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贈予我唯一的光
“仟澤,我的包還在車上忘……”
隨著一道清亮的聲音,顧馨雲蹦蹦跳跳的推門進來,似乎是心情特別好的樣子。
她抬眼,目光猛地撞上辦公室內江明月抱著陸仟澤的這一幕後,還沒說出來的話驀地卡在嗓子裡。
空氣突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陸仟澤和江明月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她看過來。
顧馨雲神色一冷,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就走。
陸仟澤反應過來後猛地推開江明月,一秒也不敢耽擱的追了出去。
江明月猝不及防的被大力推開,腳上又穿著高跟鞋,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後險些就摔倒在地。
她好不容易站穩了,抬起頭來看著陸仟澤匆匆的身影,眼底滿是陰霾。
頭發已經徹底的凌亂了,風衣袖子一只卷起來,一只已經掉了下來,顯得是從來沒有的狼狽樣子。
她發了瘋的大吼一聲,眼圈紅的可怕,歇斯底裡的樣子像是怨婦一般。
完完全全的沒有了往日的風光利落的樣子。
……
等到陸仟澤再追出去的時候,出乎他的意料,顧馨雲一個人正靜靜的站在走廊拐角處,背影莫名的有些孤寂和單薄。
陸仟澤狠狠的松了口氣,同時又感到些許心疼。
要是剛才不跟江明月廢話這麼多直接把她趕出去就好了,這樣他家小朋友也不會這麼委屈難過了。
他快步上前攬住顧馨雲的肩膀,眼眸一緊,聲音是罕見的焦急:“你聽我說,我和江明月沒什麼……”
“別說了。”
走廊盡頭有些昏暗,絲絲冷風刮進來的呼呼聲響在他們的耳邊,顧馨雲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有什麼表情。
陸仟澤心口一緊,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無力感。
他仰了仰頭,不經意的幫顧馨雲擋住了風,聲音有些無力:“我……”
“不用解釋了。”顧馨雲再次出聲打斷他,同時抬起頭來,臉上是一副憋笑的神情,“我怎麼可能會不相信你呢?”
尾音微微挑起,顧馨雲憋不住了,扶著牆大笑了起來。
“陸總百口莫辯的樣子真的有點我當年的風範啊哈哈哈。”
陸仟澤懵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發現顧馨雲沒有生氣,心中的大石頭轟然落地。
他松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嚇死我了。”
顧馨雲笑夠了,她直起身子來,正了正神色,說道:“其實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話說陸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對她來說會不會有點殘忍?”
畢竟江明月從小就被眾星捧月,在陸仟澤面前第一次吃癟,想想也是蠻可憐的。
聞言,陸仟澤嗤笑了一聲,開口道:“我說的話從來都是事實。”
江明月確實過得太順風順水了,才會有那種任何事情都不會脫離她的掌控之中的想法。
把話說得絕點,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對了。”顧馨雲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她笑彎了眼睛,調侃道,“那你說的陪我一輩子和我哪都好的話是事實嗎?”
陸仟澤愣了愣,無奈的笑著抱住了她,語氣無比認真:“當然是真的,你是這世界贈予我的唯一的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開口:“顧馨雲,我愛你。”
顧馨雲臉紅到了耳根子,她把頭埋在陸仟澤懷裡,聲音低低的回了一句:“我也是。”
……
陸仟澤的辦事效率高到驚人,他把訂婚喜帖發出去的時候顧馨雲還在壓根沒想起這件事情來。
直到有朋友給她發消息祝賀她的時候她才知道。
對此,她對於自己的記性感到無比的無奈,差點罵自己一聲豬腦子。
訂婚宴的日子是陸仟澤訂的,時間就剛好在半個月之後。
十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顧馨雲心中第一次有了激動與慌張交織的心情。
……
另一邊,韓真真家。
閨蜜剛才就給她發了消息,說顧馨雲准備和陸氏的總裁訂婚了。
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無比的不敢置信和嫉妒。
她握著手機,用力之大幾乎要把手機給捏爛。
亮著的屏幕上,還有剛才閨蜜給她發的喜帖的照片,大紅色的燙金封面在她眼中顯得無比得刺眼。
她猛地甩掉手機,有些癲狂的抓著頭發,口中像是瘋了一般得喃喃自語。
“憑什麼,憑什麼這一切都是顧馨雲那個賤人的,我淪落到今天這一步,她是罪魁禍首啊!憑什麼有罪的人過得這麼風光?”
這段時間以來,韓真真每天在家裡躲著輿論和流言蜚語的日子真的是過夠了!
現在她像個瘋子一般見不得人,只能躲在最陰暗的角落裡歇斯底裡。
她怕了這樣的日子了,真的怕了!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她轉了轉眼珠子,三步作兩步的上前撿起手機,緊緊握在手中,她心裡似乎莫名的有些安慰。
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她隨便找了一套運動服,麻利的換上之後,她拿上黑色的口罩和墨鏡,手腳有些畏縮的出了門。
憑著記憶,她偷偷的打車來到了顧馨雲的別墅外,然後輕手輕腳的從小路繞進去,守在門外的一個較為隱秘的地方。
恰巧,顧馨雲剛好從大路對面過來,步伐無比的輕快,仿佛絲毫沒有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韓真真頓了頓,緩緩從包裡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眼中是幾乎要把她吞沒的嫉妒和恨意。
她低著頭,瞪大了的眼睛死死盯在匕首上。只要把它插進顧馨雲的心口,她就為自己一雪前恥,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韓真真緩緩抬起頭來,正准備衝出去施行自己的一切計劃時,目光猛地瞄到了顧馨雲的身後。
顧馨雲背後大概三米遠左右,同樣也跟著鬼鬼祟祟的一群人,然而顧馨雲天真地走在前面,沒有絲毫的防備。
韓真真頓了頓,下一秒,她嘴角緩緩勾了勾,笑著搖搖頭收起了匕首,聲音低低的而又有一絲辛災樂禍。
“顧馨雲,看吧,要你命的人,可還真是不少。”
她的目光在顧馨雲身後的那群人身上流連了幾秒,才收回目光,轉身輕手輕腳的離開。
既然那個賤女人的命有人來取,那麼她也不必再傻到親自動手,以免髒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