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砰――”的一聲,孟慕思和葉月卿同時被甩出去,跌在車廂最角落。
葉月卿頭部撞到車廂,眼前一花便暈了過去。
孟慕思因為及時抓住車內的桌子,緩勢了一下,肩膀撞上的車廂。
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痛,孟慕思想著應該是蹭破了皮,或者淤青了大片。
她急忙咬緊牙關,忍著巨痛,掙扎著爬起來。
“錢穆大哥……”孟慕思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在車廂裡焦急地呼喚趕車的仲伊好友錢穆。
馬車外,錢穆飛快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緊緊纏住腿上直冒血的部位。剛止了血,就聽到又是一陣勁風襲來,錢穆閃身躲避。
就見原先所在的地方,車廂上多了一個深陷進去的凹痕。裡面赫然躺著一個不知名的物體,看其大小和材質,錢穆判定是暗器。
而且還是殺人無形,取人性命與數丈之外的恐怖暗器。
錢穆深深看了車廂一眼,而後不敢再遲疑,待那暗器再次發出來之前,一個縱身飛躍逃了。
車廂裡,孟慕思剛艱難地推開倒在身前的桌子,側著身子貓著腰蹭到車廂邊上:“錢穆大哥?你在嗎?”
然而回答她的,依舊是無聲的沉默。
難道,錢穆被馬車壓到了下面,受傷了,昏迷了?
“錢穆大哥?聽到了應我一聲啊!”孟慕思更加著急,喘了口氣就要伸手推開車廂的門,從裡面跑出來。
就在這時,車廂門忽然被人拉開。
“錢穆大……”孟慕思的喜悅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蕩然全無。
這是誰?
只見眼前的人,巴掌大的小臉,膚若凝脂。眉毛直聳入鬢,顯得霸氣又凌厲;一雙黑瞳,精光中帶著幾絲玩味;一張小口,艷如桃李,只是唇角的笑容帶著嘲弄,和十足的蔑視。
整張臉組合起來,竟是那麼的囂張,讓人不寒而栗。
可這張臉,卻讓孟慕思熟悉極了,猶如照鏡子一般。
靠,這貨分明就是那個失蹤了數月之久的正牌王妃!
真王妃得意地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孟慕思:“真的是一模一樣,看照片的時候不覺得,現在看來真是有點讓人驚訝。不過游戲結束,本王妃――回來了!”
接著,她一擺手,就見一個身穿現代迷彩服的男人一步步從真王妃身後走出來。
“弄暈她,本王妃馬上要和她調換回身份。”真王妃嚼了幾下口中的口香糖,然後狠狠吐到地上。
鄭宇習慣性地揉了揉鼻子,然後大步上來,虎視眈眈看著孟慕思。
“你們要干什麼?”孟慕思意識到不好,本能地想逃。
可是她還被困在車中,後退無路,前進受阻。
鄭宇染著殺意的眼睛看著孟慕思,突然抬起手將早就准備好的毛巾從口袋裡掏出來,然後一把摁在孟慕思的口鼻上。
這是……
糟了,孟慕思想起來,看了那麼多警匪劇,這貨是要用乙醚迷暈她。
孟慕思不想束手就擒,可是掙扎了沒幾下,藥勁就上來了。頭垂下的瞬間,孟慕思就猶如待宰的羔羊,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也給弄暈掉,免得壞了本王妃的大事。”真王妃瞅了眼葉月卿。
真王妃沒想到她才離開幾個月而已,這個被她欺負的只會哭饒的葉月卿,竟然返回京城,還和假的王妃混的很不錯。
鄭宇就鑽進車廂把葉月卿拖出來,用同樣的手段把葉月卿也給迷暈了。
真王妃看著兩個昏迷的人,猖狂地大笑:“鄭宇,只要我恢復王妃的身份,屆時別說是庚嵐皇朝這個江山,就算是整個天下都是我們的。”
“親愛的,我會幫你完成這個心願,稱霸天下。”鄭宇脫掉手套,因為常年用木倉而粗糙的手,在真王妃的胸上狠狠抓了一把。
真王妃就笑得花枝亂顫:“猴急的樣。等事情解決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鄭宇斜眼大笑,跟著忽然抱住真王妃,狠狠吻了一番才放開她去准備馬車。
不一會兒,鄭宇牽來了馬車,將孟慕思和葉月卿兩個人都抬上了馬車。
“逃了的那人,不會壞事吧?”真王妃上車之前,朝著錢穆逃掉的方向看了一眼。
鄭宇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嘴:“這裡不是21世紀,中了木倉傷,活不成了。你如果不放心,一會兒把你們送到地方,我沿著他逃掉的方向去追,把他的屍體埋了就一了百了。”
“不用麻煩了。”真王妃跳上車放下車簾,“互換身份的事情要緊,那種小角色,就讓他死在這山上等著喂野狗吧。哈哈……”
鄭宇聽著真王妃的得意大笑,也不覺勾起唇角,笑得嗜血而危險。
“轱轆轱轆……”馬蹄聲響起再落下,已經是一炷香之後。
馬車行到山裡,四處都是樹林,只有這裡有一個荒廢已久的院子。院子裡有三間房,其中兩間久經風吹日曬,早就住不得人了。只有最右邊的一間尚有遮風擋雨的牆壁和棚頂,能將就著做暫居之所。
鄭宇將馬車拉近院內,然後扶著真王妃下了車,走進了這間屋子。
而後,他再折返出來,將昏迷的孟慕思和葉月卿一肩膀扛著一個,也弄進了這間房間。
這個時候已經時近正午,可偏偏陽光被茂盛的樹木所遮擋,只有部分陽光透過樹縫隙零星地灑落在地上。
小院外的樹上,忽然一陣抖動,跟著就見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直勾勾鎖定樹下的小院。
而後,他便一個閃身,仗著了然的輕功消失不見了。
院內屋子裡的人,卻是渾然未覺。
“怎麼樣了?”真王妃剛把從孟慕思身上扒下來的衣服穿好,正在洗去臉上的濃妝。
鄭宇揉了揉鼻子,繼續擦拭手裡的狙擊步木倉:“還在昏睡中。我下的藥很濃,一時兒半會兒不會醒來的。”
真王妃這才放心,繼續梳著頭,照著孟慕思的模樣裝扮著。
屋內,有一間禁閉的房間,裡面孟慕思和葉月卿都躺在地上,眼睛緊閉著,還未醒來。
孟慕思身上的衣服已經只剩下褻衣褻褲了,外面的衣裳都被真王妃扒走了。她這會兒手腳上多了一副鐵做的手鐐腳鐐,鑰匙孔像是被水銀之類的東西灌了,已經無法用鑰匙打開。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孟慕思的手指動了動。
然後她的意識慢慢歸來,模模糊糊間聽到外面有人對話。
一開始不是很清楚,後來漸漸就變得清晰起來。緊接著,孟慕思驀地睜開了眼睛,腦袋恢復了清明。
原來,那個人如同孟慕思猜想,就是真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