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尋藥
衛青鋒心中哈哈一笑,不多等待,便輕輕的走到小樓中去,走到一樓,這裡的月光都被遮蔽住,衛青鋒運足目力仔細看去,周圍只有一些桌椅板凳,布置的甚為簡單,顯然不是藏藥的地方。
衛青鋒又輕輕上了二樓,這裡已經有月色透過窗戶漫了進來,微微閃著一些潔白的光線,這二樓之上看著就知道是一個女子的閨房,收拾的甚是干淨整潔,房中布置很少也很淡雅,前面書台桌子儼然,當中還有一面銅鏡立在上面。
衛青鋒幾步走過去,看到台子之上盡是宣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字,湊近一看,見是用各種書法字體寫的大大的“恨!恨!恨!”字,下筆處力透紙張,衛青鋒心中一凜,暗道這何淼兒好大的怨氣。隨手就在台子上翻找起來,只是這台子之上除了宣紙成列,並無其他的物事。
衛青鋒轉頭過去,又看見一旁還有一個小躺椅,旁邊是高高的櫃子,便信步走過去,見小躺椅上也有書法練字的宣紙,而且聞著墨香凜冽,顯然是新寫不久,只是這些紙上面卻沒有好像剛才一樣盡是寫的“恨”字,倒是潦潦草草的寫著幾個小字。
衛青鋒心中奇怪,不由得又拿起來看了一下,就著幽幽月光,見上面居然寫的是“情?愛?”兩個字,字跡潦草,歪歪斜斜,看著好像寫字的人也是心神不寧一般。
衛青鋒心中悵然,放下宣紙,低下頭,這才看清楚躺椅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方桌,甚是矮小,顯然是給躺在這裡的人湊手拿東西用,那方桌之上盡是瓶瓶罐罐。
衛青鋒看得大喜,心想就是這裡了,趕緊湊過去找起來,只是那些瓶瓶罐罐有大有小,外面沒有封簽,他知道這裡面八成都是烈性的迷藥或者毒藥,自然不敢揭開瓶口嗅聞一番,而且自己對這些迷藥之流毫無涉獵,就算聞到了,也是分辯不出來。
衛青鋒看著滿桌的小瓶,嘆了口氣,正不知該如何下手,突然又看到方桌的最盡頭,那裡好好的矗立著三只細小的蜻蜓,若不仔細看,便覺得是真的蜻蜓展翅佇立其上,若伸手一抓,便會兀自飛走。
衛青鋒心中哈哈大笑,毫不猶豫伸手拿住其中一只,放在眼前一看,暗嘆道:這蜻蜓香確實是作的巧奪天工,晶瑩剔透,自己若不是聽了小清姑娘的分說,便是在這裡找上一萬年,也不會想到是它。
衛青鋒目的達到,趕緊將這蜻蜓香放入懷中,正要轉身下樓,突然身後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衛青鋒大驚,轉頭看去,見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只是從樓梯旁中傳來了淅淅瀝瀝的聲音,而且馬上又是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
衛青鋒腦中飛快轉動,思忖:聽這聲音,我要是再想從樓梯下去,已是不能,只是這裡擺設這麼少,我還能去哪裡躲藏?
衛青鋒心中著急,轉頭看了一眼,突然目中一亮,看見方桌躺椅旁邊,有一個高大的櫃子,自己要是躲在裡面,倒是可以勉強藏住身子的。衛青鋒定下主意,不再猶豫,快步走過去掀開那木櫃大門,看也不看,就鑽了進去。
衛青鋒剛剛鑽進去,停下身子,關上櫃門,就聽見咿呀一聲,顯然是有人推門進來了,衛青鋒尋思:方才我上來的時候,並未推門,怎麼這裡有門的麼?
想了一會恍悟道:是了,這二樓之上並未見到床和被褥等起居用品,顯然是那邊還有一個睡房,只是這裡昏暗,我一時沒有察覺,難道是何淼兒睡在裡面,被我驚醒了不成?
衛青鋒鑽入這櫃子之中,只覺得鼻中氣悶,渾身冷汗直冒,只是身邊又升起一股幽幽的香味,衛青鋒轉頭一摸,見好多衣衫布匹,圍掛在自己臉旁身子邊,心中恍然道:原來這是個衣櫃。
衛青鋒等了一會,就聽見外面嗤的一聲,然後從衣櫃的大門縫隙處有細細的光芒透了進來,知道是何淼兒點燃了房中的燈火,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敢呆呆的站在裡面,生怕驚動了她。
可是衛青鋒站了好久,衣櫃外面除了方才點燃油燈的那下火石響,再無一點聲息傳進來,衛青鋒不禁心想:難道……難道她只是點燃燈火查看一下,見沒有任何異常,又進去睡覺了麼,只是她為何不滅了這燈火?
衛青鋒呆在衣櫃裡面,被憋得實在難受,而且這衣櫃之中的薰衣,透出淡淡的幽香,更讓他頗不自然,便伸手輕輕將衣櫃推開了一道縫,頭臉湊過去,就著縫隙向外看去,想看看外面的情形。
衛青鋒看出去,見四周果然沒有人影晃動,看來何淼兒真的去睡下了,正要呼一口氣出來,突然驚覺那先前看到滿是“恨”字的書台前,此時正好好的坐著一個人。
那人只穿了一個束胸的粉紅肚兜,露出後背潔白光滑的肌膚來,看上去晶瑩剔透,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兒,再向下看去,見她下身更是只穿了一條暗色的褻褲,兩條筆直修長的潔白玉腿伸出來,就著外面昏黃的燈光,與暗色的褻褲形成鮮明的反差,看著可以晃花人的眼,卻又顯得並不豐腴圓潤,只帶些骨感纖細。
衛青鋒看得心頭一蕩,下意識又向上看去,見那背影之上倒有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脖子上圍了一條潔白的毛巾,只是長發和圍巾之上滿是水珠霧氣,潺潺滴在她身後的地上,水珠反射燈光,在這靜謐的夜晚,看著又是誘惑,又是迷人。
衛青鋒心中反應過來,暗想:原來方才何淼兒不是在睡覺,而是……而是在裡面洗澡。
衛青鋒一陣惘然,忽的想起點蒼山腰伏虎鏢局的謝東柏謝少鏢爺,他十年前正是因為被自己懷疑偷看婉兒洗澡沐浴,給自己一頓好打,打了個半死,沒想到自己現在川蜀之中,也差點無意作下了和他當年一樣的事情,衛青鋒想到這裡,阿彌陀佛一聲,趕緊就要重新掩上衣櫃門,不再向外看去。
只是就在他掩上衣櫃門的一瞬間,眼神跳開何淼兒的背影,向前看去,竟然看到她身前立著一個大大的銅鏡,這時鏡中反射她的面貌,讓自己看了個全。
只見那鏡中面容肌膚賽雪,模樣清秀可人,鼻子小巧挺立,眼睛卻是大大的嫵媚杏眼,嘴巴小小紅紅的,擠在一處,好像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嗜咬,這面容看著迷人之極,卻決不是何淼兒的蠟黃樣子。
衛青鋒看個通透,啊的一聲差點喚出來,心道:錯了,錯了,這女子不是何淼兒,那她到底是什麼人?
衛青鋒發現這女子不是這小樓的主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便不再關上櫃門,而是留一道縫隙,只是自己的眼睛刻意不向她美好的背身看去,緊緊盯著銅鏡中,反射她的面容神色而看。
看了好一會,見那女子呆呆的坐在銅鏡前,雙眼目視前方,神色悠遠,目光好像穿過銅鏡到了無限遠處,她的臉色卻是一會紅,一會白,瞬間變了好幾個顏色。
坐了又一會,那女子才幽幽的嘆了口氣,伸出潔白如玉的一雙手,輕輕在自己的臉上撫弄起來,她雙手雖輕輕揉搓,口中卻是不住價的嘆氣,一聲聲傳來,讓人蕩氣回腸,仿佛領會到她那柔腸百轉的心思。
那女子撫弄了一會,將自己的小臉揉的通紅一片,這才松下手來,就著銅鏡呆呆看著自己,突然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一張笑臉肌膚賽雪,也甚是好看,衛青鋒只感到心中詭異無比,不知她到底為何來發笑,眉頭不由得皺了一皺。
過一會,窗外一陣輕輕的微風吹起,這時夜半,山中風起帶著涼意,那涼意透過窗戶上的薄紗簾子,漫到了那女子的嬌軀上,那女子仿佛經受不住,嬌軀打了個冷戰,卻是展開白玉一般的長腿站了起來,緩緩轉過了身子。
衛青鋒正要閉目不看,突然敢心中咚的一聲,暗道:她……她穿的太少,現在受不住冷,那她……那她……衛青鋒想到這裡幾乎暈倒,腦中急劇念頭翻轉,卻是想不出一個應對法子來。
那女子果然吃不住冷,站起身走幾步,徑直走到衛青鋒躲藏的衣櫃前,伸手就要打開衣櫃,正在這時,外面一個女子稚嫩的聲音大喊道:“風公子,風公子,你還在這裡麼?”
那櫃外的女子聽到這個聲音,眉頭重重的一皺,將脖子上的圍巾打散開,圍住自己的肩膀,幾步走到窗戶邊,對下面喝道:“清兒,半夜三更的,你在這裡大喊大叫的作什麼?”
衛青鋒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氣剛剛平復,只是聽到這個聲音,心中又呼的一下,暗道:這……這是那何淼兒的聲音,我今日聽了這麼多遍,決計不會錯,可是這面容,又不是先前何淼兒的面容。
衛青鋒閉目想了一下,明白過來:是了,先前何淼兒她那副醜怪的模樣,都是喬裝改扮出來的,我懷裡不也是有王有期給自己作的假面具麼?焉知她開始不是用的同一手段,嗯,看來這何淼兒確實是仇恨天下男子的,便是她自己的美麗面容,也不讓旁人看上一眼。
小清出去尋找了小姐一圈,全然不見她蹤影,心中又擔心風公子等待的不耐煩了,只得又急急的趕了回來,回來一看,竟然先前站在這裡的風公子也不見了身影,小清心中大急,才忍不住呼喚了出來。
只是呼喚之後,抬頭看見二樓之上隱隱有一絲燈光,然後小姐的聲音從窗戶旁傳了下來,小清心中猶豫不定,不知風公子現在是上了小樓,還是等著心中不耐,而轉身走了。
小清抬頭看著樓上,忍了半天還是道:“小姐……你一個人在上面麼?”
何淼兒聽得沒好氣的道:“不是一個人難道還有其他什麼人在不成?”頓了一下,又問道:“清兒,你方才在這裡大聲喊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