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身份有別
衛青鋒獨自出了妙玉坊花船,走到桅杆邊找到自己早先留下的大馬,解開上面的韁繩,便要上馬離去,只是他還未作勢而起,身後幽靜處一個嬌氣的嗓音突然喊道:“你……你等等!”
衛青鋒奇怪的轉回頭來,借著船上的燈火,隱約看見洛水河邊蹲了一個小小的人影,此時月光照在洛水上,反射到她的背上,依稀帶著些仙媚之氣。
衛青鋒拉住大馬,停在那裡等了一下,那小人兒才站起身跑過來,跑到他身前停下,衛青鋒垂頭一看,正是前幾日見過的若紅師妹,他驚詫的喚道:“若……若……”說了兩個字,突然想起今夜為何柯宴會突然找到自己,八成跟這鬼精靈一樣的小丫頭有些關系。
果然……柯若紅一身紅衣,垂著小腦袋,緊張的問道:“你……你見過我爹爹了麼?”
衛青鋒嘆息一聲,回道:“見過了。”
柯若紅聽得目中一亮,忍不住抬起頭來,急切的凝視著他,想要說話,只是月光印照下,卻看見衛青鋒一身貴氣公子打扮,錦衣華服,頭戴璀璨的頭髻,與過去自己多次見過的江湖中人模樣,渾然沒有半點相同,此刻的他……看起來,倒真的是朝廷中天下聞名的大將軍了。
柯若紅忍不住幽幽的嘆了口氣,小小年紀仿佛便有了些憂愁,渭然道:“那你們……談的可還好麼?”
衛青鋒心頭發笑,暗道:怎麼不好,他前來試探我虛實,我也是……半真半假的和他說話,那是再好也不過的了。他對著這過去甚為熟悉,也很有好感的若紅師妹,倒也不是對著柯宴等人的心情,此時不知該拿真話告知她,還是該拿假話來敷衍,便搖頭一笑,不再開口。
柯若紅等了一會,見他不回答,更是有了些黯然,低聲道:“人家……已經求了爹爹好半天了,他才……答應過來跟你見一見,你……你還是不放過麼?再說我哥哥被你打的那麼凄慘,就算他對你有些得罪,都也償了他自己的過錯,你還要記在心頭上麼?”
衛青鋒心道:我打你哥哥只不過想激你爹爹出手來對付我,這樣才能等著他賣出破綻來,只不過……後來婉兒提醒了我,我才又改了主意。他這時立場與若紅師妹已經相左,頓時也知道,要作到過去那樣的以誠待人,卻是難上加難,便搖頭道:“沒有了,事情既然過去了,就也……就也算了。”
柯若紅聽得小巧的面龐露出大喜之色,終於恢復了她平日裡的天真活潑模樣,歡聲道:“真……真的麼?你當真不在記恨了?那你……那你還理不理我了?我是……我是叫你衛公子呢,還是應該和過去一樣,叫你風九公子的好?咯。”
衛青鋒蕭索的道:“叫什麼,又有什麼分別?你隨便就行了,不必問我。”說完轉身就欲上馬,柯若紅卻是面色一愣:不是……不是已經和好了麼?那……那你還擺著臉子給誰看呢?哼!
抬頭看過去,見衛青鋒當真上了馬,雙手一拉韁繩,駕的一聲,舉步就要離去,柯若紅還是忍不住嬌呼一下,小小的身子一縱,便躍到了馬背衛青鋒身後,小手向前一伸,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座下大馬吃了衛青鋒一記扯,頓時嘶叫一聲,放開前蹄跨步而出,沿著幽靜的洛水河岸狂奔,衛青鋒突然轉身道:“你……你上來作甚麼?”
柯若紅擰著小嘴巴,嬌哼道:“你不把話說清楚,可……休想就這麼走。”衛青鋒沒好氣的道:“說什麼?”柯若紅委屈的想了一想,更是湊近他耳邊,迎著風道:“你……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冷淡,過去……過去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衛青鋒心頭煩躁難禁,回憶起自己出滇南而北來,第一個遇見的,就是這驕橫的若紅師妹和那溫婉有禮的岳靜師姐,這二人又是自己師娘座下的弟子,所以緣分倒是不淺,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便知道以後難以善了,現在糾纏不清,更是留下些禍患,他自幼跟著爹爹,衛居正乃是個崢嶸鐵血男兒,衛青鋒自然也受了爹爹的一些影響,此刻他主意早定,就決絕的道:“過去是過去,現在我們身份有別,還提那些成年舊事干什麼?”
衛青鋒說了一句,發現身後若紅師妹的身子仿佛抖了一抖,只是自己的腰間箍住的小手卻是又緊了一緊,他不耐煩的道:“還不松開麼?”
衛青鋒雙臂一展,將她震落下馬,然後一抽韁繩騎馬遠去了,只不過一會,人馬的身影便隱入幽幽夜色中。
柯若紅呆呆的站在洛水邊,委屈的一聲嚶嚀哭泣了起來,只是她微微喘息的哭了幾嗓子。
過一會,她也不知呆站了多久,忽然身後黑暗處一個嬌婉的嗓音嘆氣道:“若紅師妹……我們……我們回去了吧。“
衛青鋒騎馬離開洛水,一路馳向洛都西門的守備大營,找到朱晃將今晚的事情交代了一下,過了亥時還告辭離開,徑直折返回了鴻運客棧。
第二日一早,衛青鋒還抱著柔軟的筠兒沉睡正香,大院外便傳來咚咚的緊鑼密鼓般的喚門聲,過了一會,院子外又有些吵雜,筠兒緩緩睜開雙眼,側耳向外聽了好一陣,才轉頭搖醒衛青鋒,慵懶的道:“大哥……好像來人了。”
衛青鋒嗯哼一聲,眯眼見外面風和日麗,面前筠兒暈紅著小臉,大大桃花眼媚媚的凝視自己,香腮粉面,盈盈的小嘴,偏偏她頭上發髻未梳,零零散散的垂落在自己口鼻間,使得自己心頭和鼻子都是癢癢的。
衛青鋒笑道:“誰來了……也不去見,現在要和好筠兒親熱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