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暗自吩咐
秀鳳聽得一呆,待得他說到什麼階下囚的話,才是咯的一聲嬌笑了出來,神情又是得意,又是嫵媚,吐著嬌痴的香味,道:“你呀……你活該!”
衛青鋒斜靠著坐在扁舟的竹子鬥篷上,抬頭望著蒼茫的天際,一路來,天空都放晴朗,到了今日,江風一起,卻是漫起了濃濃的雲墨,天色便顯得昏暗,分毫看不出清晨的明媚之色。
身下懶洋洋的蜷縮著個嬌媚的玉體,小腦袋乖乖的頂在自己懷中,妖媚的細腰一扭,仿佛青蛇一般將整個身子都縮在自己的腿上。衛青鋒低頭看了幾眼,秀鳳酣睡正香,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夢中兀自還輕輕的皺了皺小鼻子,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垂下,流過他的手心,帶著順滑的溫暖,衛青鋒的眼神中才微微透露出一絲纏綿不舍之意,在心頭渭然嘆息道:“時日飛梭如電,不知不覺的……五日功夫就這麼過去了……”
這一路東行而來,從北鬥旗趕船到武當山腳下,若是急趕的話,一日一夜便可抵達,但是他暗自吩咐了船家盡量搖的慢一些,說自己並不趕路,主要是欣賞兩岸的江景。可即便是如此,到了第六日的早晨,武當山的山麓仍然撥開江邊盤索的雲霧,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衛青鋒抬頭看著厚厚的雲層,心想:“她說的洛姑娘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看她言辭鑿鑿的,氣慍無比的模樣,確實半分也不像作假,但是……”聯想到這百變的姑娘過往的種種劣跡,衛青鋒仍然不敢信足十分。
這一路以來,衛青鋒戰戰兢兢的應付著刁鑽古怪的秀鳳,時而要陪她去爬山,時而要伴著她去捕魚捉蝦,倒也其樂融融,心底裡更是有些欣喜莫名而不自知,想起那日早晨,自己又耍了個心眼,捉住這輕媚的佳人狠狠的親吻了個夠,由此以來,卻也賴皮的搶回了一直失去的主動,秀鳳的心思剔透,怪主意更是層出不窮,衛青鋒唯有霸道的占有了她嬌艷欲滴的香唇兒,將她扣在懷中狠狠的搓揉撫弄,讓她又羞又急,拿自己半點法子也沒有,才覺得心下暢快的發泄。
可兩人的親密程度僅僅如此革,衛青鋒偶爾想要更進一步,秀鳳便會躲躲閃閃的哀聲婉求於他,只說她自己身為鳳舞池的門人,切忌不可失了處子之身。衛青鋒倒也不強迫她,便會輕輕的放手,只是一路來,一股邪邪的欲火,也逐漸淤積在心頭不得瀉出。
衛青鋒收回自己散漫的視線,轉而又去看身下恬睡的小佳娃,忽然覺得心底一悲,十日之約轉眼過半,對於自己……卻又能留下些什麼?十日之後分手,自己回到洛都繼續作自己的護國大將軍,朝堂赫赫威凜,而她……也會回到極北的鳳凰城,作她高高在上的大宛國大公主,兩人一生中再也不會存在任何交集,若還能相遇,八成……只會是沙場上兵戎相見。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嘴角微微牽動,這時候身下的秀鳳忽然詰的嬌笑一聲,慵懶的伸腰道:“宗郎,你……你在想些什麼?”衛青鋒晃眼看清楚,見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輕媚的雙眸,杏眼中起了淡淡的霧氣,透射出依依不舍的如海深情,衛青鋒緩過面龐,強笑道:“裝睡麼?還不起來?”
秀鳳不依的搖了搖小嬌軀,卻是依偎的更緊,將自己一身酥骨媚肉都擠入他的懷內,直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嵌入他的身體,再也抽拔不出,才是滿意,她輕輕吐著如蘭香氣道:“不嘛,人家睡在你懷裡好舒服的哩。”
衛青鋒抬起頭顱,靜視前方漫漫水道,低聲道:“武當山……快到了罷。”秀鳳幽幽的一驚,茫然間轉過小腦袋,迷離的接口道:“這就……這就到了麼?”兩人心下都是悵然一片,回首過去,這五日五夜的水路上,留下了兩人數不盡的歡聲笑語,也留下了無盡的曖昧相擁,情深甜吻。
衛青鋒不想被這悲戚的天色和氣氛所引,只好強自立起身子,笑道:“我們一起去看看,到底兩人成親的時候,會是……會是一幅什麼模樣。”秀鳳心思聰穎,聽他語氣便知他的打算,也順著他甜笑道:“我也好想知道呢。”兩人找了個渡頭下船,辭別了連日辛苦的船家,互相牽著手,順著武當山下的石階一路向上而去。
武當山地處中原腹地,氣候溫暖適宜,上山盡是索道,山道旁掛了滿滿的鐵索,不然的話,山道石階甚為狹窄,膽子小一些的,恐怕上不了幾步,便會頭暈目眩,栽倒山下去。
衛青鋒與秀鳳剛剛走上索道,便看見前面披紅掛彩,紅紅的喜慶燈籠和大大的喜字掛的到處皆是。此刻索道上也熱鬧一片,武當派是當今江湖上領導群雄的龍首之一,與少林,丐幫齊名,武當派的掌教弟子,便是日後掌教派主的當然之選,天豐成親,消息一經傳出,遠近的大小門派早就備下了豐碩的厚禮,選派最為傑出的弟子門人呈送過來。
衛青鋒與秀鳳二人兩手空空如也,相互攜手而行,其余派中門人看見,不覺都在心頭嘀咕,“這二人好大的架子呀!”這兩人郎才女貌,看著恍若神仙伴侶,登在石階之上,走幾步,便又轉頭對視輕笑,眾人看在眼底,不覺又是羨艷,又是嫉妒。
一路穿行來到山門口的解劍石下,所有其他門派的弟子們,到了這裡為了表示對武當派,對三清老祖的尊重,都會自發解下腰間攜帶的兵器,衛青鋒走幾步,就有武當玄教子弟迎上來作禮道:“請英雄解下配劍。”
衛青鋒與秀鳳相視一笑,回頭道:“我們都沒有兵器,如何解下?”
那子弟順著他的腰邊看了一圈,確實沒有看到任何兵器,只是……只是那柄玉笛看著甚為可疑,江湖上有些傳人用軟鞭作兵甲,也有人用笛子作為比武的趁手兵器,以附庸風雅,那子弟遲疑著不敢放他們進去。
這時大門內一個清脆的嗓音急喚道:“風哥哥,這裡……我在這裡。”衛青鋒與秀鳳抬眼看去,見到史艾克倚門翹盼著,眼光著急的四下裡亂巡,直到見了衛青鋒才面綻喜色,高聲叫了起來。
史艾克一見那武當子弟攔在他的身前,幾個小步子躥了出來,拍著那弟子的肩頭,脆聲輕叫道:“喂,你知道這是什麼人麼?他呀……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風漫宇,也是……也是我的風哥哥。”
史艾克這幾日來都等在解劍石下,左等右等都不見衛青鋒人影,不覺也和這些守門的弟子們混得私熟,她轉頭介紹衛青鋒時,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便會漫住眼角,那弟子聽見原來這男子便是得了師父和大師兄一致推崇的點蒼山風老九,不由得肅然起敬,恭敬行禮道:“原來是風師兄,小道失禮了。”
衛青鋒哈哈一笑,卻也毫不在意,史艾克歡喜萬分的想要去牽他的手,忽然驚覺他的右手早已好端端的牽在了另外一只素潔小手的手心裡,史艾克回眉瞪過去,見到個輕媚如煙的俏佳人站在一旁,嬌艷如花的小臉上似笑非笑的恬靜無比,身材高挑,與衛青鋒站在一起,看著好生匹配,卻又是自己過去從未見過。
史艾克頓時不滿的撅了小嘴,嘟囔道:“怎麼……怎麼又換了個妖艷的狐狸精了,風哥哥,你……你還真是……你……”衛青鋒不以為意的笑道:“可兒,我們去看看天豐師兄,見識一下新郎官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說完哈哈大笑,引著秀鳳便登門而入。
史艾克狐疑的盯著秀鳳搖曳不止的背影看了好半晌,恍惚覺得自己過去在哪裡見過這妖精一般的俏麗女子,卻又一時什麼都想不起來,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恍惚間才發現衛青鋒兩人早就走的遠了,史艾克高叫道:“風哥哥,你走這麼急作甚麼,你……你等等可兒呀。”
……
來到大院子中,裡面人來人往,幾乎將這本來十足寬敞的院子,擠了個水泄不通,衛青鋒和秀鳳踽踽的湊前幾步,不由咂舌道:“好生熱鬧。”
沿途有些過去識得他的江湖漢子,見到他走進來,都會崇敬的對他一笑,親熱抱拳道:“風公子!”衛青鋒只得四處點頭,面色也笑的發僵。秀鳳掩住小嘴看過去,見到他這麼點頭蟲一般的不由自主,忍不住噗嗤一聲嬌笑了出來,湊近他的脖子打趣道:“風公子,你的名氣倒也不小呀,日後你若是成親之時,在這江湖上廣發告帖,想著來的人,恐怕只會比今日多,不會比今日少的呢。”
衛青鋒被秀鳳熱熱的香氣噴在自己的脖頸間,不禁心頭面色皆是一蕩,暗想:“我成親之時……我成親之時,可會有身邊的這朵解語嬌花在場……”只是這麼一想,便又趕緊在心頭止住,回過身來,趁著身邊人多看不見,暗地裡一只大手攀了過去,環住秀鳳只盈一握的小細腰,惡狠狠的道:“你再多逗逗我試試,可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麼?”
秀鳳羞得面紅耳赤,輕輕扭捏著擺動小蠻腰,卻是半點也無法脫開他的大手,裝作羞慍的道:“哎呀,你還不快快放開我,這麼多人,這……這成何體統呀。”她面上雖作的羞赫氣惱,可是嗅著他身上的男子之氣,不覺仍然還是心甜如蜜,便是渾身上下也仿佛酥軟了一截,半分著不了力。
“體統?”衛青鋒嘿嘿一笑,奚道:“我可不知道什麼體統,我只知道這裡主人家成親,卻有只小狐狸將話題引到了我的身上,大火燒身,我可管不了這麼多了。”
秀鳳面頰酡紅的沉醉,聞言只是咯咯媚笑,油然間伸出一只小手來,在他的肩頭無力的捶了幾下,便又無助的放下來,嬌魘卻是斜斜的倚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