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冬日狂歡
“我就在這裡，是存在的，”一轉身看著我的背影，緩緩說道。
“我知道。”我垂下眼瞼，回答。“但是有時候執念太深，神的意志會成真的。”
一頓了頓，沒有說什麼，只是開口回答，“所以，你還會有疑惑嗎？”一繼續問道，“心裡疑惑，我到底是誰？”
我搖搖頭，扭頭看著他，綻放一個笑容，“嗯，沒有疑惑了。”
“要走了嗎？”一跟上我的腳步。
“是啊。”我踢著腳下的石子，“以後，只能在夢裡見面了啊。”
“嗯。”一忽然伸手抱住我，“不管我在哪裡，都會好好保護姐姐的。”
我低著頭，眼睛滲出了淚珠，“真是個，傻瓜啊。”
回到了靈館，生活似乎也回歸了原本的節奏，鏡子被他們帶走了。像之前那樣的昏迷也沒有過，大概是結界修復了吧，那樣的鏡子，在人界游歷了幾千年，終於可以回歸它原本該去的地方了。
葉韻還在醫院修養，丁玲沒有離開，一直在陪著他，我想有她在，葉韻會更好吧，高雲東被捕了，他放棄了自殺的打算，沒有妻子，沒有了女兒，他還有一個兒子，而且女兒也會一直陪著他的。他還有要留戀的東西。雖然很可能要在監獄裡度過余生了，但是據說葉韻申請了去監獄工作，他們一家人，也該好好團聚一下了。
炎給我的邀請函還在，他說只要我還想見他們，都可以利用這個過去玩，我想短時間內是不會去了。鏡子還有很多的秘密我還沒有揭開，比如，那個唱歌的人是誰，但是事情已經到這裡就結束了，就算還有其他的秘密，就算很多未解開的疑問，也與我無關了。
鏡子被移走了，最開心的莫過於夏侯愛了，就差在門口點根鞭炮了，她還是選擇留在這裡，今後的路要怎麼走，全靠她自己了，這條古玩街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
葉韻要在醫院躺上一段時間了，所以他們的婚期也會延遲，其實還不錯。
我們一起走過了聖誕的雪夜，平安夜下了一場雪，紛紛揚揚的，是真正的雪，觸手即化。街道上蓋上一層雪白的絨。這一夜，是難得的冬日狂歡。
米婭給送來了米諾兒店裡新款的衣服，我不太喜歡這類的，本來想繼續在屋裡裹著被子過聖誕節，但是敵不過明玉和米婭的暴力統治。季羽封也難得的被放了個假。
手腕上的紅繩系著一個又一個漂亮死結，讓我想到這些年來我所做的努力，從一開始的冷漠到現在的深入，一切實力的死結也呈現在面前。
這條街，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合理性，其實在一開始就很清楚明了的揭示了所謂的殘酷和冷漠。有時候越是了解，就越是清醒。
大廣場上有小提琴演奏，伴著紛紛的白雪，讓人仿佛置身童話。
“剛才的小提琴獨奏曲是天鵝湖吧，公主變成了天鵝，很美的故事。”我慢慢喝了一口熱飲，常常吐出一口熱氣。
“會嗎？”洛冥殤奇怪。
看著他淡定的臉，我忍不住笑了，“是，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都變了樣子，我還能認得出你嗎？”
“變個樣子？”洛冥殤坐在我身邊，有些心不在焉的，“是指外表發生了變化嗎？”
他這個認真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笑了，“是啊，如果有一天……呵呵，你變成了了一只豬，我想，我還能認識你嗎？”莫名的想要惡作劇一下，如果你變成了豬，我還能在眾豬崽裡認出你嗎？
“變成豬？投胎投錯了嗎？”洛冥殤晃了晃手裡的熱飲，仰頭喝了一口。
“呵呵，或許吧，或許，你那一天跟天鵝湖裡的公主一樣，受了詛咒，被女巫詛咒了，變成了一頭豬，我想我一定能認得出你來。”我腦補出了那個場面，“你啊，一定是一個人窩在一個角落裡，然後誰靠近你就被你打跑，或者打死，你個霸道的家伙。”
洛冥殤忽然靠近了我，“哦？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嗎？”
我不怕的回瞪著她，“對啊，霸道又任性，而且不合群，別人靠近你一點就會提防起來。放心，就算你真的變成一頭豬，我也能把你牽回家。”
“不會的。”洛冥殤抱住我，“如果雪兒變成一頭豬，我也不會嫌棄雪兒的，不管雪兒變成什麼，我都會喜歡雪兒，永遠都不會改變。如果雪兒受了什麼詛咒變成了豬，我一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看著他這麼認真的表情，我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枝椏上的雪被我的笑聲震落下來。
“其他人呢？”現在才發覺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去游樂園了。”洛冥殤隨口回答。
我才想起來，上次答應了小左小右要陪他們去游樂園玩，大概就是聖誕節這時候吧。真的忙忘了，算了。隨他們吧。
“洛冥殤，雪很美啊。”我靠在他肩上，眯著眼睛輕聲說道。雪花還在飄灑，從天空往下。
我又想起了他的話，雪是天空的花，每次開花都會從天空飄落。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天空的花。”
“五分鐘後回家，你現在身體剛恢復，很容易發燒的，”洛冥殤伸手抓過我的手窩在手心裡暖著。另一只手將我緊緊攬進懷裡。
“沒事，我身體好多了，還沒那麼容易發燒，”我在他身上靠了靠，“就是有點困了而已。”
“不要太縱容小孩子了，會教壞他們的。”你丫跟我談論孩子的教育問題？鬧呢。
我忍不住笑了笑，“我的確不太適合教育孩子，但是今天是聖誕節啊，何況有玄零他們陪著，沒事的。”
伸出手，手心都是冰涼，“雪花是天空的花。”
“天空的花。”伸出去的手再次被拉回來。洛冥殤也抬頭看向天空，眼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嗯，”腳上的涼意越來越明顯了，果然米諾兒店裡鞋子都只是外表好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