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緊緊相隨

  慕奚笙轉過身行了一禮,淡淡地道:“東岳上人和華陽真人!”

  嗡!

  聲音不大,但清晰入耳,在場眾人,不論是那些久居上位的尊者,還是像司徒雲這些修真界的新秀,在聽到慕奚笙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神情明顯一滯,大廳中頓時雅雀無聲,似乎可以聽到落針聲。

  不過,這份沉寂僅僅持續了短暫的一刻,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齊聚在慕奚笙的身上,有些激動的人甚至不經意間放出了自身真力,一股股似乎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壓力湧向了慕奚笙。

  但見慕奚笙眉頭微微一皺,隨後暗運功法,很是自然地抵御住了眾人釋放的真力,這並不是說他修為高的足以抗衡在場所有人,而是因為其他人不是有意為之,所以慕奚笙抵御的並不是很費事。

  就這細小的一點,卻是被司徒雲盡數收在眼內,今日的慕奚笙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多,十年光陰,他真的變了!

  環顧了一圈眾人不盡相同的神情,慕奚笙看著歐陽白,道:“不過兩位前輩已經不是真身,只是以殘魂的形態存在。”

  “殘魂?”九幽劍派六位太上長老面上神情巨變,他們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哀憂之色,尤其是臥龍上人,他的面上更是顯出一副痛苦之色。

  陸寒自然明白他們為何會有如此變化,此時此刻,他能理解六位太上長老心中的感受。

  蠻族大巫師面上神情也是陰晴不定,一旁的扎昆大祭司更是連聲作嘆。

  飄渺上人身為散修,但他與九幽劍派的關系一向較好,此刻看到他們的神情,他想起了數年前爻坤上人對他說的那一番話,但此時此刻,他不能表現出異態,更是不能和九幽劍派的人多說什麼,只是在心中感慨,若東岳上人和華陽真人活在今朝今日,這個天下或許又是另外一番格局了。

  其它各家勢力聽到這兩位五千年前曾叱吒風雲的人物落得此般下場,亦是唏噓不已。

  歐陽白不明白九幽劍派的人為何會表現的如此悲傷,他不知道九天玄塔和九幽劍派的關系,雖然他也敬重東岳上人和華陽真人的名望,但此刻看到九幽劍派人的神情時,他的心頭卻是產生了一絲快感,但他並沒有將這份莫名的得意表現在神情之上。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臥龍上人輕聲向陸寒傳了一句話,陸寒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向歐陽白平手一禮,言道:“歐陽兄,此間之事已經商議完畢,若是再無它事,我九幽劍派的人就先行告辭了。”

  “哦,天玄兄為何急著走呢?”歐陽白似笑非笑,言道:“老夫已經命人備下薄酒微席,天玄兄何不用完再走?”

  陸寒知道六位台上長老此時不願意在此多待,當下搖了搖頭,言道:“不必了,我等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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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白點了點頭,起身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天玄兄了。”

  “告辭!”陸寒再行一禮,隨後向殿外走去,九幽劍派所有的人緊緊相隨。

  待九幽劍派人盡數離開,歐陽白正要說點什麼,卻見蠻族眾人也是站起身來,蠻族大巫師言道:“歐陽莊主,我也先回去了,如若有事,可隨時命人前來知會。”

  言罷,蠻族大巫師直接向殿外走去,根本沒有給歐陽白說話的機會。寶座之上,歐陽白眼中閃過一絲冷色,心頭湧上淡淡的怒氣。

  看著兩大勢力的人離去,其它幾門的人也是相繼離開,剩下的一些世家家族之人也不好多留,就此一一向歐陽白作禮之後,他們也是離開了凌波殿。

  偌大的殿堂之中,僅僅剩下論劍山莊的人馬,此刻的歐陽白神情之上早已沒有那份風輕雲淡之意,他瞅了一眼慕奚笙,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慕雨荷和慕奚笙坐在殿堂下方低聲交談著什麼,慕奚笙說的很細致,而慕雨荷也聽的很認真,時不時還出言說幾句贊賞慕奚笙的話語。

  見歐陽白久久不語,司徒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慕奚笙,隨後走上前來,言道:“慕師弟,你可曾前去九階神應柱前測查修為?”

  “回稟大師兄,還未來及前去。”慕奚笙起身一禮。

  司徒雲道:“慕師弟從九天玄塔之中出來,想必修為大增,難道不想為門派做點什麼嗎?”

  慕奚笙當然知道司徒雲指的是讓他參加修真大會的事情,身為論劍山莊弟子,參加修真大會是他們義不容辭的一份責任,慕奚笙當然沒想過不去參加,只是如今司徒雲話中有話,讓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一旁慕雨荷並沒有察覺到異樣,她看了看慕奚笙,言道:“笙兒,參加修真大會可是一次絕佳的機會,你可千萬要把握住,正好也讓你姑父和我看看你如今的成就。”

  慕奚笙抬頭看了看坐在寶座之上似在發呆的歐陽白,隨後看向慕雨荷,言道:“姑姑,你且放心,我趕著回來,就是前來參加修真大會的,我會為山莊盡一份力。”

  “那就好!”慕雨荷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歐陽白站起身來走到殿堂中央,他看了看眾人,忽地一笑,言道:“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今日正好是個機會,我們就一起聚聚。”

  言罷,歐陽白當先離去,慕雨荷向慕奚笙遞去一個鼓勵的眼神,隨後她先行與歐陽白一道前行。

  司徒雲看了一眼慕奚笙,也是先行離去。

  歐陽玲瓏走上前來,她看了看慕奚笙,言道:“表……表哥,走吧!”

  慕奚笙淡淡一笑,謙而有禮,言道:“表妹先請!”

  歐陽玲瓏臉上微微低了低頭,轉身走在前方,慕奚笙嘴角輕拉弧度,就這般跟了上去。

  及至深夜,萬籟俱靜。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終於漸漸地進入了夢鄉之中,唯獨剩下不多幾處燈火預示著還有人享受這夜的浪漫、夜的韻味。

  藏秀山綿延數萬裡,像巨人一般伸著長長的臂膀,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山風習習,夜空中繁星點閃爍,它們眨著眼睛欣賞著下方這片陷入沉寂的大地,同樣還在悄悄關注著坐在山脈某處的一對人兒。

  映著微弱的月色,可以看到在這不知名的山頭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相互依偎著。

  那女子愜意地靠在男子的肩膀上,眼中說不出的無限柔情。而那男子伸出一只手將女子攔在懷中,一手輕撫著她的秀發,在這一刻,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女子臉上,那眼神柔情似水,在他們心中,此時此刻,這天地之間所有的時間只屬於他們。

  好在此時已是深夜,而他們所處的位置又是極為隱蔽,開元城中的人們心中惦記的多是關於修真大會的事情,所以人們並沒有多的心思來關注這些情侶間的幽會之事。

  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兩人欣賞著天空中的繁星,那依偎著的女子終於輕啟朱唇:“逸風哥,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玲瓏想你想的好苦,你知道嗎?”

  男子微微嘆了口氣,隨即溫柔一笑,言道:“玲瓏,我也很想你!”

  原來這二人竟是九幽劍派陸寒座下大弟子逸風和論劍山莊歐陽白的掌上明珠歐陽玲瓏,不想他二人竟然趁著如此深夜偷偷跑到這個人不知鬼不覺的地方來幽會。

  其實這二人定情已早,只因門派有別,加上種種限制,所以對他們來說,見一面都成了一種奢望。

  今次修真大會,不但為天下修士提供了一個見證自己的機會,也給逸風和歐陽玲瓏這兩位苦戀情人給了一個機會。

  逸風和歐陽玲瓏,各自在門派之中擔任要職,所以在白天的時候,他們各自忙碌,無暇相會,也只有在夜深之時,兩人手頭都閑下來的時候,他們才能背著門中長輩偷跑出來,略解彼此心中相思之苦。

  兩人依偎片刻,忽然逸風感到手掌之中傳來濕潤之意,他知道這是歐陽玲瓏流下了淚水,他的心頭頓時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心痛之感,言道:“玲瓏,怎麼了?”

  逸風不說還好,話剛說完,就看到歐陽玲瓏那美眸之中掉下豆大的淚珠,她抬起頭看著逸風,任憑淚水肆虐,凄楚而言:“風哥,思念一個人真的很痛苦,我再也不想過這種日子了,你帶我走吧,我們去一個沒有紛爭的地方,過只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好嗎?”

  “這……”對於歐陽玲瓏的言語,逸風心中小小震驚了一下,在這一瞬,他想到了門派的殷殷重望,他想到了師尊天玄真人的諄諄教誨,身為門派的大弟子,他擔負一身責任,他不能就這樣為了兒女私情而不管不顧地離開養育他的門派,如此一來,他將會是九幽劍派的罪人。

  歐陽玲瓏眼中閃出疑惑之色,甚至還帶著一絲幽怨之色,她看著逸風這副神情,想來他是不情願的,當下道:“風哥,你不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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