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這一聲淺淺的呼喚驀地撞擊到他心底的柔軟，蕩起片片心悸的漣漪。她水蓮花不勝涼風般的嬌羞，引得上官霆心蕩神迷，不覺間和她十指緊扣。
“呦，很溫馨呢！”一直呆在明晨亭亭頂看戲的林風眠突然笑得狡黠。
突來的聲音驚得孟慕思一把甩開上官霆的手，跳著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尷尬地捂上胸口，可心卻仍舊跳得飛快，“撲通撲通……”
“有事？”上官霆不悅得瞪過去，眼神犀利。
林風眠扯了扯嘴角：“看王爺和王妃其樂融融，格外羨慕唄。”
“我帶著孩子們回去了。”孟慕思羞得小臉通紅，抓著孩子們的手就逃了。
上官霆看著她被害羞地走了，輕笑出聲，然後在她逃走之後才轉過身，惡狠狠盯著林風眠：“你最好有事情，否則――”
“大事。”林風眠收起賤賤的笑，從亭頂上一個飛身，跳了下來。
上官霆見他難得的露出凝重之色，這才收起怒容：“走，去書房談。”
“嗯。”林風眠點了點頭，兩個人前後腳來到了書房。
剛進屋還沒坐下，上官霆就從這黑暗中的某處比了一個手勢，就見雲少泫一個閃身到了屋外，把守住了門口。
他這才安心地坐下，低聲問道：“說吧，出了什麼大事。”
“兩件事，一個是關於王妃的，一個是關於皇後蘇靜純的。”林風眠見上官霆臉色愈發凝重，話到這裡頓了一下。
他似乎有所斟酌，像是要說的事情，是驚天大秘密一樣。
“少賣關子，說。”上官霆聽到和孟慕思有關，一顆心當即七上八下起來。
上官霆簡單布置了接下來的部署，然後直接挑明了問：“孟慕思的呢？東方嵐查到什麼了？”
“這個……”林風眠喝了兩口茶，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要告訴上官霆實情，“先看看這個吧。”
話落，他一甩手，只見一個閃著淡淡紅光的東西直奔上官霆。
上官霆伸手一接，隨即攤開手，看到手心裡靜靜躺著一枚溫潤的紅玉。
這塊玉，看起來有些眼熟。
對了！這是可以解百毒的紅玉，是怪醫最喜歡的，也是他身份的像征，所以怪醫才會一直佩戴從不離身。
“怪醫死了？”上官霆立即猜測怪醫可能是遇到了不測。
林風眠點了點頭，然後破天荒用正經八百的口吻說道：“還記得王妃性情大變嗎？怪醫就死在那個時候，有點巧合是吧？還有更加巧合的，他死之前竟然一直在研究如何恢復女人的處子之身，結果一直失敗，好不容易成功了一次，結果卻在這個時候死了。”
“你是說……”上官霆有點語無倫次。
這根本不是什麼驚天的秘密，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恢復女人的處子之身？這可能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這麼說孟慕思的處子身就是假的？
不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清楚記得那一晚她的嬌羞，她的青澀，那絕對是不能偽裝出來的。
可是，他要如何解釋這一連串的巧合呢？
怪醫研究恢復女人的處子身，好不容易成功了結果就死了，剛好這個時候王妃性情大變……
“查到怪醫是怎麼死的？”上官霆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這個女人就是孟慕思。
林風眠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東方嵐已經查到，在怪醫死之前，和孟千真還有王妃來往甚密。所以，我和東方嵐都傾向於他死於謀殺。”
怪醫死之前，和孟慕思來往密切？
這麼多巧合都直指孟慕思，就算上官霆心裡有一萬個否定，也扛不住這麼多“真相”的瘋狂轟炸。
上官霆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對最難堪的結果――孟慕思的處子身是假的，是怪醫用特殊方法給恢復的。
她的處子身既然是假的，那麼她調皮的性格，體貼的柔情也必然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她策劃的美人計，可笑他竟然為了她一笑牽腸掛肚，一哭而痛心疾首。
“所以，王妃性情大變什麼的，只是陰謀？”上官霆頓時覺得心如刀割，痛得他要喘不過氣來。
“這個……”林風眠早就料到上官霆聽到這個消息後，會又開始懷疑孟慕思，“不好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在沒有證據判斷什麼是真相之時，能靠的只有直覺。你不妨問問自己的心，它是怎麼想的呢？”
自己的心？它已經沒有什麼想法了，已經痛死了。
上官霆不由得勃然大怒，俊美的五官籠罩一層揮不去的陰雲：“我只知道，膽敢算計我，利用我的，我一定會將他們食肉寢皮、碎屍萬段！”
“如果你恨錯了呢？如果這一切只是孟千真的陰謀，和王妃無關呢？又或者，現在這個王妃根本就不是之前的王妃呢？”林風眠難得地認真起來，“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最能看透真相的人是你，同樣最當局者迷的也是你。”
上官霆怒不可揭：“哪有什麼虛虛實實？事情不是明擺著，除了孟千真誰還會對怪醫下黑手？還有……”
他想到今晚前幾天發生的事，雖然當時他選擇了相信她，可是現在看來，他真是愚蠢。
“揭發孟千真貪污的事，我們那麼小心翼翼還是失敗了。原因就是孟慕思當晚看到了奏折，然後通知孟千真，孟千真才會木倉先一步去皇宮棄卒保車。這一連串的問題，難道都是我胡思亂想嗎？”越想，上官霆越認定這是真相。
林風眠見他臉色氣得發青，除了替他著急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感情是他的，要他自己去面對。
“我離開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你腦袋裡怎麼裝滿了漿糊？”剛剛還一本正經的林風眠，搖身一變又恢復了賤賤的模樣。
“林風眠！”上官霆爆發滔天怒吼。
他的腦袋會變成漿糊，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確是混亂過，不過那也只是轉瞬間的事情，現在的他已經將所有事情都整理好。包括對孟慕思的懷疑，以及孟慕思身上的種種疑點現在也都能解釋得清楚……
不對，還有好多疑點沒有解開！
她離奇昏迷時候穿著的古怪衣裳、她時不時冒出的古怪言辭、她古怪新奇的折紙方法、她會下廚做可口的食物、她化名做著善事恩惠京城的百姓、她假扮男人做生意卻瞞著孟千真、她和賀蘭煊合伙開的服裝店裡賣的各種稀奇的衣服、她……細數起來，值得懷疑的地方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