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騰雲駕霧
虞鳳和唐小婕都乖坐桌邊,轉身望著他的背影嵌入幽幽的夜色之中,再聽到他這番快慰的說話,說話時臉上表情俊朗寫意,兩人一時都看的砰砰心動,一齊站起身來,嬌聲搶道:“我去……”
兩人話一出口,頓時都有些羞赫,轉頭互相對望一眼,俱都看到對方眼神中的痴迷和嬌怯,又一起垂下了頭,不敢搭話了。
衛青鋒哈哈大笑,走過來道:“那好,你們自己答應的,一會下不來台子,可不要找我。”虞鳳噗哧一笑,展手拿起一個酒壺,正要再拿起幾個酒杯,身邊的唐小婕卻是小手一閃,搶先將那幾個小小酒杯捏在了手中。
虞鳳嬌笑著看著對面雖是不遠,但是也有好幾尺距離的露台,傻著眼道:“好……好遠呢,怎麼過去?”
衛青鋒笑道:“你們閉上眼睛!”兩人一聽,雖不知道他要作些什麼,但是也一同乖乖的閉上了明媚大眼。唐小婕一面閉眼,一面心跳的想:這……這可不是平時的我,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呀?可是……現在的我不是從未有過的開心甜蜜麼?
唐小婕想的小腦袋痴痴然,渾然不知歲月般,突然感到自己不盈一握的小腰上一緊,仿佛被什麼東西大力捉住,然後腳下一輕,整個身子仿佛騰雲駕霧了起來。
她的一顆芳心緊張的快要跳出嗓子眼,更是不敢睜眼去看,突然又聽到身邊的虞鳳一陣大大的歡呼,雀躍道:“噫?相公,我們怎麼過來的?”
衛青鋒方才勉力運起,將這幾人送了過來,雖然並不太遠,平日裡若是運起雲龍九轉,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但是此刻寒氣在身,他也緊緊的喘息了幾大口,才調息過來。
唐小婕慌忙睜眼一看,見到自己三人不知何時,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露台之上了,頭頂一輪圓月近在咫尺,幽幽的月光撲灑在身上,漫漫的極是舒服,洛水岸邊不時還能傳來一陣大大的驚呼,今日不但有花魁大賽,而且附近的酒樓酒肆,更是開設了下注,賭這三位絕代佳人中,到底是哪一位能夠得了頭魁,此刻消息應當早已傳到那些酒樓之中了,所以不時會有巨大的歡呼和嗟嘆聲隱隱傳來。
虞鳳迎著濕濕的微風展開雙臂,聳起嬌俏的鼻尖用力深吸一口氣,才嬌笑著道:“你剛才……你剛才說要多謝我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青鋒就在身邊亂布上隨手坐了下來,擰起虞鳳手中的酒壺,湊近壺口喝了一下,嘆聲道:“我過去對著你們,總是有些放不開,只是因為……因為……”他說到這裡,腦子念起半年前的事情,便將那琴音傳訊,夜遇小婕,然後展開錦囊,直取鳳凰城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虞鳳和唐小婕在一旁聽得如痴如醉,渾然想不到這次出征過程中,竟然有著這麼曲折離奇的故事,而且虞鳳譜曲,唐小婕送音,都在這故事中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
衛青鋒說完了自己兵敗重傷,抬頭看著明月,渭然道:“我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來歷,再也……再也不會怨天尤人,爹娘雖然因我關聯而死,但是……我定是要找出這其中的根源,誓不罷休!”
他這話一說完,下面河岸邊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然後幾株喜慶的煙花衝天而起,在三人頭頂亮亮的爆開,仿佛冥冥蒼穹上,霎時間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將這黝黑的夜空點綴的勝過白晝。
明亮煙花下,虞鳳痴痴的看著衛青鋒,見他說話之後臉上一派堅毅之色,嘴角緊緊的抿住,看得自己心頭又是愛慕,又是絞纏,油然間墮下幾滴開心的淚水,再也顧不得唐小婕還端坐一旁,猛地一把抱住了衛青鋒的脖子,嬌軀整個撲進去,呀呀的哭泣起來,哽咽的大聲道:“相公……鳳兒……鳳兒過去對你只是有些仰慕,喜歡你的身世人品,後來……鳳兒見了你,你老是要跟鳳兒說起悔婚,弄得鳳兒心頭好不服氣,便又……便又整天想著跟你作對,直到現在……鳳兒才是愛你愛到了骨子裡,對你喜歡得發了瘋,鳳兒此時就算把命都交給你,也是心甘情願。”
虞鳳說到最後,更是如訴如泣一般,小手死死的扣緊衛青鋒的脖子,閉上星空一般的眼眸,小嘴一努,徑直的向衛青鋒的大嘴吻了過去。
衛青鋒心懷一時激蕩,下意識與虞鳳纏綿的深吻了起來,感到自己懷中的小嬌娘體態豐盈,卻又情動如火,激情之下的瘋狂程度,一點也不亞於瑤煙那丫頭。
只是他吻了一陣,突然心中升起尷尬之意,頓時想起……那秀外慧中的唐小婕此刻還在身邊觀看,衛青鋒正想偷偷推開痴纏的虞鳳,只得左手在她柔媚的腰上推了幾下,這嬌痴的小丫頭更是舒服的輕輕哼哼,一點也沒意會過來,衛青鋒心急下想要轉頭去看唐小婕,突然又感到自己垂放在外的右手,傳來一陣濕濕的暖氣,仿佛被浸泡在了溫水之中。
天空中煙火不斷炸開,將這露台四周照耀的通明透徹,衛青鋒微微垂下眼簾,向自己的右手上看去,見到……秀麗的唐小婕不知何時,正抓住了自己的右手,緊緊的放在她的小臉上撫摸。
……
燈火闌珊,意猶未盡,衛青鋒拉著冷靜下來,卻又緊緊害羞著的虞鳳下了妙玉坊的花船,衛青鋒想要笑她,倒又有些不忍,此時繁華早過,方才船邊站滿的熙攘人群,竟是走得一個不剩,只有一個武將打扮的軍官,手持鐵杵,威立於船邊帆板下。
朱晃轉眼看見衛青鋒和虞鳳下來,才放開姿勢,恭謹的迎了過來,垂身道:“少將軍,您老人家回來了。”
衛青鋒奇怪的看了一眼朱晃,道:“朱將軍怎麼還沒走?”
朱晃道:“小人……小人先前說過,在這裡等著少將軍下船。”
衛青鋒想起他先前似乎確實這麼說過,不過當時自己並未在意,沒料到他如此言而有信,不由得肅穆道:“有勞了。”
朱晃呵呵傻笑道:“少將軍怎麼跟小人客氣起來了?對了,少將軍,小人現在送你們回去了罷。”
衛青鋒垂頭看了一下,身下緊緊靠在自己懷中不敢抬頭的虞鳳,仿佛她方才激吻之下,飲多了自己口中的殘酒,被熏的臉色酡紅,不禁有些好笑的道:“不用了,我們……這樣,朱將軍,你借我一匹馬,我來送她回去。”他本要說我們自己回去,不過念起虞鳳可能當真不能飲酒,此刻有些醉了走不了路,便想借一匹馬來代步。
朱晃呵呵笑道:“這有何難?”說話間轉身回去,不一會便牽了一批高頭大馬過來,衛青鋒接過韁繩,笑道:“過幾日找你來飲酒,今日先走了。”說完拉起虞鳳,將她橫放在自己胸前,架的一聲,打馬走遠了。
走了一會,身下的虞鳳突然轉起了小腦袋,咯咯嬌笑道:“這……這就是騎馬麼?我還當真沒有騎過呢,相公……好相公,你讓我也來騎一騎。”
衛青鋒看她吐詞清晰,眼神嬌媚,哪裡有半分醉酒的模樣,不由得啞然失笑,暗道:她原來只是想要裝醉騙我,好靠在我身上撒嬌。便無奈的道:“你可騎得來麼?別要……別要把我們一起摔下馬去了。”
虞鳳一把搶過韁繩,也嬌滴滴的學著衛青鋒的模樣,架架了兩聲,拉馬就要離去,她口中得意的嬌笑道:“看了吧,我說一點也不難的吧。”
只是那大馬仿佛專門與她作對一般,她口中話還沒說完,那馬兒便嘶叫一聲,揚起前蹄立了起來,虞鳳嚇得臉色發白,啊呀一聲丟下韁繩,趕緊又躲在衛青鋒懷中不敢出來了。
衛青鋒一手接過韁繩,將那馬兒拉服下地,再輕輕一展手,馬兒又快步前衝,他哈哈大笑道:“鳳兒,騎馬可不是這麼簡單的呢,你要先保持住身子平衡,不然好像你這樣左搖右晃,馬兒自然也隨著你不知方向去處了。”
虞鳳半晌沒有搭話,月光斜斜照下,照在她明媚的俏臉上,虞鳳幽幽嘆了口氣,歡聲道:“相公……你終於舍得叫我一聲鳳兒了麼?你舍得……你舍得認我這個未過門的妻子了麼?”
洛都的街道寬敞,大多縱橫十字交叉,按照南北東西方向鋪開,此時夜深人靜,街道上只能聽見馬兒得得的蹄聲,和虞鳳那聲幽幽的嘆息,衛青鋒心頭軟了一軟,柔聲的道:“鳳兒,你當我是你的相公,又對我這麼好,我自然……自然也是真心實意的對你。”
虞鳳一聽,頓時心花怒放,想要跳起身來歡呼雀躍,又想要緊緊的低下腦袋大哭一場,渾然不知所措,兩人都不說話,不知走了多久,衛青鋒抬頭一看,遠遠的高大宮門在望,宮門前張燈結彩,景氣繁榮。
衛青鋒低頭道:“好了,皇宮到了,你快回去吧。”
虞鳳低低的嗯了一聲,嬌軀卻是一動也不動,過了一會,她抬起頭來,努起小嘴,嬌痴的婉求道:“相公……你再……你再親親我。”
衛青鋒微微一笑,低頭見這酷似瑤煙的公主,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情萬種,不由得低下腦袋順著她柔膩的腮邊,輕輕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