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雲疏影驚訝了一下,隨後視線落在了窗外。很快,她就發現了景孟的意圖,他打算帶他去屹然山半山腰最出名的那家西餐廳。
在那裡,曾經有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她還記得那天,景孟為了他把整間餐廳包了下來。他們的桌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滿了嬌滴滴的紅玫瑰。還有燭台,燭光映照著火紅的玫瑰,真的是浪漫極了。
然後他們還爬上了山頂,她對著流星許願。
那會兒她真的好傻好天真。
她許下的願望是可以和景孟真的在一起,哪怕用她的快樂來換。可是景孟呢,卻對著流行許願,希望她的願望不要實現。
靠!現在想想,還真是靈驗。
她真的成為了景孟的女朋友,甚至變成了他的妻子,可是她付出的卻是快樂,還有自由和尊嚴。幸好最後景孟的許願也靈驗了,所以她才從惡魔手中逃了。
“好餓,我記得附近有家很地道的意大利餐廳。”雲疏影從回憶中回神,立刻抵觸起來。
雲疏影不想回到任何和他有回憶的地方。
景孟沒發現雲疏影的情緒變化,以為她真的餓了,只好半路急轉彎,來到了雲疏影指明的意大利餐廳。
上了樓坐下,這回是雲疏影點的菜單。
菜上來的時候,因為雲疏影真的餓了,立刻埋頭苦吃。不過她再怎麼飢餓,吃飯的動作都是那麼的淑女,和在家裡的她完全不一樣。
離開了那個家,雲疏影就進入了戰鬥狀態,絲毫不會放松。
“慢點吃,不著急。”景孟看著雲疏影消滅食物的速度,笑著把自己的那份給雲疏影分去了三分之一。
雲疏影沒嫌棄,拒絕美食等於虐待自己的胃。
“還不都怪你。體力都被你榨干了,不補充怎麼應付你的時刻狼變?”雲疏影嗔怪地看了景孟一眼。
景孟摸了摸鼻子,笑了:“所以,以後一定把你養的肥肥胖胖的,方便我時刻壓榨。”
“哼。”雲疏影不再看他,繼續和晚飯戰鬥。
景孟也不在打擾她吃飯,只是時刻落在雲疏影身上的目光,漸漸變得灼熱。一股溫柔悄然在他的心上撕開了個口子,鑽了進去。
因此,他看著雲疏影的目光,比以前更加溫柔了許多。
連他都不知道,這會兒他看著雲疏影的目光,多麼令人心醉。任誰見了,都會迷失在這股柔情中,恨不得變成他的心頭最愛。
只是,雲疏影沒看到,她還在吃。
晚飯,看似比午飯和諧愉快,可是如果只要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雲疏影美眸中不經意浮現出的一絲疼痛和怨恨。
但是,景孟沒注意到,反而覺得自己距離雲疏影的心近了一些。
她不抵觸他,甚至還主動和他約會,一切似乎朝著美好的方面在前進著。
而他針對顧皓文采取的手段,也比預想的順利。他敢肯定,不出半月,顧氏集團必誇。顧皓文失去顧氏集團的庇護,大少淪只會落成街頭乞丐。
月光似水一樣溫柔,均勻的灑落大地。隨著時間的推移,夜幕更深,月光再也破不開黑暗,整個大地完全被黑暗吞噬一樣,伸手不見五指。
香榭館,雲疏影的房間裡,卻染著少許淡淡的月光,有種夢幻飄渺的味道。
床尚,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他們什麼都沒有穿著,身上只蓋著一床被子,男的眉頭舒展,女的長發落在枕頭上,組成一幅幸福和諧的圖畫。
忽然,雲疏影驚醒過來。
她渾身都濕透了,身體因為恐懼下意識地發抖。糾纏了她三年多的夢魘,因為這陣子沒有找上門,有點被雲疏影淡忘了。
可是今晚,夢魘突然找上門來,而且帶著恐怖霸道的氣息。噩夢中,她回到了三年前的最痛苦的那一天,景孟把她抓回來懲罰的那次。
她不管怎麼求饒都沒有,被景孟狠狠的蹂-躪了。那一瞬,雲疏影感覺自己面對的不在是她愛的男人,而是該拉出去砍頭的強-奸犯。
剛剛的夢魘,完整的重現了這一幕。
哪怕醒來的雲疏影知道這是夢,是假的,也依舊嚇得不輕。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恐懼,跟著身體一起顫抖。
好久,直到她勉強壓下這份恐懼,才扭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景孟。晚飯的時候,他們喝了些酒,回來後又大戰了幾回合才睡的。
所以,這會兒他才會睡的這麼香吧。
雲疏影看著景孟,眼中忽然迸射出凌厲的凶光,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他給掐死。可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她的感情,景孟這個渣,不知道她去陪葬。
她只需要俘虜景孟的心,然後再狠狠地丟在地上踐踏,最後再毀掉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這些,就是她策劃三年想要的報復。
雲疏影收起恐怖的殺意,起身披上睡衣,走到陽台上。
她靠在落地窗上,美麗深邃的眼睛看著外面,盡管看不清什麼,卻依稀可辨下面的桂花樹。
雲疏影這三年的回憶中,只有這裡的回憶能帶給她一點點美好的感覺。她在這裡遇到了顧皓文,也正因為如此,才改變了她悲慘的命運。
“哎……”雲疏影想到顧皓文,忽然嘆了口氣。
她欠顧皓文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她給不了顧皓文愛的回憶,只能給她的身體。如果真的有下輩子,她肯定會把身心都交給顧皓文。
雲疏影這樣想著,不由得再回頭看了一眼景孟。
都是這個大魔王,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褻瀆了她對他的愛,無情地踐踏她的身體,同時剝奪了她的自由和尊嚴。
這一切,她永遠不會忘記。她承受過的痛苦,必須報復給他,必須!
堅定而強烈的復仇之光,在雲疏影的心裡再一次炸開,硬生生把其他情緒都壓下去。她只需要仇恨,她只是一個為仇恨,為報復而活著的人。
“怎麼了?”忽然,悄無聲息出現的景孟,從身後把雲疏影摟入懷中。
他剛抱住她的瞬間感覺到雲疏影身體的冰冷,立刻不由自主地將摟著她的臂膀猛地收緊了些。
“夜裡風大,容易著涼。”景孟用頭輕輕蹭著她的。
雲疏影身體緊繃了一下,瞬間就恢復了女性特有的柔軟:“做人家害怕,不敢睡。結果你還睡的那麼死,死豬!”
“做惡夢了?”景孟終於明白雲疏影的身體為什麼在被他抱住的時候會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