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愛情不在

   唐千山一把接住枕頭,冷冷的看著姜芯柔:“不可理喻。”

   說完便抱著枕頭走出主臥,他打算在客廳的沙發上將就一晚,去德國之後他和姜芯柔需要好好的談一談,也許是到了感情的疲憊期,兩人總是為這樣那樣的小事爭執,這樣下去彼此都受傷。

   唐千山衝了澡換上睡衣,剛躺下就聽到“嗚嗚”的哭聲,他知道是姜芯柔在哭。

   他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朝牆睡,姜芯柔的哭聲卻越來越響亮。

   這是不要人睡覺的節奏啊!

   唐千山無語至極,抽了紙巾揉成團塞耳朵裡,他不想大半夜的,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和她吵。

   這些日子以來,他看著姜芯柔的脾氣變得暴躁,時不時的想,那個溫柔體貼的姜芯柔上哪兒去了,現在的姜芯柔已經變得讓他不認識。

   唐千山將姜芯柔的改變歸結為她因為心心的病情著急上火,壓力太大所致。

   這樣一想,他可以理解,因為他自己也著急。

   唐千山閉上眼睛迫使自己入睡,但他很快發現,在醒酒藥的作用下大腦異常興奮活躍,根本無法入睡。

   他聽到開門的聲音,便對越走越近的姜芯柔說:“快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我怎麼睡得著?”姜芯柔一開口,濃重的哭腔和鼻音,聽得唐千山心裡難受。

   唐千山起身將姜芯柔攬入懷中,柔聲寬慰:“不要鑽牛角尖了,明天我們就去德國了,不會再見到魏悠悠。”

   見不到,他難道就不想?

   姜芯柔抱著唐千山的脖子,默默淌淚:“千山,回房睡吧,我不吵你了。”

   “嗯,乖乖睡覺,別想太多。”唐千山在姜芯柔的額上印下一吻,然後兩人相依相偎走進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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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魏悠悠醒來就見心心衝她笑,消瘦的小臉有兩個深深的酒窩,格外惹人憐愛。

   心心就像魏悠悠的跟屁蟲,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魏悠悠要回家了,心心就抱著她大哭,不讓她走。

   “千山,你把心心抱住,讓葉小姐走。”姜芯柔冷眼旁觀,只希望魏悠悠趕緊從她的眼前消失,至於心心的情緒,她絲毫不考慮。

   “嗯。”唐千山也沒別的辦法,待會兒就要去機場了,總不能讓魏悠悠跟著去機場,就算到了機場,還是得分開。

   “哇哇……”看著魏悠悠開門出去,心心哭得肝腸寸斷,小臉漲得通紅,小手朝著魏悠悠離開的方向胡亂揮舞。

   魏悠悠一步三回頭,心心哭得那麼傷心,她也很難過,眼淚嘩嘩往下淌。

   “心心,別哭了,葉阿姨過段時間再來看你。”魏悠悠抹著心酸的淚,竭盡全力想要安撫心心。

   “葉阿姨……葉阿姨……不要走……”心心哭得更加哀慟。

   真可謂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唐千山的心快碎了,腿像不受控制一般朝魏悠悠走去,將心心送到她的面前。

   “葉阿姨……”心心傾身上前,抱緊魏悠悠,凄厲的哭聲立刻變成委屈的抽泣。

   “心心……”魏悠悠已泣不成聲,抱緊心心,就像抱緊了全世界,心心便是她的世界。

   看著難分難舍的兩人,唐千山艱難的做出決定:“今天我們不走了,等你辦好簽證,和我們一起去德國。”

   魏悠悠歡天喜地的離開唐千山的公寓,回住處拿護照才想起落在別墅沒帶走,如果掛失補辦得耽誤不少時間,遲則生變,魏悠悠決定回別墅去拿。

   在路上她給安皓然打了電話,無人接聽,時間尚早,魏悠悠打算過去碰碰運氣,今天是周末,也許安皓然在別墅。

   熟悉的建築物越來越近,魏悠悠的心卻越來越沉重。

   離開這裡的時候,她曾發誓不再回來。

   沒想到,才過了一個多月,她又回到了這裡。

   花花草草似乎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龍沙寶石在初升的驕陽照耀下含芳吐蕊,淡紫色的花朵嬌艷無比,花香撲鼻。

   魏悠悠在院門外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在她的預料之中。

   就算安皓然不改,杜可蔚也會改。

   說不定杜可蔚已經登堂入室,將她遺留的東西統統扔進了垃圾筒。

   魏悠悠在院門外徘徊,透過鐵藝欄杆,看著自己曾經最喜歡坐在上面發呆的秋千,酸澀不斷上湧。

   在這裡,她虛耗了五年的青春,再回首,只有枯黃暗黑的荒蕪。

   要不要按門鈴呢?

   魏悠悠躊躇片刻,既然來了,就不應該悄悄的走。

   她下定決心按下門鈴。

   “叮咚,叮咚……”

   安皓然正在洗臉,聽到門鈴走出去,打開客廳門前的可視電話,看到魏悠悠的臉,頓時呼吸一緊,心跳加速。

   “悠悠!”安皓然喜笑顏開的為魏悠悠打開門:“你回來了?”

   “我來拿我的護照,如果你們沒有扔掉就還給我吧,反正你們拿著也沒用。”魏悠悠面無表情的看著安皓然,不明白他臉上喜悅的表情是真是假,過去的五年,她似乎很少看到他笑,總是板著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讓她倍感壓抑,總是小心翼翼的與他相處。

   “應該在,你自己回房間拿吧!”安皓然退到旁邊,將路讓出來。

   魏悠悠收回已經抬起的腳,冷冷的問:“杜可蔚在不在,如果她在這裡我就不進去了,免得惹她生氣,又想方設法的羞辱我。”

   “她不會到這裡來。”

   杜可蔚曾經對安皓然說,魏悠悠的氣息已經滲透到這棟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她到這裡會呼吸困難,所以她不會再踏足這棟別墅半步,杜可蔚不止一次動員安皓然賣掉別墅,但安皓然只口頭上答應,並未付諸行動,每周他會過來住上一兩天,但是一個人,冷清得可怕。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會想,當初魏悠悠是怎樣一個人度過那些孤寂的日日夜夜,為何他感覺度日如年。

   “是嗎?”魏悠悠心裡暗暗的高興,杜可蔚不來最好。

   “嗯,要什麼東西進去拿吧。”安皓然大度的說:“隨便什麼都可以帶走。”

   聽到安皓然的話,魏悠悠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笑話,她冷笑著說:“如果我要帶走你呢,是不是得把你切成小塊兒,分裝成好幾包帶走?”

   安皓然撇撇嘴:“隨你。”

   “不過我對你沒興趣,你保險櫃裡的那些金條美金倒是可以裝幾包帶走。”魏悠悠一邊說笑一邊往屋內走。

   踩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魏悠悠想起等安皓然回家的夜晚,她總是一遍又一遍,來回踱步,走得腿酸依舊等不到他。

   別墅內的擺設並未發生變化,卻不值得留戀。

   魏悠悠熟門熟路的上樓,直奔二樓的主臥。

   凌亂的大床首先映入她的眼底,床單是她最喜歡的綠底百合花紋,如果她沒記錯,離開的時候便是這套床上用品,一點兒沒變。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眼眶濕潤,氤氳了霧氣。

   魏悠悠努力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滑落,她徑直走到擺滿護膚品的梳妝台前,打開抽屜,護照和港澳台通行證都還在,統統拿出來放提包裡,魏悠悠環視房間,不知道還能帶走什麼,只見安皓然走進衣帽間,打開保險櫃,當真拿愛馬仕鉑金包給她裝了一包金條和美金,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我開玩笑的。”魏悠悠哭笑不得,安皓然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安皓然把愛馬仕鉑金包硬塞進魏悠悠的手裡:“拿去吧,我不想你過得太辛苦。”

   “你這是什麼意思,給贍養費的時候那麼摳,現在又這麼大方,把人當猴耍嗎?”魏悠悠越想越來氣,不領安皓然的人情,把包往地上一扔:“我不要!”

   “贍養費不是我的意思……那件事……我也不想……”安皓然慚愧的低下了頭,為了讓杜可蔚高興,他只能對魏悠悠殘忍,事後後悔不已,卻無力改變什麼,只希望能用金錢彌補。

   “呵。”魏悠悠冷笑著搖頭:“就算不是你的意思,但你是直接的執行人,你就是劊子手。”

   “對不……”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廢話。”魏悠悠走到衣帽間門口,指著玲琅滿目的衣物箱包配飾問:“這些東西你留著也沒用,我可以全部打包帶走嗎?”

   安皓然爽快的點頭:“當然,這些都是你的東西,你隨時可以帶走。”

   “謝謝。”魏悠悠拿出行李箱,只放進去幾件衣服便裝滿了,她只能鋪開床單,將衣服放進去包起來,但是她的衣服提包配飾實在太多,床單包了六七包還剩一半,沒一包都又大又重,她根本提不動。

   魏悠悠累得滿頭大汗,終於知道自己過去五年有多麼空虛,只能用購物來打發時間。

   “要不我找人給你打包送過去?”安皓然抽了幾張紙巾遞給魏悠悠擦汗。

   “不用了,我自己來。”魏悠悠不領情,避開他的手,繼續把衣服一件件的取下來,往平鋪在地板上的床單裡放。

   魏悠悠的手觸到一件雪白的小禮服,胸口如針扎般的痛。

   她慢慢的取下小禮服,裙擺上還有一團暗紅色洗不掉的污跡,那團污跡便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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