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母子相決絕
高慧柔低垂著頭,並未參加母子倆之間的爭論,肖玫的強勢引起閻天臨奮起反抗,而肖玫又極不滿意閻天臨忤逆的行事態度,這母子倆之間還有的折騰。
一番悲憤不已的話,聽得高慧柔都有所觸動起來,而肖玫卻是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閻天臨,你這是在指責我還管著你嗎?沒有我的嚴格督促,你哪有今日的成就?”
不等閻天臨答話,又怒笑連連道:“對,你是長大了,那又怎麼樣?在所有父母的眼裡,膝下兒女都是未曾長大的孩子,我事事替你著想,又有什麼錯?”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為了林暖暖的事情處處傷我的心,你的良心就過意得去嗎?母親只有一個,而媳婦可以隨時再找,你忘了養育恩情,你又有什麼臉面立足於世上?”
“對,在你的眼裡,媳婦可以隨時在找,可在我的眼裡,林暖暖就是可以陪伴我一生一世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親,也是不可替代的角色。”
越說下去,閻天臨越覺心裡湧起濃濃悲涼無力感,燦若星辰的眸裡起了淡淡哀笑,“肖玫,既然你覺得我不孝,覺得我處處忤逆了你,覺得我沒有聽你的話娶高慧柔,想要收回我在閻氏的控制權,那你就收走吧,從今往後,你就好好的管著閻氏,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再也不會忤逆你,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修長挺拔的身影從椅上起來,腳步有些虛浮的往外走,悲涼淡笑,“所有一應公章和機密文件,連同我的股份書,都在保險櫃裡鎖著,那些東西全都還給你……”
邊說著,人邊已經緩慢卻堅定的邁出總裁室,只是那燦若星辰的眸裡卻起了濕意,削薄的唇勾起抹悲涼笑意,也許,沒有人再比他更失敗了吧?
愛人執意離開,母親苦苦相逼,他縱有再高的權勢又有何用?
想要的依舊得不到,想要守護的人兒也已經投入他人懷抱,活著又還有什麼意義?
心下凄楚,腳步踉蹌的往外走,不願再看那讓他傷心的人,而肖玫看他背影哀傷,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眼眶一熱,她和閻天臨怎麼就鬧得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從前那些母子親密無間的美好畫面閃過腦海,精明的眼裡起了淚光,她只是想閻天臨能有個更好的前程,想他這輩子都活在榮光裡,他為什麼就理解不了自己的心意?
見閻天臨腳步不停的往外走,把自己曾經給予他的東西都通通還回來,肖玫心裡又起了怒意,他這是要用離開來威脅自己?
為了一個林暖暖,竟然要與自己斷絕所有的聯系?
眼裡眼裡閃了厲意,死死盯住那道即將要邁出門的身影,“閻天臨,你給我站住!”
修長挺拔的身影聞聲頓住,肖玫心裡一喜,只以為他不過是嚇唬自己的時候,那修長身影卻又是緩緩跨出了門,最終消失在她驚慌失措又不敢置信的眼神裡。
高慧柔看肖玫還呆呆的望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急得輕推了下她:“阿姨,天臨哥哥走了,咱們趕緊去找他,免得他會想不開的做傻事。”
被自己的母親逼迫至此,是個人都會心裡難過,更何況一向心高氣傲的閻天臨,堂堂的閻氏總裁,在海港市呼風喚雨的人物,竟然連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何止是心酸?
只怕是連死的心思都有了。
肖玫有些發愣,閻天臨就真的丟下她,什麼都不要的走了?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心裡還不就是想著林暖暖,想要和她雙宿雙飛?
高慧柔一勸,肖玫心裡的怒火更甚了幾分,“他想要離開,那就離開好了,他不是自稱思想成熟的男人嗎?難道還會去尋死不成?”
“阿姨!”高慧柔急的跺腳,這人怎麼固執得像頭蠻牛?
難道不知道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她的似水柔情,溫柔才能感化人心嗎?
這麼和閻天臨硬碰硬,除了把他逼走,讓他更加遠離她們,還能有什麼益處?
何方在玻璃門外露了頭,看看兩個面色各異的女人,又看辦公室裡不見閻天臨的身影,忍不住疑惑道:“夫人,高小姐,總裁去哪裡了?高管會議已經開始,他可不能缺席。”
高慧柔不知道該如何答何方的話,總不能說母子倆吵架,把閻天臨給氣走了吧?
盈盈妙目無奈的看向肖玫,肖玫面色一冷,“高管會議是吧,我去開。”
說罷就要隨何方離開,高慧柔急得扯住她低聲道:“阿姨,天臨哥哥那些也不過是氣話而已,您該不會真的想要撤了他的職吧?”
肖玫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瘋了,怎麼會做那麼糊塗的事情?”
閻天臨若是執意和她硬杠,那她說不得就要當著他的面讓他嘗嘗後悔的滋味,但現在人都被她給氣跑了,她還做那些無意義的事干什麼?
初時只是想拿話擠兌他,可奈何說來說去,話趕話,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心下有些煩躁,跟著何方到了會議室,一眾高管看見肖玫進來,面面相覷的對視了眼,而後有膽大的問了一句:“夫人,您這是已經又掌權了嗎?”
“我既然已經把大權交給了閻天臨,就沒想過再拿回來,你們好好輔佐他就行。”
肖玫壓住火氣,微笑著搖了頭,門口的高慧柔看她沒有亂來,心底也松了口氣,肖玫要真是把閻天臨給弄出了閻氏,那這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見底下還有人疑惑,肖玫又揚了眉梢,微笑道:“今天恰好閻天臨有些事情需要去辦,只好委托我來主持高管會議,你們有事彙報即可,他等上幾天就會回來。”
“哦……”肖玫都這麼說了,那些高管也只好壓下滿腔疑惑,昨晚還吵著要把閻天臨拉下馬的女人,難道不是她肖玫?
不過也沒人蠢到會問她那些話,看肖玫已經在主位上落座,便開始了例行的會議,在肖玫身後負責會議記錄的何方卻是一肚子的疑惑不解。
早晨見到閻天臨時,他還沒有多大的異常,怎麼突然就離開了閻氏?
難道是母子倆又起了什麼嫌隙,鬧的極不愉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