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顧良景的臉色卻越來越黑沉了,眼底隱隱有冷風暴在醞釀:“賓客。溫潤玉和陳萱、簡晨和陌晗,還有司馬志都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他們不會傷害純兒。唯一危險的,只有一個人。”
“啊!”司馬純突然驚呼一聲。
她死死抓著顧良景的手臂:“我剛剛回去洗澡的時候,看到了小……溫晴。當時她鬼鬼祟祟的從臥室出來。我覺得奇怪問她做什麼呢,她說擔心我,所以在別墅裡到處看看,看我過得好不好,住得舒不舒服。”
“她不是沒腦子的人。在今天這種情況貿然出手,所有人都會直接懷疑她。她一定有值得她奮力一搏的理由。”顧良景想到溫晴執意回家的一幕,聲音頓時變得陰惻惻的。
一絲危險的氣息從他眼底噴發,冷空氣在客廳徘徊,猶如墜入了北極的冰天雪地。
一個人絕對不會沒有原因地變來變去。
溫晴發病嚴重,是因為司馬宇被判死刑。
溫晴病情好轉,是因為司馬志請來了名醫。
那現在,溫晴突然間恢復成以前心機歹毒的一面,還選擇在除夕夜施展如此狠毒的計劃,這裡面大有文章。
可,會是什麼呢?
那個治好了溫晴病情的名醫,還是另外發生了什麼隱秘的事情?
短短一瞬間,顧良景的心裡盤算了無數個問題。
“為什麼?她明明說已經想通了,還讓我原諒她。”聽了顧良景的話,司馬純立刻氣得眼圈發紅,渾身發抖,“如果她一直都那麼壞,為了當年和我親生媽媽的事情想報復我,我能理解。可是她一會兒惡魔,一會兒天使,來回折騰著玩,我受不了。”
“事發蹊蹺,一定另有原因。”簡晨想到的是安晴兒。
顧瑤跟著顧良景那麼久,一直忠心耿耿,而且還是個人精,都能被安晴兒算計了,溫晴一個病人,想對她下手更容易。
“我們何必在這裡瞎推斷,直接問本人吧。”顧良景撥通司馬志的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顧良景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電話裡就傳出來司馬志焦急的聲音:“不要問我怎麼還沒過來,也別提醒我帶煙花。我這邊出了狀況,正煩著呢!晚上,可能不會再過去了。”
顧良景把司馬純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司馬志的暴躁聯系在一起,敏銳地捕捉到司馬志暴躁的源頭:“什麼狀況?難道溫晴不見了?”
“啊,你怎麼猜到的?”
“我這邊也發生了意外。純兒,差點被毒蠍子蜇到。”顧良景點到即止,一句推測和溫晴有關的話都沒提。
“天哪,純純有沒有受傷?”電話裡司馬志陡然拔高了音量,顯然是震驚中又夾雜著憤怒,“這事,該不會是我媽……不對,她不見了。因此,肯定是她。今天晚上去你那裡的人,誰都對純純干不出這麼心狠手辣的事。只有她,只有她……她的心怎麼就這麼狠啊?再怎麼說,純純也是她的親侄女,是我的親妹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血脈至親啊……”
“純兒沒事。不過,溫晴不見了,是怎麼回事?”顧良景和簡晨對了一下目光。
電話裡,傳來司馬志深呼吸的聲音,然後才聽他提到事情經過:“剛剛我媽不是嚷著難受非要回家嗎?我開車在半路,她突然說肚子不舒服,我就將車停在了一個酒店門口。然後她還死活不讓我跟著去,說丟人什麼的,我就在車裡等。結果左等右等,也不見她出來。誰知道我找大堂經理幫忙去看,才發現她不見了。”
還真是小看了溫晴。
她不僅陰險狡詐,還很老謀深算。
“調監控看了嗎?”顧良景深邃的眼底源源不斷滲出冰冷的氣息。
那股寒意,陰森又可怕。
狂暴得好像能將冬天的暴風雪都給凍結成冰。
“這不是剛看完嗎?你的電話就到了。”
“發生了什麼?”
“我媽壓根就沒去什麼洗手間,進了酒店她直接從偏門走了。”
顧良景顧良景拿著手機的手卻因為太用力,手指尖都泛白了:“假設這件事溫晴蓄謀已久,那麼以她的性格,肯定會連退路也事先准備好。你馬上打電話回家,讓管家去溫晴房間看看,肯定能發現問題。”
“好。”
掛了電話,顧良景握拳拄著額頭,耐心等待司馬志回信的同時,開始在心裡揣摩溫晴的心理。
“景……”司馬純抱住了顧良景的胳膊。
她的心情還劇烈起伏,難以平復。
尤其是知道了溫晴蓄謀已久,已經逃匿的事情,心中更是憤恨,有種胸口好像要炸開了的感覺。
“別怕,危險已經解除了。”顧良景溫柔體貼地將司馬純抱入懷中。
“嗯,我不怕,我就是氣憤。”司馬純用力握緊小拳頭。
“不要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顧良景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看到是司馬志打回來的,急忙接聽:“有結果了?”
“你干脆去當大仙算了,也太料事如神了吧。”電話中,司馬志抱怨地嘀咕,聽口氣就知道他很鬧心,“管家先發現我媽的保險櫃被打開,裡面空空的,什麼都不沒有了。緊接著就發現吳媽不見了,已經確認她是半個小時前離開的。”
“老謀深算。溫晴不但安排好了一切,連你送她回去要走的路都計算好了。她用內急的借口離開酒店,接應她的人就是吳媽。”顧良景的聲音更加陰冷可怕。
“她……”電話裡,司馬志因為無法反駁而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你不要參與了,一邊是純純,一邊是你媽媽。”顧良景短暫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開口,“我聯系東子,讓他負責尋找溫晴的下落。至於你,大過年的,你別一個人在外面瞎找了。馬上回來吧,記得給純兒買煙花。”
“也好。大過年的,就該熱熱鬧鬧的。”
掛了電話,顧良景立刻聯系郟東。
簡晨因為思考而陷入沉默,陌晗拉住了司馬純的手,眼窩有點泛紅:“司馬純,你也別太難過。畢竟不是你的親生媽媽啦,否則那才要真的難過了。”
“嗯,我知道……就是心裡很不舒服。”司馬純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早就看透了,在她的心裡,對我和我親生媽媽都充滿了恨意。不管時間怎麼改變,她也不會把我們當親人。只是有些事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難。畢竟,在我的心裡,曾經把她當作媽媽那樣期盼渴望親情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