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上學
就好像，我從未有過一般。
緊跟在那些嘻嘻哈哈的女學生身後，身上的衣服也變作了與他們穿著相同的校服，白色的襯衣米色制服短裙，外面是黑色的制服外套，胸口繡著學校的標志和名字。我學著他們的樣子，雙腳落地，蹦蹦跳跳的跟在她們身後。
小狐狸從口袋裡探出一個頭，看著我的樣子，忽然笑了，“你真的很向往這種普通人的生活啊。”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一路跟到了學校裡，清晨的學校都是穿著制服的學生，見面用熟悉的語言打招呼。我學著他們的樣子，也衝著這群人揮了揮手，學著他們的語言問好。就算沒有人看得見我，就算他們打招呼不是衝著我，我也回敬的衝他們揮揮手。
跟著之前的幾個女生進入了他們教室，不知道是不是我好運，今天好像有個學生沒來，我正好占了他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他們幾個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著昨天發生的事。我也湊了上去，聽著他們的講述，雖然聽不懂日語，但是依舊是聽得津津有味的。
或許這群學生他們也不會相信，他們中間混進了一個像我這樣的鬼。
老師走了進來，談話的學生們立即回到座位上坐好，我看了看他們，也轉身坐到了空位上，老師開始上課，聽不懂他講的什麼意思，我拖著臉有些昏昏欲睡，課本在面前自動翻了一頁。
美好的學生時代啊，總以為日本學校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要麼死人，要麼鬧鬼，哦，我就是鬼，要麼就是校園霸凌，但是在學校過了一天，卻發現他們似乎比想像中的禮貌很多啊。
糖果罐的水果還剩下最後一顆，我捏了出來，填進嘴裡，是甜甜的橙子味道，暖洋洋的味道像極了天邊橘色的晚霞，已經放學了，我順著回去的路慢慢往回走，學校啊。如果回國以後，去學校看看吧。
回到酒店，凌雲跟小錦已經回去了，兩個人面對面的一句話都不說，看到我回來，凌雲一言不發的進了臥室。臉色很不好。
發生什麼了嗎？我不解。
小錦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將我拉到一邊，“喂，一整天的，你去哪了啊，雲都著急了一天了啊，這下看你怎麼辦。”
看來是生氣了啊。我咬著手指頭，“那怎麼辦啊？”
“不知道啊。”小錦聳聳肩，“這次好像不是打一頓就能好的了，雲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沉默了，這下咋整？“有吃的嗎？我餓了。”
“……”小錦也怒了，“餓死你活該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
隨即氣呼呼的一轉頭，也跟著進了臥室。小狐狸從包裡跳出來，跳到一旁的桌子上，我也看到桌上有保鮮盒放著的晚飯。也不管了，先吃飯要緊，天大地大都沒我吃飯大。
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零食水果，晚飯也沒多吃，我窩坐在沙發裡，腦子有些放空。房間鋪滿了毛絨地毯，踩上去毛茸茸的，很舒服，落地窗的設計很巧妙，一扭頭就可以透過玻璃窗看到這個城市的夜景，紅色的霓虹燈像是開在原野上的星辰小花，透出一種特別的透明。
我面無表情的往窗戶那邊挪了個位置，繼續啃著飯後水果，小狐狸就窩在我身邊的位置上，凌雲從屋裡走了出來，似乎剛洗好澡，頭發上沾著水汽貼在額上，水珠從側臉上滾落，從尖瘦的下顎一直滑落到鎖骨，白色的襯衣半開著，半裸胸肌，大概是沒有擦干就直接穿上了，襯衣也被沾濕了緊緊的貼在身上。性感又魅惑。
我只是瞥了一眼，然後又挪個位置，凌雲只是看了我一眼，走到了我身邊的位置上，在渡寒的另一邊坐下，然後從面前的茶幾上拿過一本書，神態輕松的看了起來。
我神經瞬間的緊繃了起來，眼睛看著外面的夜景，心裡怦怦直跳，一直注意著身後凌雲的反映，但是他只顧著看書，就好像看不到我一樣。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翻動書頁以及我慢慢啃蘋果的聲音，燈光在頭等散發出陣陣似月光白的，清冷而明亮。
凌雲看了一半，似乎也看不下去了，突然將書單手合上：“不打算解釋一下嗎？今天一天去哪了？”非要問才肯說嗎？凌雲心裡怨氣又加了一份，這丫頭，是不知道他有多擔心嗎？
我有一瞬間是懵的，嘴裡叼著吃了一半的蘋果，眨眨眼看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今天去哪了？”凌雲語調緩和，但是眼神卻意外的嚴肅，像是父親狠下心來教訓夜不歸宿的女兒。
蘋果從嘴裡掉了下來，我沉默了一會，低頭裝鴕鳥，“我……我就是……出去逛逛。”
“所以，你就逛了一天？”凌雲微微眯了眯眼睛。
我沉思了一下，去哪了？總不能說去上學了，他怎麼會信，“我……玩得太忘我了。”
“忘我？然後呢，你接下去是不是想說，你在外面迷路了，然後又聯系不到我們，聽不懂日語？”很明顯的找理由的方式。
我面無表情啃一口蘋果，然後氣鼓鼓的跟他互瞪，我就是不認路怎麼了？不懂日語招你惹你了啊。
“我……我去上學了。”只能實話實說，至於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很難得的，凌雲竟然沉默了，看了我一眼，“阿諾，你……”一句話終於還是沒說出來。隨即嘆了口氣，“對不起。”
我有些奇怪，為什麼要道歉啊。“嗯？為什麼道歉，是我不好，不該出去一整天讓你們擔心了，可是我起來的時候你們都不在啊，我又沒有手機什麼的，原本只是想出去逛逛立即回來的，誰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跟著去學校了，然後呆了一整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我就是……”
絮叨的話還沒說完，凌雲忽然湊了上來，一吻封住我喋喋不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