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反正你上下嘴皮碰一起，怎麼說都是你。”孟慕思抱緊棉被，用背影對著上官霆說話。
上官霆吃癟，只好放低姿態：“我知道你不喜歡被禁|錮，我這就撤走侍衛，但是你要答應我不會離開王府，而且在王府裡走動的時候也是在巳時到申時之間！”
“誰稀罕！你以為退一步丟個糖衣炮彈，我就蠢的上鉤？”孟慕思才不買賬，“如果你真的知道做錯，就放我離開，而不是自以為是地認為把這個囚牢面積增大，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孟慕思……”上官霆沒有哄過人，他覺得自己已經退讓很多，為什麼孟慕思還是不滿足？
“我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不需要你提醒！上――官――霆……咳咳……”孟慕思被吼火大了，轉過身指著上官霆的鼻子，大聲喊回去。
可是她卻用力過猛，呼吸不暢，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這一咳嗽，把上官霆所有脾氣都給咳沒了。
他急的也不管兩人關系如何緊張，直接躥上前來把她摟在懷裡，溫厚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打，幫她順著氣：“小心點，別這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咳咳……我的身體好著呢！”孟慕思還是咳，差點把眼淚都給咳出來。
“那是表面，實際有點糟。”上官霆手頓了一下，然後把她拉近自己，當她的腦袋貼在他胸口的時候，他大提琴一樣溫和潤朗的聲音才再度響起，“你落水後，太醫給你集體診治過。情況不是很好，雖然你沒什麼生命危險，但是體質卻變差了。”
“變差……”孟慕思突然安靜下來，不再掙扎，手甚至抓緊上官霆的前襟，有一點點顫抖。
她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堅強，其實她很怕死。她害怕身份曝光被孟千真做人彘，她害怕被上官霆誤會，將來除掉孟千真的時候也順便把她五馬分屍。
“別害怕，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你身體過於陰寒，不細心調養，就會落下病根。”上官霆盡量簡潔說明，還要注意措辭，估計她的情緒。
孟慕思眼睛閃了閃，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問：“那會怎麼樣？”
“……每逢陰天下雨，你的全身就會酸痛難忍。”話剛落下，上官霆就感到孟慕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渾身酸痛？這……聽起來有點像是類風濕，或者風濕。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為什麼她身為病人，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的病情的？
孟慕思有點小氣，病人是有知情權的好不：“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忘了告訴你。”其實，上官霆是怕孟慕思知道後，反而擔心自己的身體，不利於療養。
上官霆覺得，這種頭疼的事情交給他處理就好，她只需要負責開心的生活，愉快地調理身體。
“記性真爛。”孟慕思忍不住吐槽，可隨後又想到什麼，忽然抬起頭看著他，“你昨晚開始發脾氣，是因為我要逃跑，還是因為我的病？”
“一半一半吧。如果非要分個仔細，怕你逃跑占了三成，其余的都是氣你不愛惜身體，擔心你的體寒無法治愈而留下病根。”上官霆回望著她，目光和她交織，纏繞。
孟慕思突然像是觸電一樣避開他的目光，然後撇嘴：“我們昨天到今天的爭吵，真不是一般的滑天下之大稽。明明是你忘記告訴我的病，我卻要為你的錯誤買單，被你吼還被你禁錮。”
“我……”上官霆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按照林風眠所說的，他示弱了，孟慕思應該收起爪子，變成乖巧的貓咪啊！
怎麼反而爪子更利了？
“好了，不想和你吵。昨天我不知道自己的狀況，所以你擔心，對此我表示感謝。但是現在我知道了，我會小心，也會按時吃藥。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孟慕思雖然對他心生感激，但是這只是解決了他們之間眾多問題中的一個。
還是最微不足道的那個。
因此她離開的理由，只是從自由的角度轉換到了一下。現在她要走，是因為心傷，不想看到他和葉月卿秀恩愛。
“你為什麼非要離開呢？”上官霆覺得他和她又繞到原點，一個無法打開的死結。
他真心想不透孟慕思離開的原因。
雖然她不是她，可她好歹頂著那個女人的身份。
這樣一來，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王府的女主人……她不該安心地呆在家裡嗎？在他庇護下，不好嗎？
他頭疼地撫額，可是看著孟慕思堅定的神色，腦袋裡就蹦出來林風眠的話。
“這樣，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我帶你出門上街散心，但是你不要再提離開王府。”上官霆再一次示弱，拋出了橄欖枝。
孟慕思的嘴巴癟下去：“你這根本就不是解決問題。你要明白一塊豬骨頭和一整頭豬，是有本質區別的。”
“好，那你是不想去？”上官霆挫敗了，今天看樣子不管他如何退讓，孟慕思也會揪著離開這點不放了。
哎……女人的心思比打仗還難猜透。
算了！不去也好，把她安全地留在身邊更重要。
上官霆輕咳兩聲，整理衣袖：“不去也好，你的身體……”
不去？NoNo，不去的是傻瓜。
既然她和上官霆講理沒用，那麼她還是直接行動比較穩妥。
“誰說的，我去。”熱鬧的京城，人來人往的街道，是她逃跑的最佳場合。
孟慕思轉眼間就變得好說話起來，小臉因為興奮而悄然爬上淡淡的粉暈，看起來美極了：“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又要去呢？真是印證那句古話：女人心海底針！
不過，她開心就好。
上官霆嘆氣：“好，去。你讓忍冬為你打扮一下，我們待會兒就去上街。記住衣服穿多點，你可不能受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孟慕思的海裡陡然浮現出葉月卿的小白兔表情。
算了，反正她也要離開，大度一點……再說，有葉月卿在，上官霆勢必然花精力照顧葉月卿，對她的關注會減少，會利於她逃跑。
孟慕思忍住無法控制的酸楚，扯出笑容：“你記住叫上月卿哦！”
“好。”上官霆點頭。
“然後……我要換衣服。我覺得你應該離開吧！”孟慕思戳戳像門神似的站在屋裡的上官霆。
她在疏遠他？上官霆不悅地挑眉：“又不是沒看過。”
孟慕思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夜醒來，他躺在身邊的畫面，臉蛋“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