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那些過去的事情
“一個神，就算逃出來，但是在那樣的環境下成長，沒有感情，沒有幻想，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有一身神力而已，那時候的我，就像是個木偶一樣，什麼都不懂，不懂他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不懂為什麼他們會不惜自己命也要保護我。”
“他們死了？”渡寒插話。
“是啊。”我笑了笑，“死了，我們在回到這裡的時候，遇到了襲擊，大火燒毀了一切，可是我卻什麼都感覺不到，他們為了保護我，被殺了，那時候的我，明明只要動動手指頭，他們就可以活下來，但是我卻沒有這麼做，因為他們沒有開口，他們沒有開口求我，而我，就這麼站在大火中，看著他們死在那裡而無動於衷，我什麼都感覺不到，悲傷，難過，害怕，什麼都沒有。”
渡寒驚訝，他或許想不到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沒有人能想像的出來，但是，那就是我，那就是那時候的我。
“後來，救援隊來了，他們死了，我被當成了他們的女兒領了回去，但是那時候的我，真的是個棘手的孩子，有人建議把我送到福利院，有人則建議讓我交給我的師姐，就是我養母的徒弟，還有人建議，用我養父母的補助金讓我上學，自食其力。沒有一個人提議，讓我進入這條街。是老頭子，就是我師傅，是他把我帶回來的，他當時看著那群人推脫著，像是踢皮球一樣的把我踢來踢去，他自告奮勇的留下我，收我為徒，我者才有機會進入了這條街。”
“那你師傅呢？不會也……”渡寒咋舌。
“放心，那個老頭子命硬的很，”我白了他一眼。“老頭子把我帶回來之後才發現，我真的很棘手，因為我什麼都不懂，他都是手把手的交給我，不僅教了我道術，還教會了我其他很多，可以說，那半年，我真的把他折騰的夠嗆，他大概白頭發都多了好幾根吧。直到，我把小黑撿了回去，然後又把明玉明青撿了回去，說起來，撿到明青的時候，我真的差一點就死了，但是感覺告訴我，我該救他，加上老頭子那時候在我身後跟著，嗯，這一點我沒告訴他，總之，後面的你也想到了，他們倆為了報我的救命之恩，就留了下來。一直到玄零來了，老頭子才放心的把店交給了我，然後跟幾個同好跑出去找什麼東西了。”
“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想像不到你以前是什麼樣子的。”渡寒輕聲了一笑。
“我看到你這樣子，也想不到厲害的妖是什麼樣子的，”我微微眯了眯眼睛，“明明是最強大狐族和應龍的雜交，我還以為能有多強呢。”
“妖族人在人界是會被削弱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妖怪要一直吸人的精氣的原因，就像鬼一樣，你不是也在人界無法使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還有你店裡的那個冥王和鬼王。”渡寒跟我解釋。“我不會吸人的精氣，所以會日漸衰弱。”說著，伸了伸懶腰，“不過到了你這裡之後，倒是好了很多，你們這個地方倒是挺厲害的，你那只貓也是因為在這裡呆久了的緣故吧。”
“嗯，”我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始調侃渡寒，“不過，我聽說狐狸和應龍都是近水的，你卻害怕水？”
“本來不怕，只是不會游泳。”渡寒聳聳肩，隨即瞥了我一眼，“但是自從你那一腳，徹底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了。”
呵呵，我撇開頭，關我屁事，也沒有再說什麼，起身，“算了，不想回去你就在這裡一直呆下去也沒問題，我就當多養一只寵物而已。”
“喂！”渡寒衝我的背影不爽的吼了一聲，“誰是寵物啊。”
人在死亡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什麼樣的景色，我不懂，沒有經歷過的都不會知道，至少不會是這樣的，橘色的天空莫名的有一種紅色的色調，像極了絢麗的火焰。指尖點燃了一簇幽藍的火焰，湊到了天邊的雲彩，才發現，在那絢麗的火紅之下，這片幽藍也顯得這麼的微弱了。
我坐在了城市最高的地方，看著城市中的光一點點開始亮起來，從這裡可以俯視整座城市的景色，左眼看到的，是火焰的雲彩，右眼看到的，是灰暗的天空。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而我，到底又是誰？
一道身影跳了上來，我沒有扭頭，腳步聲不是他，氣息也不是他，不是他。眼神黯了黯，這個時候，他會在哪裡？
身後的人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卻沒有動靜，他不說話，我也沒有開口，只是這麼靜靜的坐著，他頓了頓，走到了我身邊。
“我可以，叫你姐姐嗎？”他輕聲問道。
我瞥了他一眼，笑了笑，“隨便你吧。”稱呼不過是個稱號，只是告訴別人，他是在喊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你，還有蝶兒，還有，你們那個姐姐。”
他沒有開口，只是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已經很久了，久到我已經忘記了時間。從那時候開始，就有很多人在爭奪姐姐的本命蓮子，我們誰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一直到現在，他們都不曾放棄，一直都相信著得到蓮子就能得到天下的想法。”他輕聲說道。
“莫名其妙。”我嗤笑一聲。
“是啊，”他無奈一笑，“其實很多事情我們都已經忘記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忘記，明明應該是，最不能忘記的事情，但是卻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曾經我們三個是最要好的親人，記得我們是怎麼分別的，其他的，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伸手解開了扎著頭發的絲帶，風吹起長發，也帶走了我手中的絲帶，他忽然起身一個跨步伸手抓住了馬上要隨風而去的絲帶。然後腳尖一個旋轉，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往下倒去，就算知道他不會有事，我心髒還是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