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狂妄嗎？
為自己做好打算，呵。我從一開始就是為自己打算了。
真的決定了嗎？選擇了什麼，決定了什麼，踏出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甚至連本能都沒有，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是萬劫不復，我要前行的路，只能一條路往前，就算有阻礙，毀掉就好了，有些事，完全沒必要去思考，有時候一根筋也不是那麼壞不是嗎？
就算我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麼。我也不會望而卻步。
我的人生就是不斷前行，一個人前行。
這是他告訴過我的話，一個人背負著一切的前進，不要停下，不要退卻，一個人前進吧，只要還沒有放棄。
應付長老會比我想像的要輕松很多，起碼比應付副市長輕松，他們說什麼就說，但我聽不聽就不一定了，你們說你們的，就算說說破了天，說出一朵花來，這古玩街的規則，還是我說了算。
“所以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我晃著茶杯有限的說道。“那個女孩怎麼說也是市民，難道說你們想讓沐川那個軍事瘋子來管這件事。”
“總之，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我冷笑一聲，“我一直都在自己看著辦。”
“你……”
“既然如此，我也想問個問題。”我放下茶杯，環視了一圈面前四五個老家伙。“襲擊的時候，你們在哪？你們在做什麼？如果那時候你們能出面，也不至於死傷慘重，還是說，你們幾個已經老到了連架都打不動了？那還不如趁早退休，找個地方頤養天年的好。”
“啪——”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精干男人手裡的茶杯被捏碎了。“怎麼？能不能打的動？你要不要試試？”
我把茶杯放在桌上起身，“怎麼？留著一身的本事和力氣不去對付外敵，跑來打自己人。長老真是好本事啊。”
“混蛋！”
“夠了，別吵了。”為首一個，也是這裡年紀最大的老者，大聲喝道，“這件事是我們的錯，不過我們也是事出有因，但是這也不代表你沒錯，這件事始終都是你引起的。”
“哦，我引起的。”我明白的點點頭，“聽長老您的意思，我應該把東西交給花漸離嗎？”
“你……”
“我沒意見的，那玩意在我手裡一來也沒用，二來反而把自己推向危險，這種事誰想做。”我攤攤手，“那就這樣好了，下一次她再來，我一定把東西，雙手奉上。”
“你……”
我伸手一抱拳，“時候不早了，我等下還有個客戶，就先不打擾了。”說著，直接轉身離開。也懶得繼續跟這群老家伙浪費口水。
轉身的時候，聽到後面有人開口，“好狂妄的丫頭。”
呵，狂妄嗎？
心情不好，不想干活了，掏出手機給玄零說了一聲把下午要來的那個結陰婚的人推掉，另安排時間，老娘剛吵完架沒心情了，要是不想影響婚禮質量就給我改天。
陽光很暖和，這種天氣加上心情不好，就該窩在家裡睡覺，有些事，睡一覺，就什麼都好了。
學校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開學，反正學生不急老師們也不急，多放兩天假還能多在家休息兩天不是。
不知不覺的四月已經過去了，五月即將到來，五一是個大日子，正是旅游的好時候，古玩城的游客也會增多，趁著這段時間正好搞搞活動，把倉庫的殘次品一股腦的賣出去。
所以這幾天，你們幾個就給我把倉庫裡的東西都搬出來收拾一下吧。
五一也是個好日子，說不定能有什麼生意上門。
七天的假，老子一點都不快樂，賣出的東西太少，沒掙夠，不開心。倒是看到不少來參觀的。靈館作為古玩街的招牌，是參觀重點，不過也只能在門口拍拍照了，也不少小姑娘衝著我店裡兩大帥哥來的，至於洛冥殤，我沒讓他下來。
倒是不少人看中店裡那些結陰親的靈媒，開玩笑，那可不是隨便能買賣的。
五一活動周之後，倉庫裡的存活沒賣出多少，又要原封不動的全部放回去了。
五一過後的第一場雨來的有些忽然，雨水微涼，半空中風與雨的協奏曲，順著屋檐的走勢一往下，直到地面。
倒了杯熱茶，捧著茶杯走到了小陽台上席地而坐。吊籃被小黑霸占了，那原本就是它的小窩。
捧著茶杯忽然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喉嚨一陣鹹腥，不經意的攤開手，手心一抹嫣紅，忍不住笑了笑：“真是，傷的有這麼嚴重嘛。不過縛靈歸元的反噬，呵呵，夠厲害。”
把手伸到陽台外面，雨水將手中的血跡衝刷趕緊，混合著血水一路流下。
長長的嘆了口氣，喝了口茶水，壓抑住胸口的不適。
明明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好安靜啊，有點想你們了。我忽然把頭買進雙臂，哭不出來了。我果然不適合太傷感。
濕潤的空氣中，有淡淡的火焰香傳來，雨霧中，火紅的鳥兒在展翅飛翔，衝破雨霧的阻礙，飛向高空。
雨水阻擋了前進的動力，不得不下落，落在了陽台上。
輕輕一撇，黑色的影子一躍而上，紅色鳥兒不得不再次展翅飛向高空。
“喵~”清晰清脆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早晨喚醒了思緒外飄的我。
深深嘆了口氣，茶杯放在身邊，真的已經來了。
換上一件米色的披風，從門口拿過了一把傘，把披風的帽子帶上，傘還沒來得及撐開，一個身影如雨夜幽靈一樣向著這邊靠近，不管雨下得多大，他的腳步從來不會慢一分，也不會快上一分。
“喂，不就是一個月沒給你發工資，至於弄成這麼個落魄的樣子嘛，下個月讓蘇家給你加工資吧。”我笑道。
“別開玩笑了，老板。”明青走近了，一個大快步三步並作兩步的進了屋檐下躲雨，“誰知道會忽然下雨，保護那個蘇大小姐回家可真累。不過那些家伙真的不會再來了嗎？”
第48章 出去走走
“嗯，短時間內是不會在來了。”我笑了笑，“畢竟我都傷成這樣了，那個女人肯定不會比我好過。”
“老板……”明青嘆了口氣，“老姐跟玄零都不在嗎？”
“嗯，”我點點頭，“明玉出門送貨了，玄零一大早拖著洛冥殤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回答，“你趕緊進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小心感冒了，我還得給你出醫藥費。”
“喂，老板，你已經摳門到看著自己員工病死了嗎？”明青瞪眼。
我笑了笑，“我只是讓你別感冒了，趕緊進去吧。”
明青沒有進門，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的雨水，將頭發往後順了順，長長的嘆了口氣，“老板，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的，還有很多人們無法踏足的領地，你知道一個叫逍遙島的地方嗎？別看名字這樣，那裡可一點都不逍遙。那是一個用嚴格的誓約嚴格構制起來的世界，我跟姐姐都是從那裡走出來的，老板你答應我，千萬不要跟那個地方的人有任何的交集，他們太危險了。”
“是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未知的領域，”我轉身看著屋檐下的劃過的雨水，“不過沒關系，你們都在我身邊不是嗎？有你們姐弟兩個，還有玄零這個鬼王和洛冥殤那個冥王，我想也沒人敢惹我吧，哈哈哈哈。”
明青卻沒有笑，雨水一直順著指骨分明的手指往下滴，。“嗯，是啊，但是……老板你下次不可以再單獨行動了，有什麼事，打個電話，我一定隨叫隨到。”第一次看到明青臉上出現這類的笑容，那種，很溫暖，很溫柔毫不掩飾的完美的笑。
我笑著說：“好，我答應你，不會再一個人行動了。”
“對了，老板你要出去嗎？”明青看著我穿戴整齊，還帶著傘在門口，然後一臉的自我感覺良好的湊過來，“難不成是專門來迎接我的？”
呵呵，迎接你？我還不如窩床上睡覺呢。
去哪裡嗎？我扭頭看了看這家名為靈館的店。笑了笑。
“出去走走。”我回答。
“要我陪你嗎？”明青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裡面的白襯衣也被雨水浸濕，緊貼在身上，顯示出身上好看的肌肉線條。
“不用了，你們照顧好店就好了。”我撐著傘，拉了拉披風的帽子。
明青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沒有追出來，也沒說什麼只是在門口這麼目送我離開。
那一天的雨下的不是很大，淅淅瀝瀝的小雨也在目送一個女孩離開，雨幕中男人的目光有些復雜。他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什麼樣的眼神去面對她。
不過，只要你能回來就好。
不管過了多久，只要你能回來。我們都在這裡等你。
不想呆在古玩街，也不想呆在這座城市，太煩了，只要在這裡不管去哪都是他們的地盤，摸了摸口袋，嗯，錢包帶了，出去走走吧。
去哪呢？
一邊走一邊想，或許我根本就沒想過這樣的後果，也或許，後果已經不重要了。
我什麼都沒帶，只帶了錢包，我不是離家出走，也不是去旅游，只是想要出去走走，繁重的行李不適合我。
明溫路88號，我抬頭看著門前的門牌號，一切的事情都是從這裡開始的，那個雨夜，守墓的老人。
我慢慢走進了陵園，一座座雪白的墓碑像是雨中毅力的軍人。我開始沿著小路看著墓碑，上次的襲擊事件，讓這裡的墓碑多了很多，亡父，亡夫，亡妻，失去家人的痛苦，或許只有他們自己能知道吧。
我走到了最近頭的一個墓碑，停了下來，這座墓碑已經很久了，在這一眾石碑中顯得格外的耀眼，碑前放著好幾束白菊。
我慢慢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流雲。”
這個名字值得所有人去記住。他是古玩街的第一條規則，第一個將人和鬼連接在一起的人，不以殺戮為目的的道者。
我從老頭子那裡聽說過他的事，有人說他太軟弱，有人說他太溫柔，我沒法用一個公平的角度去評判他的所作所為，但是我想我們都一樣，只是為了做到更好，明明，還有更好的方法不是嗎？
我摸著墓碑喃喃道：“你其實是對的，只是信任不是那沒簡單的事啊。
“他也是我最尊敬的人，”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至今，還記得他說過的話，他說過，人與人，人與鬼，鬼與鬼，都是不可分的關系，斬妖不是我們的目的，如果有一天邪惡散盡了，那不是美好，而是末日。”
“嗯，是啊。”我應道，如果有一天，那些所謂的妖魔鬼怪真的都消失了，那麼，那將是一場人類發起來終結自己的末日。
我起身繼續往前走，在這前面，是我要去的地方。
“你要去哪裡？”他問道。
“隨便啊。”我沒有在乎洛冥殤忽然的出現，很自然的回答。
“心裡很亂嗎？”洛冥殤跟我一起抬頭看著候車室的班次列表。
我頓了頓，沒有回答，只是把手伸進了口袋，掏出了錢包，“一起嗎？”
“你去哪我去哪。”第一次看這小子這麼認真啊。
我笑了笑，抬頭看了看班次表，“洛冥殤，你有聽說過瀅琉嗎？”
“瀅琉？”洛冥殤不解。“人界有這個地方嗎？”
“有的。”我點點頭，“瀅琉，在古時候，也被稱為蓬萊仙島。”
洛冥殤似乎是無語了一下，“你直接說蓬萊不就好了，怎麼想去蓬萊玩幾天了？”
我笑著搖搖頭，“現在的蓬萊跟古時候的蓬萊並不是一個地方，古時候人們口中的蓬萊仙島，現在叫瀅琉，很少有人能找到這個地方，有傳說，瀅琉上面，居住著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神。”
“著不到，你怎麼會知道？”洛冥殤不解。
我沉默了一下，才笑了笑回答，“就因為找不到，是個傳說所以才好奇。”
“你想去嗎？”洛冥殤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