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見楚慕白一杯接一杯的喝,沈芸夏眉頭一蹙,好心的提醒:“少喝點兒,別又喝醉了。”
其實楚慕白在“豐正”莊園喝醉也不管她的事,這裡有那麼多的人可以伺候他,只是上次他醉酒,給她留下了極為不好的印像。
為了不加深印像,才忍不住開口提醒。
“放心,這點兒酒還醉不了我。”楚慕白心裡暖暖的,笑著又喝了一口,綿軟入喉,回味悠長。
“嗯!”沈芸夏點點頭,淡然的說:“醉不了就好。”
楚慕白說,給文啟駿踐行的菜式是國宴的標准,沈芸夏看著面前那些精致的小盅小碗,笑了起來,直說楚慕白喝醉了,別再胡言亂語丟人。
結果楚慕白把沈芸夏的提醒只當了耳邊風,更丟人的話他也說得出口。
一會兒說他真的愛她,一會兒說他不在意她和黎梓策的事,一會兒說要她給他時間……
總之把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說了,沈芸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地縫鑽了。
雖然楚慕白說不在意她和黎梓策的事,可沈芸夏自己很在意。
黎梓策這個人,曾經是她暖在心口的摯愛,可現在,卻是她的噩夢,一根卡在喉嚨裡的長刺,一不小心,會要了她的命。
原本說自己不會醉的楚慕白還是醉了,被“豐正”莊園的服務生搬上樓,躺在豪華套房的大床上直喘粗氣。
雖然和楚慕白離了婚,可在文啟駿的面前,沈芸夏只能把自己當作楚慕白的妻子,盡到做主人的義務,恭送客人離開。
文啟駿也醉了,不過沒楚慕白厲害,由溫馨扶著,還能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叫了個代駕的人,沈芸夏目送他們離開。
一轉頭,就看到楚慕白的車,沈芸夏猛然想起車尾箱裡的玫瑰花,一時愣了神。
呆呆的站在夜風中,凌冽的風吹在她紅潤的臉上,混亂的思維慢慢清晰起來。
慢慢的上樓,沈芸夏推開豪華套房的門,聽到有女人說話的聲音:“楚少,要不要我幫你擦身子?”
秀眉一擰,沈芸夏徑直走進臥室,只見一個客房服務員跪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毛巾,正在給楚慕白擦臉。
剛剛說話的女人就是這個服務員吧!
沈芸夏有些不高興,楚慕白的身子是隨便哪個女人都可以擦的嗎?
“沈小姐。”
聽到沈芸夏的腳步聲,背對著門坐著的服務生緩緩的回過頭,那張略有些熟悉的臉讓沈芸夏愣了愣。
半響,她才憶起這個給楚慕白擦臉的女人是誰。
“你什麼時候來這裡工作的?”沈芸夏接過美美遞到她手邊的毛巾,淡淡的問。
“年前來的。”美美恭順的站在沈芸夏的身側,低眉順眼,看起來很乖巧。
“哦!”也不知道為什麼,沈芸夏看到她心裡就很不舒服,擺了擺手:“你下去吧,我給楚慕白擦身子就行了,不勞煩你!”
“是!”美美欠著身後退,出了房間。
聽到關門聲,沈芸夏氣惱的把手中的毛巾砸在楚慕白的臉上:“你這個大混蛋,臭liumang!”
“唔……”楚慕白半醉半醒,拉下臉上的毛巾,喃喃的問:“他們走了?”
“哼!”
吸氣呼氣,不要生氣!
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不值得,沒必要!
“寶貝兒,我又惹你不高興了?”微睜了眼,楚慕白語調輕浮的問。
也許她真的太情緒化,沈芸夏也知道自己這樣很不好,可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高興不高興,都統統擺在臉上,讓人一看就知道。
他伸出手,抓緊她的皓腕:“寶貝兒,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愛你!”
“不要再說這些話,我不想聽。”沈芸夏冷笑著說:“如果你真的愛我,又怎麼會和Elisa結婚,哦,對了,你記得發張請柬給我,到時候一定帶孩子過去。”
醉意闌珊的楚慕白笑容很僵硬,抓著沈芸夏皓腕的手越發的緊了,好似一松手,她就要離他而去。
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的外泄,不多時,已經滿手是汗。
“芸夏,芸夏……”他痛苦的喚她的名字,千言萬語皆在心中輾轉不出。
奮力從他的掌中抽回手,沈芸夏的皓腕留下了紅色的手指印。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甩甩手,沈芸夏憋著滿肚子的氣,轉身朝門口走。
原本醉得連走路也成問題的楚慕白卻突然竄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衝到沈芸夏的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沈芸夏腳步一滯,原地站定,冷漠的看著他:“怎麼,難道你忘了,發誓絕對不碰我。”
“我……沒忘!”
楚慕白痛苦的緊蹙了眉,緊盯著沈芸夏素淨的臉,頓覺心亂如麻。
“沒忘就好,讓開,我要回去了!”
就像揮蒼蠅似的揮手,也許在沈芸夏的眼中,楚慕白比蒼蠅還惹人討厭,不自覺的退後了幾步,盯著他的眼中滿含戒備。
楚慕白躊躇片刻,說:“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
“這世界還有比你更不讓人放心的人嗎?”沈芸夏嘲諷的勾勾嘴角,頓了頓又說:“現在不過九點多而已,殺人犯強j犯搶劫犯恐怕還在家中喝酒,沒那麼早出去做案。”
沈芸夏話語中的明嘲暗諷楚慕白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委屈的看著她,眼中滿是憂郁的灰暗。
“芸夏,別這樣。”她就像受傷的刺蝟,豎起了全身的尖刺,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不讓自己再受到傷害。
楚慕白伸出的手被沈芸夏狠狠的拍開,她厲聲低喝:“滾開,別擋我的路。”
“我絕對不會讓你走!”楚慕白把心一橫,開始耍賴皮,大步退到門邊。
高大的身子把門抵得死死的,除非她有力氣推開他,否則別想跨出套房大門一步。
“你太可惡了!”
沈芸夏氣急敗壞的把手中的提包朝著楚慕白的臉砸過去,卻沒砸准,撞在牆上又“啪”的一聲落地。
“唉……”
楚慕白輕嘆了一聲,俯身撿起腳邊的提包,拎在手裡,頗有幾分無奈的說:“芸夏,你難道就不能心平氣和說話嗎,就算之前是我不對,你也生了這麼長時間的氣,該氣消了,我和Elisa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乖乖的聽話。”
“乖乖聽話?”沈芸夏自嘲的冷笑,她之前就是太聽話了,才會讓他欺負。
打定了主意要和他抗爭到底,絕對不輕易妥協。
“芸夏,我讓媽後天就把孩子帶回來,好不好?”
他的語氣很柔很軟,眼神雖有醉意,卻也是滿目含情,也只有與沈芸夏相對的時候,他才有這樣的神情。
沈芸夏心底“咯噔”了一下,把無盡的喜悅藏在心底,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嗯,我不會騙你。”他笑著伸出了手:“寶貝兒,現在我們可以握手言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