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很危險
而此刻在岩漿中,一只赤紅蒼鷹正在翻滾浮動,若是外人見了,必定驚詫不已,如此高的巨溫,這蒼鷹居然沒被岩漿融化!若是眼尖,則能發現其實那蒼鷹是睜著眼在岩漿上漂浮,身體未動,似乎被禁錮了一般。
“真是可惡,這只蒼鷹什麼來頭,居然沒辦法控制它的身體!再這樣下去,我必定要遭到反噬!”岩漿空間內,一聲憤怒咆哮響起,帶著不甘。
荊越盤坐在石室內,身邊地面的小孔不斷釋放出炙熱的氣體,烘烤著他的身體,原本病態蒼白的臉上,此刻也被熱氣蒸得發紅。
在他身邊,李夜正聚精會神地凝聚著蜂針,順著荊越的身體經脈游走。
現在的李夜,對蜂針的控制也得心應手了許多,力度適中,慢慢探入荊越的經脈。隨著蜂針一次次的疏導,荊越的情況似乎好轉了許多,李夜能感覺到順著蜂針溢出來的寒氣,那是積累在荊越體內的寒疾。
在這炙熱的石室中,李夜依舊能感覺到蜂針上的刺骨寒意。不知道這寒疾究竟是怎麼回事,在這種溫度的石室內,竟然都這般冰涼寒冷。
李夜現在的蜂針能持續在體外十幾個呼吸時間,每隔十幾個呼吸,李夜又要重新用靈力凝聚一根蜂針。這般往復了十幾次後,李夜自己都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
又是一根蜂針凝聚在李夜指尖,他剛探入荊越經脈中時,突然停了下來,目光仔細盯著荊越的身體,此刻他發現了荊越的異狀。
蜂針入脈,但沒有寒氣順著蜂針疏導出來,荊越雙目緊閉,似乎還很痛苦的咬著牙。這樣子,怎麼看都像有事!
“阿越,你怎麼了?”見狀的李夜心中著急,停下手喊了一句。
然而荊越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張了張嘴,但卻沒有發出聲音,嘴裡薄薄的白氣冒出,全是冰涼的寒氣!
看到這些,李夜更加著急,急忙用神識呼喚著情亦絕,“前輩,這是怎麼回事,哪裡出了問題嗎?”
李夜焦急地看著荊越,他害怕自己失手害了荊越,在離開魯獸鎮的時候,他就將荊越當成了兄弟。這樣一位跟著自己出來的、比自己年長少許的兄長,怎麼能讓他出事呢?
“別急,我先仔細看看。”情亦絕用神識掃視了一下荊越的身體,隨後又是一句訝異,“他以前到底去了什麼地方,體內的寒疾程度這般深!”
李夜聽到情亦絕所說,心中焦急更甚,以為荊越有事。
“前輩,他是不是很危險,現在我要怎麼做?”李夜急急問道。
“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體內余下的寒疾是無法靠這炙炎極地解開了,沒辦法,寒疾比想像中的要壯大。”情亦絕嘆了一口氣,“炎能驅寒,而寒之極,亦能退熱!”
情亦絕的話很明顯,荊越體內的寒疾達到了一個可怕的極端地步,已經無法依靠炙炎極地來根除了。
聽到這些,李夜神色一震,難道荊越會在這裡出現危險嗎,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從魯獸鎮一路出來,路上荊越嘻嘻笑笑,雖然實力不高,但也未曾懼怕過什麼,有時候看上去膽小如鼠,可內心其實比誰都強大,多少次悄悄步入三階鬥者又跌落到二階鬥者,他從未放棄過,實力無法提升,他就努力訓練戰鬥技巧,找人切磋。這樣努力的人,上天不可能不給他機會吧?
在李夜胡思亂想的時候,情亦絕的聲音又在李夜腦海中響起:“小鬼別慌,雖說炙炎極地無法破解他的寒疾,但卻可以依靠這股炙熱來煉化他的寒疾,只要寒疾得到煉化,他就能控完全制住自己的身體。我記得我所在的那個時代,大陸上就出現了一位先天寒脈的寒主,那真是一位天縱奇才,一身寒功出神入化,若是你這朋友能將寒疾煉化成後天寒脈,雖說比不上先天寒脈,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啊!”
凡以“主”字為居者,定是天地強者,僅憑借自身實力便可御空飛行。李夜記得,情亦絕巔峰時期的實力就是一位魂主強者!
若是荊越真能徹底掌握體內的寒疾,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寒主呢?
“呃……”荊越此刻嘴裡發出痛苦的低沉喝聲,額頭上浮現密汗,咬著牙盤坐在地面小孔旁邊,雙手緊握,指甲都陷入了掌心,絲絲鮮血順著手掌滴下。
而鮮血滴落在地面,瞬間凝結成冰晶,此刻的他,血液裡流淌的都是一股極寒之氣!
“前輩,要怎麼幫助他煉化寒疾?”李夜見到荊越的狀況,立即又向情亦絕問道。
“只需要控制炙熱之氣去刺激他的寒氣,當然,要在他的身體承受範圍之內,不然他也有危險。”情亦絕答道。
李夜聞言,不再多問,凝聚出蜂針探入荊越的經脈,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去疏導寒疾,而是將外部的炙熱之氣導入荊越的身體內,不斷去刺激荊越體內的寒氣。
李夜很緊張,一開始本來是為荊越解除寒疾,有情亦絕在身邊,原本他是放心的。可現在情況發生變化,他不知道事情的結果會如何。
地上的小孔中,一絲熱氣蒸騰而起,在接觸到荊越身上的靈力凝聚的蜂針後,順著針尾進入了荊越的身體。熱氣在荊越體內流竄,碰到寒氣時瞬間便消散了。
更多的炙熱氣息開始湧進荊越的身體,李夜此刻見到荊越的身上一陣紅一陣白,這是炙熱氣息在和寒氣交鋒。
兩種不同屬性的交鋒,產生的痛感是極其巨大的,荊越後背早已被汗水打濕,而這些汗水從身體冒出來時,一半被熱氣蒸騰到空氣中,另一半卻被寒氣凝結成冰點懸掛在荊越的衣服上。
李夜如今插不上手,只能在一側焦急觀察著。突然,他感覺到荊越的身體內力量正在竄動,而後更多的炙熱氣息快速被他吸入了身體!
呼——
因為吸扯的劇烈,這處石室中產生了呼嘯的風聲,整個場景有些怪異,看樣子快要不受控制一般。
“前輩!”李夜急忙喊起情亦絕,他擔心待會兒出現別的變故,他希望情亦絕能出手救下荊越。在他想來,一名昔日的天階魂主巔峰強者,雖然現在只是靈魂之體,但若要救下一個人,應該還是不難吧。
情亦絕此刻的靈魂軀體出現在李夜身側,淡淡的影子在石室熱氣的蒸騰中顯得若隱若現。情亦絕的目光放在盤腿坐下的荊越身上,目光中帶著凝重之感。
“現在是他最關鍵的時刻,我固然可以強行打斷並救下他,但他的經脈將會損毀,事後恐怕再也無法修煉,若是他熬過這一關,那麼身體內的寒疾就會被他徹底控制。”情亦絕道。
李夜看著荊越的樣子,似乎已經到了忍受的極限,他很擔心接下來荊越是否撐得住,“若是熬不過呢?”
“熬不過的話,恐怕就立即丟命。”情亦絕又道。
李夜閉上眼,眉毛都皺在了一起,他不知道該不該打斷荊越。救下他自然好,可是經脈損毀的話,就連二階鬥者都不是了,這對荊越來說,是怎樣的打擊,就算現在救下他,那他之後會不會尋死呢?若是不救,難道要看著荊越聽天由命。
剛才情亦絕的靈魂軀體出現之後,說話便沒有再通過神識傳達,而是實實在在的話音。荊越本來忍受著體內的劇痛,在聽到石室內出現一個陌生的聲音後,好奇之下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雖然驚奇那道模糊的影子,但他現在無暇多想,立即又閉上眼忍受著劇痛。
不過荊越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心中也對自己現在的情況有所了解,而他似乎也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嘴裡氣喘地低沉道:“李夜兄……別讓那位前輩救我,若是連這個都熬不過的話……那就讓我去死吧……”
在荊越心中,那位模糊的身影一定是一位前輩,雖然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裡,但荊越猜測應該和李夜有關,所以他也才這樣請求了一句。
荊越真的下了大決心,他從之前李夜和情亦絕的對話中知道,他若是熬不過,就會立即殞命,若是現在救下他,他的修為盡失並且也無法再修煉。得知這些,荊越更加堅定了拼死忍受的決心,熬不過大不了一死,若是苟延殘喘的活,那就是生不如死!
石室中的冷熱碰撞愈加激烈,之前一直在荊越體內爭奪,如今都影響到體外了。李夜站在石室中,能切身感覺到空氣忽冷忽熱。
噗!
盤腿坐在地上的荊越,突然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在空中劃落便開始凝結,落到地面時,已然是一片血冰渣。
而在吐出一口鮮血後,荊越的臉色更加蒼白,那程度達到了一種駭人的程度,估計比雪都要白上幾分。
“阿越!”李夜急忙上前,看到荊越的情況,他再也忍不住,就算荊越經脈會盡毀,他也要救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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