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雲疏影平躺著大口大口喘息,晶亮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動著狡黠的精光。眼底深處,有一抹淡淡的傷痛,轉瞬即逝。

   景孟果然變了,以前他結束之後都會摟著她,極盡纏綿一番,才去衝澡。可是剛剛,他結束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起身,甚至都沒有親吻她一下,就好像把她當成廉價的發泄欲-望的床-伴。

   該死的景孟,可惡的景孟!

   雲疏影在心裡把景孟詛咒個千八百遍,然後一翻身蒙上被子呼呼大睡。不然,她非把自己氣死不可。

   景孟衝澡出來之後,發現雲疏影睡著了,一陣發呆:“這種情況居然能夠睡著,難道真的問心無愧?”

   門關上的時候,雲疏影猛地睜開眼睛,一陣磨牙。

   可是她只能咒罵,卻不能改變什麼。情況對她來說太被動了,她在不清楚景孟到底知道了什麼之前,不敢貿然出手。

   靠,太憋屈了。

   雲疏影恨恨地閉上眼睛,這一次真的睡了。

   “該死的小氣鬼。”雲疏影狠狠咬著面包片,直接把它當作景孟來咬。

   唐雅端上熱牛奶的時候,偷瞄了雲疏影一眼:“少夫人,最近不怎麼看報看雜志了呢。”

   “報紙沒真事,雜志都八卦,沒什麼好看的。”雲疏影咕噥著。

   “也許會有捅破天的大事呢。”唐雅沒再說什麼,離開又回來,把一本雜志放在了桌上。

   雲疏影一頭霧水地把雜志拿起來:“世間八卦?聽名字就很爛,就算有大事也不過是什麼大人物的八卦之類的,沒趣。”

   她隨手翻了幾頁就打算丟出去,卻忽然石化,目光死死盯著其中唯一的彩頁上。一整張的彩頁,上面寫著醒目的大字,還配上杜撰的故事,可是內容卻遠沒有那張照片來的震撼。

   照片裡的她被顧皓文摟著,剛好是那天顧皓文吻她額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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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版頭條,景家二少景總夫人私會情-人顧皓文!”靠,雲疏影驚得整個跳起來。

   她死死抓著雜志,總算知道自己和顧皓文私下見面為什麼會被景孟知道了。

   最氣人的是雜志編輯給杜撰的文字,說什麼她和顧皓文私下裡見面偷-情,明著是分別離開各回各家,可實際上卻是去了酒店,暗通曲款。

   “丫的,敢造姐的謠,弄不死你。”雲疏影真生氣了。

   雖然她和顧皓文見面,甚至被他親吻了一下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她和顧皓文之間的關系是很微妙的純潔。顧皓文是她的未婚夫,他們名分早定,可是卻從未發生過關系。

   甚至,她從未讓顧皓文吻過,親吻額頭已經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接觸了。

   雲疏影氣的差點七竅生煙,可隨後竟是跌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景孟是人精,肯定能猜出雜志上寫的都是假的。但是照片是真的,正是因為景孟不敢肯定,才會對她試探,而不是直接定了她的罪。

   還有轉機嗎?

   雲疏影緊咬下唇,雜志在她手中,漸漸撕成了碎片。

   時間一點點流逝,雲疏影沉默一天也沒想出怎麼化解這個局面。最終,她還是主動出擊,直接去了景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裡,景孟剛掛了電話,就發現門口立著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

   “怎麼來了?”景孟眼中剛閃過一抹驚訝,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眸色沉靜下來看著雲疏影。

   雲疏影嘟著嘴款款走進來,直接到他身邊坐在他的懷中:“你帶著我連續吃了兩天的大餐,饞蟲被你勾出來,等不及就趕來,追著你要大餐。”

   “我也很想,不過今天不巧,有應酬。晚飯時間回不來,不過可以帶你吃夜宵。”景孟抓住雲疏影的手,隨意玩弄著。

   雲疏影趁機和他十指相扣:“沒聽說馬無夜草不肥,我可不想胖死。今天就算了,不過後天蘇家老爺子大壽,你必須陪我去。”

   “葉暮然的爺爺?”景孟眼中神采流轉,“蘇家和顧家是世交,我不可能去給蘇老爺子拜壽。不過葉暮然是你的閨蜜,從這個角度,我不去又不妥。”

   雲疏影靈動的大眼睛狠狠瞪他:“去不去給個痛快話,否則別叫暴君,改成猶豫帝。”

   “好,陪你。”景孟伸出來要糅雲疏影腦袋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隨後他很不自然地收回去,改成撓自己的腦袋。

   “還在書房的抽屜裡。”

   “不是吧,我上次隨手放進去,你怎麼沒收走?”雲疏影眨了眨閃靈的眼睛。

   景孟捏著近乎完美的下巴,目光在雲疏影的臉蛋上掃來掃去,似乎想看透她:“送給你的就是你的。再說我的就是你的,不分彼此。”

   “也對,把你的主卡給我。”雲疏影把手又伸了出來,“回家取太麻煩了,直接用你的。”

   “說好的你養我,怎麼找我要錢了?我可是記得清楚,你說我每月的零花錢很少很可憐,遠沒有你賺得多。”景孟眼中的笑意忽明忽暗。

   雲疏影漂亮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景孟,嘴角的笑容都要笑出花了:“笨蛋,不花你的錢是把你當朋友,花你的錢是把你當我老公。”

   老公?景孟的身體猛地一震,冰冷的心差一點就再次融化。

   可是很快他就打了一個激靈,醒轉過來。他壓下心中的衝動,認定雲疏影這是在絕地反擊。

   她在這個時候表明態度,分明是刻意而為,並不是真心的。否則,清者自清,她只需要以不變應萬變就可以。

   景孟心底更加發寒,可是俊臉上卻扯出迷死人的笑容:“嗯,叫聲老公聽聽。”

   “老公大人!”雲疏影巧笑嫣然。

   景孟再沒說什麼,取出皮夾,將主卡交給了雲疏影。雲疏影立刻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而後拿著主卡,笑嘻嘻地走了。

   辦公室門關上的剎那,景孟笑容瞬間凝凍。

   危險的氣息開始在景孟的身上快速流竄,辦公室內的溫度驟降到了零度以下。

   辦公室外面,雲疏影笑著離開,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收斂了笑容。

   “太糟糕了,景孟這個家伙,竟然把心鎖得死死的,一點都侵入不進去。”雲疏影急得直磨牙。

   情況太不妙了,雲疏影有種深深的危機感,仿佛已經被景孟扼住了喉嚨一般。

   景孟原本對她的沉淪,就不深,可以說在寵著她的同時也保留了一份戒心。現在,景孟的戒心超過了對她的寵愛,一旦磨光了景孟的耐心――老天,他會再次變成惡魔,凶殘地把她撕碎!

   不行,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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