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夜談
大概是之前有經驗了，不管是這個花滿集中的術法還是禁術，修煉過程並不是很困難，在小有所成之後，便給自己施了一個術。看著鏡子裡身上的痕跡慢慢退去，我松了口氣，這臨水照花我並不打算繼續學習下去了，這個術本就是逆天的，置身幻術，若不知這是幻術，那便會相信，等得知這是幻術之時，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我想她不想去學，也不願意我們去學，大概就是因為，不想我們自己也被這幻術，迷了心智。
是夜，夜色迷離，陽台上背手站著一個人，若非我半夜起來想找點吃的，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相信這個人就是平日裡看起來沒個正行的老頭子。
此時的老頭子一臉的冷色，銀色雙目仿佛放射出冷光來，倒影著月色，顯得更加的冰冷徹骨。一襲素衣此時也染上了冰冷的寒氣。在他身後，是玄零。
我悄默默的湊了過去，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看來前輩，是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玄零開口說道，“只是，為何當初前輩不揭穿我？”
“你當初對她並無敵意，也無害人之心，我也只是將你當作來微服私訪的罷了，只是你這一訪，訪了這四年了。”老頭子開口。
玄零輕笑了一聲，“看樣子，前輩似乎知道很多事，玄零在這裡鬥膽問一句，前輩究竟是何人？”
老頭子揮了揮手，“在鬼王面前，我又怎敢稱前輩，我不過是這靈館的一個老道罷了。”
“那前輩，為何會知道那麼多事？”玄零是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前些天問起來的時候背著老頭子打哈哈的一句話帶過了，現在可不行，所以老頭子你趕緊說說啊。
老頭子沉默了一下，半天才說道：“你可知道朔這個姓氏？”
玄零頓了頓，“不知，前輩可否告知，朔，難道是與什麼上古一族有關？”
再次迷之沉默，我蹲在角落裡緊張的汗都流下來了，你倒是快說啊。
“其實也沒什麼啦。”一秒破功，老頭子一臉笑意的揮了揮手，“我就是隨便問問。”
玄零臉上的笑容有些僵持。“前輩……”
“啊啊？”老頭子訕笑一聲，隨即板起臉，再次轉身凝視著那輪月色，“朔氏一脈，時代守護著這個地方，因為，這個地方與她有關。”
玄零頓了頓，似乎明白了，“幽冥雪。”
“她是當年的修羅王，這裡是修羅界，是她的界土，這裡生活下來的一代代，都是相信著，她一定會回來的。”老頭子沉默說著
“所以，她現在真的回來了。”玄零輕輕嘆了口氣，“也所以，當初前輩才特意將她帶回來嗎？”
我有些詫異，這裡是修羅界，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跟她有什麼關系，甚至不知道老頭子當初把我帶回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有些失望，還是意外？
“當初把她帶回來，也沒想到會如此，只是覺得她的眼神很不錯，只是後來，把她帶回來之後，讓我想不到的是，一直都是歷代守護者使用的規則之刃的魄靈，竟然自動認主了。”老頭子說道。
“魄靈？”玄零皺了皺眉，想起來了，“是老板以前用過的那把短劍？那把短劍是魄靈？她用過的那把魄靈？”
“是。”老頭子點點頭，“魄靈在她死後，就一直被化作了短劍形態，之後一直被當作了古玩街的規則之刃，直到她來了之後，我發現，魄靈自動認主了，這件事只有我知道。後來為了不被發現，我將魄靈封了起來，”
我想起了那把短劍，認主？我怎麼不記得了？哦，老頭子給封起來了，那個盒子。
我正思索著，那邊的玄零又問道：“那前輩為她取名，朔瞳雪，可否也是有意讓她成為朔氏一脈？接任這個位置？”
老頭子沉默了一下，吐出四個字，“順其自然。”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玄零繼續問道，“關於江可兒和陸羽這兩個人，他們應該也不是一般人，我曾在冥界查過這兩個人的信息，但是都是一片空白。”
聽到這個，我立即打起精神聽著，精神也崩了起來。只聽見那邊的老頭子咳嗽了兩聲，“我答應了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玄零頓了頓，似乎也知道了什麼，“既然前輩這麼說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啊，我不知道啊，敢不敢說出來啊？這樣憋著很好嗎？我不急觀眾老爺都急了啊。
“這些事，暫且瞞著那丫頭吧。”老頭子嘆了口氣，“若是可以，我寧願她做朔瞳雪，好好的過完這一世。”
“嗯，”玄零點點頭。
“等她恢復了，我就要離開了，她身上還有一劫，煩請鬼王殿下多多照應了，”老頭子轉身，對著玄零一抱拳。
“前輩嚴重了，”玄零也回作一個揖，“只是，前輩要走了嗎？可還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單獨的人？”
老頭子點點頭，“是啊，這種人的存在的確是個很特別的，他創造出了單獨的文字，單獨的文明，只屬於他一個人，只身游離在大道法則之外，只可惜那丫頭死活不肯說，大概也是因為什麼法則緣故，也罷了，或許是已經無所事事了太久了，所以總想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
玄零點了點頭，“的確是一種很特殊的人，想當年，三道六界也曾經尋過此人的蹤跡，只可惜……”說到最後，玄零嘆了口氣。
當然找不到了，單獨的人也只是人而已，他們隱藏在芸芸眾生之中，與常人並無二異，一脈傳承，一生孤獨，只在臨死前將所有交於下一個繼承者。
有些無聊了，聽不到什麼特別的爆點了，我打了個哈欠，轉身回房間睡覺了。
坐在軟榻上，哈欠一個接著一個的，都怪老頭子，說得那一番話讓我一個晚上都沒睡著。
“誒？師傅，你臉上的痕跡都褪去了啊。”米婭好奇的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