨說了兩句話,便大步從住院部的大樓走出去,在我走到外面的瞬間,我再次聽到了顧晨的聲音:“花語,都是因為你,全部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因為你,韓湛這麼健康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性命垂危……”

   身後顧晨還在繼續高聲說這些什麼,我越走越遠,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我強作鎮定,沿著滿是秋意的醫院花壇一路往前走,心再也淡定不起來,臉色蒼白的如同紙一樣。

   顧晨說的沒錯,都是因為我,要不是因為我的話,韓湛現在一定不會住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中,我就是一個掃把星,但凡是對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從醫院的西門走出去,來到馬路邊等車的時間,眼眸中的眼淚已經無法控制了。我站在馬路邊任憑眼淚肆意的往下流,心中暗暗地向老天爺祈禱,一定要保佑韓湛,韓湛一定不能出事。

   “吱呀。”

   一輛黑色的汽車從我面前快速的掠過,在經過我之後,車輛猛地制動,輪胎與瀝青馬路摩擦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動靜,那輛車在停穩之後,便開始緩緩地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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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語,你怎麼了?”黑色的汽車停在我的面前,駕駛座的車窗緩慢地搖下來,一雙淡藍色的眼眸落在我的臉上,阿king的眼中滿是疑惑。

   “我……”看到對待我如同朋友一般的阿king,那些一直被我強壓在心中的委屈突然瘋狂的湧上心頭。

   我有好多話想要說出來,那些人在平時,我根本無法說出口,因為我沒有朋友可以聽我訴說心中的苦澀。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面前這個阿king自從見到我之後,對待我便像對待朋友一樣,他並沒有因為我是坐台小姐,而看看不起我,鄙視我,現在我好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告訴阿king。

   我低眼看著坐在車裡的阿king,眼淚簌簌地往下掉落,艱難的說出一個字之後,剩下的長篇大論,我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了。

   “花語,你到底怎麼了?我才離開十五分鐘,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出來,為什麼站在路邊哭啊?”見我不說話,阿king有些慌了神。

   我看著阿king,努力的動了動嘴巴:“我……我……”

   “別著急,別著急,花語,你有什麼想說的都別著急,慢慢說。”阿king一邊仔細的安慰著我,一邊推開車門走下車。

   阿king走到我面前,他從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面手帕,將手帕遞到我面前:“自己把眼淚擦擦,花語,你要知道,只要人還活著,不管遇到了什麼重大的挫折,那都是小事,明白嗎?”

   只要人還活著,所有的挫折都是小事。

   一聽到“活”這個字,我便想到了死,一想到死,我就想起了因為我而被席辰佑那個男人打的生命垂危的韓湛,我的心一下亂成一團麻:“可是,要死了,人已經要死了,要怎麼辦,要怎麼辦啊?他快死了,他快死了,都是因為我……”我望著面前的阿king,嘴裡冒出亂七八糟的話,眼淚一個勁的往下落。

   阿king靜靜地看著我,他就像知道我的話還沒說完一樣,並不著急安慰我。

   我用力的搖著頭:“我不想他死,他是一個好人,要不是因為我,他一定可以長命百歲,要是他因為我而死了的話,那我應該怎麼辦啊?他不能死,不能死的。”

   對!韓湛絕對不能死!

   阿king那只拿著手帕的手一直停在我面前,見我沒有接過手帕的意思,阿king便朝我走了一步,伸手用手帕擦著我臉上的淚水:“聽你的話,那個人現在還沒死,花語你在哭什麼啊?等人死了咱們再哭行嗎?”

   聽到阿king的話,我頓時止住了哭泣,抬頭看著正仔細地替我擦拭著眼淚的男人,對,他說的沒錯,韓湛現在只是在重症監護室而已,他還活著,我在哭什麼啊?

   我現在真的是越來越佩服這個擁有一雙藍色眼睛的男人了,他也太歷害了吧?

   見我不哭了,阿king的嘴角輕輕勾起一道淺笑:“花語,你還真是一個性情中人。”

   我看著阿king,一個勁的吸著鼻子:“先生,謝謝你。”

   阿king帥氣的眉毛微挑:“謝我什麼?我又沒有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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