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這都四月底了,下個月開始會更熱的。”仲伊陪聊著,然後偷偷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賀蘭煊的胳膊。
賀蘭煊會意過來,自然加入話題,談著談著就聊到了吃喝玩樂這種輕松的話題上。
當他說到六月後,湖中會開滿荷花,孟慕思眼前頓時一亮:“哇,聽起來就覺得好棒。”
她又想起自己家後面的那個小荷花池,肯定不如滿湖荷花的景色怡人了。
“到時候帶你來泛舟如何?”賀蘭煊沒錯過孟慕思眼中的光亮,唇角浮現略有深意的笑容。
“真的,太棒啦!”孟慕思眉飛色舞,恨不得馬上就到六月。
這一幕,再度被上官霆看在眼中。
距離太遠,他並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
但是他卻清楚注意到,他們聊得很投機,笑聲不時順著威風飄向他這裡。
這一看,上官霆不覺陷入深思。
似乎在自己的印像裡,她雖然也總是笑,但是卻遠不如此刻的甜美。
他見到的那種笑,似乎背後藏著淡淡的愁;而此刻,她是全心地笑,所以才會眉角飛揚,顧盼生輝。
“該死的賀蘭煊!”四月底的天,雙雙游湖,該是多麼的愜意!
可是她此刻卻是和賀蘭煊這個男人一起游湖,談笑風生,其樂融融!
一股不知名的妒意在體內燃燒,上官霆一口一口地猛灌酒。
“喝悶酒?”林風眠剛踏上船,便看到上官霆悶悶不樂灌酒的模樣。
他輕輕揮揮手,一船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們兩個。
“怎麼才來,打探到什麼了?”放下酒杯,上官霆又遙望了對面的大船一眼。
“很有趣,我想你肯定會喜歡。”林風眠故意吊上官霆的胃口,坐下來給自己倒酒,卻是再也不提一個字。
上官霆目光冷冷掃過林風眠的臉:“說。”
“你約的人呢,是談完了事走了,還是沒來?”看他吃癟多好,林風眠才不打算立刻就做報告。
折磨一下某王爺,可是他現在最大的愛好。
“談完了。”上官霆看了林風眠一眼,看他一臉得意的神色,不由得冷哼了一句,“你再不說,就可以滾了。”
滾,那可不行!
“好吧。”林風眠可還想看好戲呢,於是他一句一句,慢條斯理道出驚天大秘密,“之前不是跟蹤過王妃,發現她女扮男裝的事。然後一查之下,我發現她不是一時興起玩玩,而是她喬裝打扮弄出一個虛假的男人身份,名為慕霆。”
“慕霆!”上官霆猛地收回視線,被這個名字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京城這幾天來,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事除了賀蘭煊成為王妃的面首之一,就是這個神秘的慕霆公子和賀蘭煊合作的事。
尤其是關於慕公子的生平事跡,那是傳了無數個版本。
從他和賀蘭煊合作開了個“樂・活”商鋪,接著又傳出來迎娶嬌妻,結果因為沾花惹草惹來河東獅吼……這些事,差不多都夠寫一部傳記了。
“還有呢?”上官霆聲音不覺沉了幾分。
林風眠擺弄著手裡的金算盤,抱著看好戲的心理繼續八卦:“沒有了,這已經是驚天大秘密了。話說回來,你不好奇她為什麼隱瞞王妃的身份,化名慕霆去經商麼?”
這個,不是好奇,是懷疑。
她經商大可以利用王妃的身份,那多方便斂財啊。可是她卻化名慕霆,甚至還隱瞞她女兒身的身份,這確實是有些不合常理。
“所以才需要你去查。”上官霆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似乎有買醉的打算。
林風眠眼睛撩了撩,無意間抬頭朝對面望去,登時瞪大了眼睛:“王妃!”
難怪上官霆今天臉色這麼臭了,原來是發現王妃在私會賀蘭煊啊。
“聽說,孟千真也對這個慕霆很感興趣,想盡辦法找人牽線搭橋,意欲見她一面。也不知是孟千真不曉得慕霆的真實身份,還是已經懷疑到王妃,想試探一下。”林風眠一臉賤笑地看著上官霆,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
他要不要扯著嗓子喊王妃呢?那樣事情肯定更好玩,他才有好戲看。
不過――
後果估計很嚴重,他很可能被修理個半殘,有一陣下不了床。
猶豫再三,林風眠決定靜觀其變。
“孟千真也不知道這件事?”上官霆再度吃驚地放下酒杯。
這事太奇怪了,經商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她化名也就罷了,竟然還瞞著孟千真?
難不成,她弄個假的身份,不只是玩玩這樣簡單,而是另有深意?
慕霆,慕霆……會不會是她真正的名字?
上官霆輕輕呢喃著,忽然間瞪大了眼睛:“拆開是‘慕’和‘霆’字……”
他名為上官霆,而她叫做孟慕思……這應該不是巧合,難道她取了他們名字的最後一字?
心驀然又開始跳得狂野起來,上官霆不由得咳了兩聲,努力壓下內心突然湧出來的興奮。
可是越是壓抑,他越是這樣認為。
尤其是他想起來那天在孟府的夜裡,她不知道屋中的人是他,說的那番話。
似乎,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上官霆突然大力地一把將茶碗捏碎:“我要盡快知道她的秘密。林風眠,我敢肯定這個慕霆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秘密。只要你弄清楚她女扮男裝,弄出假身份的原因,我們就會知道真相!”
“我盡力一試。”哪有那麼簡單了,如果真的好查,他早就把孟慕思身上的秘密弄清楚了。
他現在可不僅僅是懷疑孟慕思不是王妃,而是開始懷疑她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因為,天下沒有他和上官霆不知道的事情。
再難的,再棘手的,借助“聽風堂”也會弄得一清二楚。
“我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再沒結果你就讓東方嵐給我滾回來自裁!”上官霆下最後通牒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期待,雙目明亮耀眼如同旭日。
風漸起,吹亂了湖水,岸邊垂柳隨風搖曳。
五月中旬,京城的溫度還在反復,時冷時熱。
昨天風大,吹的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所有人都足不出戶。今天就熱的人喘不上氣,這麼熱的天,還一點風也沒有,街上只看得見幾個行色匆匆的行人。
“這麼熱的天氣開新店,不知是福是禍啊!”賀蘭煊掀開窗戶向外張望了一下,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來。
當初孟慕思說開新店,他以為她只是想賺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