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不明所以

  卻說藍衣弟子再次動了,不給青衣弟子多想的時間,只見他手中仙劍當空斬下,隱約間那劍道所過的空間都扭曲了起來。

  站在稍遠處的宇文鴻眉頭一挑,微微動容,這樣的勁力,並不是一般的弟子所能發出,可是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卻有清晰明白地告訴他,就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竟然在短短三年間,掌握了蓬萊仙宗的上乘劍訣。

  藍衣弟子不知道宇文鴻的想法,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猛然揮下仙劍,口中輕喝:“行雲流水,如幻似實!”

  “什麼?”郝達雙目圓瞪,顯然極為震驚,口中囔囔自語道:“竟然是‘雲水劍訣’!”

  宇文鴻亦是長長吐了一口氣,蓬萊仙宗的修煉法門與別派稍稍不同,凡是所進弟子,必會先授予心法口訣,同樣也會將門內一門至高法訣一並傳下,只要修煉達到相應水准,自然會通過心法領悟劍訣。

  而眼前這名藍衣弟子,曾經傳與他的正是蓬萊仙宗的一門上乘劍訣,此訣名喚“雲水劍訣”,修至大成境界,出劍之時,好似能感受到雲之飄渺,水之柔韌。

  從這藍衣弟子的出手來看,顯然是已經將心法與劍訣共同領悟,雖然沒有達到大成之境,卻也顯出別樣的氣勢,隨著他的出手,就連周遭事物都好似跟隨著在產生變化。

  尚雨軒看著宇文鴻臉上顯出的微微震色,微微一笑,言道:“宇文宗主,如何?”

  宇文鴻定定地看了場內打鬥正酣的兩名弟子,緩緩地吐出一個字:“好!”

  轟!

  場內,兩把仙劍猛然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濺,璀璨奪目。

  藍衣弟子穩穩站在當地,而那青衣弟子卻是搖搖晃晃地向後退出數十步,用劍一抵,才是穩住身形。

  青衣弟子一手持劍,一手撫著胸口,直覺內裡氣血翻騰,好不難受。

  就在眾人以為打鬥即將結束之時,變故橫生,只見那藍衣弟子猛然躍到高空,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邪魅的笑容,隨後雙手舉劍,一道比剛才猛烈數倍的劍氣赫然揮下。

  青衣弟子眼冒駭然之色,一時間被這威勢驚住,站在當地竟然忘了布防,而那頭頂上的劍影已是越來越近。

  或許直到此時,青衣弟子還沒有明白,僅僅一場比試而已,為何會出現同門相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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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宇文鴻臉色變了幾變,未曾想明白,這藍衣弟子已然獲勝,為何還要不依不饒,要去收了人家性命。

  情勢危急,不容宇文鴻多想,只見他冷哼一聲,單指一點,一道氣勁猛然射出,就在藍衣弟子仙劍即將劈在青衣弟子的頭頂之時,那氣勁射中劍身,將仙劍打偏,差了三尺,刺到了地面之上,直接沒入到地底裡。

  那地面之上,覆蓋著厚厚的青石板,卻也被著威力巨大的一劍當場震碎,裂開一地。

  青衣弟子余驚未退,懵在當地,短短一剎,他已經在鬼門關轉悠了一圈。

  若不是宇文鴻出手,此時只怕這青衣弟子已經命喪黃泉。

  少許,青衣弟子愣愣地晃了晃頭,這才意識到他險而又險地保住了一條小命。

  搖搖晃晃地站穩身形,青衣弟子也不敢看前方的藍衣弟子,就欲退去,卻見前方人影一閃,原來是那藍衣弟子已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師兄,你……”話還未曾說完,藍衣弟子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嚨,頓時面龐漲成醬紫色,呼吸困難,眼看就要一命嗚呼。

  宇文鴻眼中寒光一閃,立時飛來,隨手一掌劈在了藍衣弟子的手臂之上,那弟子吃痛,立時扯手,再次抬頭,卻見眼前一黑,原來宇文鴻再次揮出一掌,將他當場震飛。

  砰!

  藍衣弟子隨著慣性,飄飛出去數米之遠才是撞擊在了石地之上,一道沉重刺耳的撞擊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他悶哼哼地發出一道吃痛之聲。

  悠悠回神,藍衣弟子眼中卻是閃著茫然之色,好似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宇文鴻本欲責罵,卻看到藍衣弟子的臉上顯出不正常的潮紅之色,還有那眼中閃現出的迷茫之色,頓時心頭生疑,看向尚雨軒道:“少主,這是怎麼回事?”

  尚雨軒微搖折扇,信步走來,看了一眼藍衣弟子,言道:“宇文宗主不必驚慌,海底幻境之中雖然能夠提升弟子修為,但也會留下一點隱患,也就是剛才你看到的那樣,他們在打鬥的時候,招招狠辣,將對手置之死地才會干休。”

  “什麼?”宇文鴻眉頭一縮,好似想到什麼,又道:“那你此前為何不告知與我?”

  站在尚雨軒後方喬雲騰,好似尚雨軒的影子,此刻見到宇文鴻竟然出言責備他的主人,一絲淡淡的殺意再次從他眼中微不可查的閃了一閃。

  聽到宇文鴻言語之中帶著的質疑之意,尚雨軒收起笑容,淡淡地道:“宇文宗主,若我當時將此事告知與你,你還會將他們放心交給我嗎?”

  宇文鴻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辯解,不過看到尚雨軒的神情變化,當下意識到自己言語失誤,隨即言道:“少主莫怪,老夫出言無狀,還請包涵。”

  尚雨軒緩緩搖頭,言道:“宇文宗主哪裡話,你我忘年之交,說這些太過見外,況且我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怎會對此斤斤計較呢?”

  “少主說的是。”宇文鴻單手一禮,言道:“只是有件事情少主不太清楚。”

  “哦?願聞其詳!”尚雨軒收起折扇,傾耳細聽。

  宇文鴻回想著娓娓道來:“歷次修真大會曾有嚴令,凡在比鬥之時,無辜不得隨意斬殺對方,若是觸犯此規,輕則廢去修為,重則當場滅殺,如果我帶著這些人去參加修真大會,他們這般,那該如何是好?”

  聞聽此話,尚雨軒微微一笑,打開折扇輕輕搖晃,顯得成竹在胸,言道:“宇文宗主不必擔心,先說說對於這些弟子的表現,你可滿意?”

  宇文鴻看了看地上坐著的藍衣弟子,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過來,只是跪坐在那裡,不敢抬頭。

  宇文鴻搖了搖頭,沒有出言責怪,而是看著尚雨軒,然後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我們到前廳再敘!”尚雨軒說完,向前廳走去。

  郝達走來,宇文鴻向他交代了幾句,隨後跟上尚雨軒,一道向前廳走去。

  走在長廊之中,宇文鴻心中想著,若是尚雨軒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這些弟子是斷斷不能帶到中土的,要不然在比試打鬥的過程,萬一出了差錯,那損失的可不僅僅是蓬萊仙宗這些承載希望的弟子,更是他整個蓬萊仙宗的噩夢。

  宇文鴻自問,還沒有面對全天下修真者怒氣的勇氣。

  左繞右彎,兩人走到了長廊盡頭,轉過側彎,他們來到了尚府前廳之中。

  廳堂之內,幾人分賓主落座,侍女撤去方才冰涼的茶水,重新換上清香彌漫的香茗,隨後離開了廳堂。

  宇文鴻沒有閑心品茶,急不可耐地道:“少主,剛才的事……”

  尚雨軒折扇一揮,打斷了宇文鴻說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這才言道:“宇文宗主莫急,此先我已說過,你之擔心不過多余,我既然答應了你,就自然要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宇文鴻也知道自己確實心急,但是修真大會越來越近,對此他不得不慎重,但見尚雨軒如此一說,他只好再次點頭,咽下話語。

  尚雨軒將折扇放在身旁案幾之上,言道:“喬堂主!”

  “是!”喬雲騰應了一聲,隨後走入後堂之中。

  宇文鴻不明所以,但見尚雨軒不開口,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心中的忐忑始終未曾平復。

  少頃,後堂門口,喬雲騰的身影再次閃現出來,不過這一次,他的手中已是多了一件東西,好似托盤,只見他平平端著,上面覆蓋著方巾,從外面看不到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喬雲騰走到尚雨軒面前,將手中之物放在他的旁邊,言道:“少主,東西帶來了。”

  “嗯,好!”尚雨軒沒有看那東西,點了點頭,言道:“你去將那些從秘境之中出來的蓬萊弟子喚到前院。”

  “是!”喬雲騰領命之後,迅速出廳,走向後院。

  尚雨軒看著宇文鴻神情之上顯出的焦急之色,微微一笑,言道:“宇文宗主,再稍待片刻,你便明白了。”

  宇文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尚雨軒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稀裡糊塗地點了點頭。

  “爾等分列站好,不得喧嘩!”廳堂之外,響起了喬雲騰的聲音,看來他已將那些人喚來此地。

  尚雨軒撐起折扇,站起身來,收起折扇,邊走邊言:“宇文宗主,廳外一觀!”

  宇文鴻站起身來,跟隨尚雨軒走出了廳堂。

  大院之內,剛剛在後院之中的那些藍衣弟子,已經盡數來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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