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十分復雜
“好！”歐陽白點了點頭，言道：“對了，拍賣場那面都順利吧？”
歐陽白所說的這個拍賣場，正是中土開元城最大的拍賣場圓通賣場，在開元城中，這個賣場幾乎處於壟斷地位，別人根本無法與其抗爭，而它後面真正的主人就是論劍山莊，它也是論劍山莊最為吸金的一處場所。
“回稟莊主，一切都好！”陳泛又將拍賣場的大致情況和這些日子的賬目給歐陽白說了一下。
歐陽白連連點頭，剛才存在心中的怒氣也是消散了不少，此時難得地看到他露出一絲笑容，言道：“很好，很好，從山莊之內，再挑出一些寶物交給拍賣場，這一次咱們要賺他個底朝天！”
“是，莊主！”陳泛領命，又道：“莊主，明日是一二階修士的比試，您是否前去一觀？”
“不了。”歐陽白搖了搖頭，言道：“雖然我們是東道主，但一些規矩卻不能變，像一二階這樣規格的比試，實難入老夫法眼，明天我另有安排，所以就不去了。”
陳泛點了點頭，又聽歐陽白言道：“去告訴司徒雲，讓他帶著門人弟子在城內多走動走動，這一次出了這麼多的九階修士，對我論劍山莊來說是一份不小的壓力。”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陳泛領命之後起身，在得到歐陽白的允許之後，他才退出廳堂，趕緊去張羅各項緊要之事了。
歐陽白斜靠著椅子，雙目輕閉，身體之上傳來陣陣疲倦之感，他又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卻發覺仍是沒有好轉，隨後又掏出一個精致小瓶，撥開瓶塞，裡面散發著濃郁的丹藥清香。
服下一顆丹藥，還未過盞茶功夫，歐陽白一掃剛才的疲憊之態，重又精神煥發，看來這丹藥確實不凡。
收起丹藥小瓶，歐陽白來到天劍院外，看了看天空，忽地閃身，不見了蹤影。
開元城中燈火璀璨，夜市已經早早擺開，街道之上人聲鼎沸，顯得無比熱鬧。
熱鬧之外，還有好多僻靜之地，位於城南的一片莊園就是這樣，顯得格外安靜，唯有幾戶人家屋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遠處那喧囂對這裡產生的影響很小很小。
此刻，有一座大院裡正亮著燈的房間中坐著一個人，在微弱的燈光下拉出一個長長的斜影，隱約間有些恐怖之意，而在他身側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不過看他規規矩矩，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少頃，坐著的那男子轉過身來，燈光映在他的臉上，原來此人是歐陽白，不想他這麼一會便來到了這個地方。
歐陽白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言道：“今天的事情，都看到了麼？”
那人拱手行禮，言道：“回稟主人，都看到了。”
“你覺得如何？”歐陽白隨口一問。
那人微微一思，言道：“群豪雲集中原，這說明著主人……”
卻見歐陽白揮了揮手，言道：“恭維的話老夫不想聽，說出你的真實想法來。”
“是，主人。”那人行上一禮，簡簡單單地道：“龍蛇相混，態勢復雜！”
歐陽白聽完之後沒有說話，他在靜靜地思考一些問題，而旁邊站著的那人亦是沒有出言打擾，他為歐陽白斟了一杯茶，隨後繼續站在那裡，像根木頭一樣。
又是許久，歐陽白忽地站起身來，手掌一翻，一本小冊在其手中出現，只見他隨手一丟，後面那人忙是接住。
歐陽白道：“屠方，這是一本名冊，其上人員在你熟記之後，將此名冊銷毀，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原來這個站著的人叫“屠方”，他看了看歐陽白眼中閃爍的神色，頓時明白了過來，當下言道：“請主人放心。”
歐陽白點了點頭，又道：“另外，讓底下的人收斂點，這些日子最好不要出什麼紕漏，要不然誰也保不了你們。”
屠方微微點頭，他明白歐陽白說的是什麼。
即此，歐陽白來到大院之中，言道：“這些日子，不要來山莊找我，有事向我傳消息，我自會來見你。”
“是，主人。”屠方拱手一禮，歐陽白就此遠去，融入茫茫夜色。
城西之地，一座不起眼的小酒樓之中，造型簡單，卻顯得古樸大方，此刻在一座廂房之中坐著四位年輕人，准確地說應該是三人一妖，不錯，他們幾個正是段素柔、阿狸、天玄靈和慕奚笙。
原來四人暫時尋到此處落腳，其中段素柔和阿狸共住一間房，天玄靈單獨一間，慕奚笙單獨一間，此刻四人剛剛聚到段素柔和阿狸所在的房間之中。
段素柔為幾人沏好茶水，慕奚笙顯得有些憂慮，看來是心中有事，四人坐在一起，倒是一時無話，不知說些什麼。
少許之後，阿狸看著其他三人，她率先打破這份沉默，言道：“慕公子，是不是有什麼事？”
慕奚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天玄靈，言道：“靈兒師妹，貴門之中可曾傳來消息？”
聞言，天玄靈點了點頭，言道：“今日古戰場，我已被我娘親發現，不久前她已向我傳來消息，要我回去。”
慕奚笙微微嘆氣，言道：“我也是，姑姑已向我傳令，要我即刻回山莊。”
“姑姑？”天玄靈心頭疑惑，又道：“回便回了，慕師兄為何看起來有些顧慮呢？”
“我姑姑是論劍山莊的慕雨荷！”慕奚笙自嘲一笑，言道：“其實我並不像靈兒師妹那樣，師門上下，呵護備至，對於論劍山莊，我只不過是人家的一顆棄子罷了！”
“啊……”段素柔心頭一驚，想來是沒有料到慕雨荷竟然和慕奚笙還有這一層關系，不過她更不明白的是他後面所說的話的意思。
一旁天玄靈臉龐之上顯出疑惑之色，看來是不明白慕奚笙的這番話，阿狸看著她，言道：“慕公子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哦……”天玄靈似懂非懂，但也沒有多問。
段素柔看著他們，言道：“那你們作何決定？”
天玄靈直言道：“我自然是要回去了。”
慕奚笙也點了點頭，言道：“為今之計，我只能先回山莊，再作打算。”
看來他們都是要離開了，段素柔沒有說話，阿狸想了一想，言道：“如此也好，畢竟你們都是門派子弟，向來身不由己，不回去也不好交代。”
慕奚笙看了看阿狸和段素柔，若是段素柔沒有魔族公主這個身份，他倒是敢把她們帶到山莊去，眼下這兩位女子，一魔一妖，他也是不知怎麼辦才好。
而天玄靈本來跟阿狸和段素柔不太熟悉，所以她決定今晚前來告別之後，她就回到門派之中，卻是沒有邀請她二人的打算。
阿狸似是猜到了些什麼，言道：“慕公子怎麼不說話了？”
慕奚笙長嘆一聲，言道：“只是你們……”
阿狸和段素柔對視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阿狸言道：“慕公子不必顧慮我們，你只管回去就好，我們這些日子就在開元城中，若是無事，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也好！”慕奚笙點了點頭，言道：“待我回到山莊之後，若是一切順利，我會將你們的事情上稟門派，到時也好將你們請來山莊做客……”
“且慢！”阿狸聲音稍大，打斷慕奚笙說話，言道：“慕公子萬不可有如此想法，我和汛兒妹妹的事情，還請兩位千萬不要向外人提及，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番話，眾人都明白其中含義，但都沒有點破，尤其段素柔聽完之後，她低下頭去，默默無語。
阿狸伸手輕撫著段素柔，以示安慰。
慕奚笙和天玄靈看著段素柔這樣，心頭不忍，其實與段素柔交往這麼久以來，慕奚笙也發現她是個善良可愛的女孩，萬萬沒有魔族之人的囂張氣焰，雖然正魔不兩立，但他心頭，還是能夠容納段素柔的存在。
天玄靈沒有說話，而阿狸心中最不放心的就是此人，當下言道：“天玄姑娘，還請你能為我汛兒妹妹暫作保密，阿狸來日必有所報！”
“阿狸姐……”段素柔抽泣一聲。
阿狸將段素柔輕輕摟在懷中，她知道關於身份的問題一直困擾在段素柔心中，讓這樣一個女子每每無法釋懷，這麼天下來，一直心事重重，郁郁寡歡，直讓阿狸心疼不已。
再次看著天玄靈，阿狸言道：“若我所料不差，你與李夜定不只是同門之誼那麼簡單，你們的事情我不想多問，也不想知道，只是我希望你們的事情能夠當面解決，不要讓我汛兒妹妹這樣一個無辜的女孩攙和進來。”
天玄靈看著阿狸臉上的認真之色，輕輕地點了點頭，言道：“放心吧，我不會向外人說起你們的。”
“如此多謝！”阿狸頷首一禮。
慕奚笙見她們說完，隨即言道：“阿狸仙子，天色已晚，你與汛兒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得空之時我自來尋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