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讓她慚愧

  顧漫妮於是就在念謠詫異的目光下走了過來,站到厲薄延身邊,她便對念謠帶著歉意開口,

   “念謠,很抱歉給你造成了誤會,我來就是要幫阿延跟你解釋一下,我和阿延的婚禮,其實,就是演一場戲而已!”

   “一場戲?”聞之顧漫妮這話,念謠皺緊秀眉,一副狐疑的樣子盯著站在一起的兩人,隨之又聽厲薄延在一旁迫切的對她繼續解釋,

   “謠謠,是這樣,在你去紐約找威廉那天,爺爺就病危了,醫生說他隨時可能永遠的離開我們,而爺爺在最後的時間裡,只提出一個心願,就是希望,能看到我和漫妮舉行婚禮。”

   “你知道,我和漫妮從小一起長大,所以爺爺對漫妮一直有特殊的感情,才會在臨別之際,希望看到我和漫妮在一起。”

   “但是謠謠,我一刻都不曾忘記過,我們已經結婚了,可爺爺病危,那是他唯一的心願,我真的不忍心拒絕爺爺,所以才……”

   “所以你就和漫妮姐舉行婚禮,來完成厲佬最後的心願!”聽厲薄延說到這裡,念謠頓時恍然大悟,而顧漫妮見念謠看著厲薄延的目光變得復雜,則是鳳眸一轉,隨之在旁邊又開了口:

   “念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爺爺病危,想要我和阿延在一起,是他最後的心願!”

   “而當時,你一心為和陸妍熙打官司的事去了紐約,而且緊接著為了讓威廉給你作證找回清白,你接受了K集團新項目的封閉式研發,這才讓阿延沒能把心裡的苦衷第一時間告訴你。”

   “可爺爺畢竟是阿延最重要的親人,阿延看著爺爺被病痛折磨下提出那樣的要求,他真的很難拒絕,可他也不想讓你失望,於是他就在兩難中痛苦掙扎。”

   “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這樣為難,所以,其實當時是我先替他答應爺爺,說會和他舉行這場婚禮,因為我真的真的,不想看到阿延未來的人生裡,會為沒有給爺爺完成最後心願而充滿內疚和痛苦,所以我甘願跟他假辦這場婚禮,只希望爺爺和他,都能夠沒有遺憾!”

   顧漫妮一番看似語重心長的解釋落下時,鳳眸裡也泛起了悲傷的光,念謠看著顧漫妮泛紅的眼眶,不由咬住唇瓣,只因顧漫妮這番話,突然讓她,充滿了慚愧感。

   顧漫妮說,是因為她一心要跟陸妍熙打官司,為了找回自己的清白身陷紐約不能回來,才讓厲薄延沒能第一時間告訴她關於厲佬病危的種種。

   所以,是她因為自己的清白,沒能在厲佬病危,厲薄延最心痛的時候陪在他身邊,讓他獨自為難。

   尤其是顧漫妮說,她是為了不讓厲佬和厲薄延都留下遺憾,才主動答應和他假辦這場婚禮,這話,讓念謠更意識到,在他最痛苦為難甚至無助的時候,那個設身處地為他著想甚至做出犧牲的人卻不是她。

   原來,在他最需要溫暖和支持的時候,留在他身邊義無反顧的那個人,始終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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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念謠不由慚愧的低下了頭,再也說不出責怪厲薄延的話。

   “夠了!”

   而就在念謠剛要放下這場婚禮讓她對厲薄延的怨恨時,穆景墨再度上前來,一把將念謠從厲薄延身邊拉開,他站在兩人中間,對厲薄延憤怒指責:

   “厲薄延,你背著念謠跟別的女人舉行結婚還有禮了是麼?居然還堂而皇之的把第三者帶來這裡教訓念謠,你們到底想干什麼?”

   穆景墨義憤填膺的話語,像錐子一樣,又狠狠刺痛了念謠的心,的確,顧漫妮剛才那些話,表面是在解釋,可卻讓她無形中遭受了狠狠的自責。

   自責如果不是自己為了找回清白跑去紐約,就不會在厲薄延最需要的時候不在她身邊,也就不會讓他一個人為難下做出那樣的決定。

   所以顧漫妮那些話現在想來,越發讓她感到是一種指責,可她也能理解,顧漫妮和厲薄延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為他忿不平也理所應當。

   想到這,念謠隨之復雜的目光看向厲薄延,苦澀的對他說,“對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我沒有資格責怪你什麼,也許,真的是我錯了,”

   “不!”厲薄延當即否決念謠對自己的自責,心疼的看著她,“謠謠,怎麼能是你的錯,是我讓你失望的。”

   “是啊念謠,我也沒有任何要責怪你的意思!”顧漫妮此時也又在一旁插話,並替自己辯解道:

   “我剛剛說那些,只是想讓你知道阿延的不得已,絲毫沒有像穆先生說的那樣是在教訓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理解阿延,不要怨恨阿延,”

   “漫妮姐!”念謠也隨之出聲打斷了顧漫妮解釋的聲音,有些復雜的目光看著顧漫妮道:

   “其實我該謝謝你,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也謝謝你,為薄延做出的犧牲,所以我,現在不怪任何人!”

   “真的?”厲薄延聽到念謠說出不怪任何人的話,頓時充滿希望的上前又拉住她的手問:“念謠,那你是原諒我了麼?”

   念謠轉回眸子看他,那雙幽深的眼底此刻溢滿的迫切期待,讓她心頭一陣酸楚。

   是的,在他之前,這兩天裡,她無時無刻都在怨恨他,為什麼要一聲不響,轉身和別的女人舉行婚禮,越想就越痛,痛的再也不想看到他。

   可是剛才,親耳聽到顧漫妮那番話,才讓她明白,這場婚禮,只是他的迫不得已!

   她一直就知道,他是個孝順的人,尤其是厲佬病危,生命的最後一刻提出的要求,她可以想像,他當時的難以拒絕。

   所以是的,清楚了他的苦衷這一刻,她真的無法再那樣怨恨他了,只是說到原諒,她又覺得心裡,仍還有些不好受。

   畢竟,她親眼目睹了他和顧漫妮的婚禮那麼隆重,看起來那麼真實,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在這場婚禮之後,她和他,真的還能回到過去兩個人的甜蜜麼?

   “真是夠了!”而就在念謠陷入一時的掙扎之際,旁邊的穆景墨再也按耐不住,他再次上前,一把將念謠拉到他身後去,憤怒的瞪著厲薄延,

   “厲薄延,你以為你跑來幾句簡單的解釋把念謠帶回去,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了麼?”

   “穆景墨,你什麼意思?”看到穆景墨再度挑事,厲薄延當即豎起劍眉,目光陰鷙下來,他早料到,穆景墨不會輕易讓他把念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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