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謀逆之事
衛青鋒皺著眉頭心想:“難道……這件事情竟是秀鳳指派沈闕為去作的?”他腦中一閃,頓時想起那天夜裡在齊天派所在的登拓山後,聽到劉衝與左岸丁商議盜取洪崁離的丹藥,嫁禍給余撫同的事情,這些事情被自己和婉兒一起聽到,當時婉兒還取笑的說:“九哥哥,這個什麼師叔師侄的,原來在這裡是商量這些事情,看他們做事的手法和目的,卻是和沈闕為在點蒼山上害某個小壞蛋的辦法倒是一樣的。”
衛青鋒自然知道登拓山上的謀逆之事,十有八九也是秀鳳暗中策劃的,那左岸丁經受不住秀鳳非凡的姿色無匹,便依了她去攛掇著劉衝,害了他的師兄,現在回頭一想,衛青鋒才是恍然大悟,原來:一開始,她便一直躲在暗中偷偷的布局,只不過自己反應的太過慢了一些。
衛青鋒想要回頭去嗔怒的看著秀鳳,卻又沮喪的心想:“罷了,反正十日之期轉眼就到,今日參加了天豐師兄的婚宴,即刻便能啟程回洛都,何必再要去與她多生瓜葛。”
史艾克眼見衛青鋒面色鐵青,陰霾一片,不覺害怕惶恐的道:“風哥哥,那來的女子又問道:‘你既然已經將他都趕走了,怎麼還嫌棄事情作的不夠絕?’這位沈師兄氣狠狠的說道:‘風老九搶走了我的小師妹,這還不算,就連師父表面上罵他怪他,但是私底下依然將他當作了寶,自從他走了之後,師父是日裡也拿著那金煙杆,夜裡也撫著那金煙杆,他口中雖然不說,但是我卻看的出來,師父其實心裡後悔的極了,他是在後悔將風老九那小子趕出山去修善積業,他實在是……他實在是太偏心了。’那女子聽了後就在嘆氣,沈師兄又繼續罵道:‘仙子可是不相信麼?那好,我便告訴給你,風老九走了之後兩個月不到,滇南福海派的符掌門便親自上門來拜訪了,還送了師父一面‘天下第一派’的匾額,你知道是為什麼麼?還不是因為風老九在少林寺奪了天下少年英俠第一的稱號,那福海派在滇南成立不久,原本與我們點蒼劍派沒有任何瓜葛,但是他們的符掌門第一時間得了消息,即刻就來送匾,想要巴結師父。自那以後,每隔一兩日便有附近的莊子門派,武林人物登門拜訪,把個好好的點蒼劍派搞的烏煙瘴氣,我們那些師兄弟們,每日什麼事都不用作,只是應付各方武林人物,便忙的焦頭爛額,這所有的一切,還不都是因為拜他所賜?’”
史艾克脆聲道:“沈師兄又踢倒一顆槐樹,破口大罵的說:‘可是師父卻不是這番想法,他覺得風老九為點蒼劍派爭了莫大榮耀,也給了他天大一般的面子,人人見到師父,對風老九莫不是交口稱贊,師父也總是眉開眼笑的,哼,那個時候,就是個瞎子也看得出來,師父心中最最寵愛的弟子到底是誰了,師父這珍愈性命的衣缽到底要傳給誰了。仙子,你說這個風老九,我是該殺不該殺?’那女子靜靜的問話道:‘你想要怎麼對付他?’沈師兄說到這裡,才是得意之極的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吼叫道:‘老天爺顯靈,讓我今夜得知了一個師父不為人知的大秘密,我……我回去滇南後便會用這個秘密讓師父將衣缽傳給我,然後召集風老九回來,參加我的即位大典,哈哈,到時候……我看風老九還怎麼得意的了。’那沈師兄越說越是得意,忍不住抬起頭來哈哈大笑,我正心急的時候,忽然……他面前的那個女子,出其不意的伸出一只手,正好一掌打在了沈師兄的頭頂上,沈師兄連氣都沒咽一聲,就這麼……就這麼倒在草叢裡了。”
衛青鋒聽到師父的大秘密時,暗想:“壞了,原來七師哥得知當年師父去北郡殺人抄家的事情了。”便暗暗對史艾克施眼色,想要她別再多說下去,只是史艾克話音一轉,卻又說到沈闕為被人一掌打在了頭頂,衛青鋒迷茫的心想:“秀鳳得知了師父的秘密,他們北方蠻子一直想著便是怎麼攪亂局,將中原大地弄的狼煙四起,又怎麼會殺了七師哥?”
衛青鋒猛地轉回頭來,怒瞪一臉素淡笑意的秀鳳,倒是好生佩服她的養氣功夫,衛青鋒斜眉問道:“可兒,那女子既然蒙著面孔,那你怎麼知道是這位月姑娘的?”
史艾克脆聲道:“風哥哥,那女子打了沈師兄一掌,她揚起手來,微風一吹,臉上的絲巾便蕩開了一個角,我趴在草叢裡,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邊,她露出的那個角裡,顯出了嘴角和鼻子,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她現在這樣子,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的模樣,一點也不會錯。”
衛青鋒心想:“蠻子畢竟是蠻子,原來以為她跟著我一道出來玩玩,十日之後便算是個頭,沒料到卻是被她利用來武當山上生事的。”他惡狠狠的對著嘴角輕笑的秀鳳道:“還笑個什麼,究竟……究竟可兒說的是真是假?”
眾人的目光一道轉向秀鳳清麗的臉龐,見到她眉頭微微蹙了一蹙,嘴角的笑意不變,看著如同盛開了的嬌艷牡丹,蕩人肺腑,只是她看見衛青鋒轉過頭來質問自己,才是笑著輕輕點了一下螓首,身後嗡的一聲驚呼響起,接著一個粗豪的嗓音悲憤的大罵道:“妖女,還我……還我七弟的命來。”
眾人回頭一看,見到一個褐色的身影,騰身飛出了頭頂,在天空中恍若一只大鳥,遙遙的罩住了秀鳳的面門臉頰,衛青鋒下意識伸手一攔,快速的與那人交了三招,那人身子不落地,在空中騰挪轉移,瞬間換了三個身法,只是衛青鋒頭也不回,大手向後一伸,那人無論怎麼轉換身法,都無法避過面前的這只手,那人大吼一聲,又落下地來,一頭蓬亂的胡須長發,正是五師兄費決。
費決落下地來,透過衛青鋒的後腦,恍惚看見那妖媚的女子,俏麗的臉上笑意更盛,不覺大怒道:“九弟,你作甚麼,這妖女施詭計殺了七弟,你還要維護她不成?你若還當自己是點蒼劍派的人,便站在一旁看著五哥取她性命。”他一面說話,一面將呆滯的衛青鋒拉到了一邊。
衛青鋒方才攔在前面,全是下意識的行為,他目視秀鳳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覺心頭苦透,想起昨夜裡,這個煙視媚行的小丫頭,還嬌痴婉約的被自己扔到小床上,肆意的褻玩了個遍,好不香艷曖昧的可憐,此刻兩人卻已是行將陌路,他呆呆的被費決拉到一邊,心中亂糟糟的不知該如何去說去做,史艾克言辭鑿鑿,讓人無法辯駁推辭,他更是知道秀鳳跟著自己,八成有她自己的打算,此刻被人當面揭穿,即便是自己再要欺騙自己,也是騙不過。
費決怒吼道:“妖女納命來罷。”說完雙手向外一伸,施展著曉松劍法的絕招取了過去,秀鳳隨風站立,風兒一吹,蕩起她長長的百褶衣裙,看著如同要羽化登仙,頭頂烈日照下,她忽然展顏噗嗤一聲嬌笑了起來,讓人只覺得日頭也在這燦爛笑容下,變得黯然失色,她輕輕的翹起兩只陽春白雪般的小手兒,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如同兩朵蓮花一般盛開在胸前,接著秀眸一閃,迎著費決的來勢叮的一下彈了出去。
衛青鋒看的眉頭一跳,這招式他自然熟悉,昨夜裡,秀鳳曾經用了這招對付自己,不過他們兩人昨夜不是真的比武,卻是情侶間的打鬧一般,互相都沒有盡全力,只是打的好看,眼下情況不同,費決招招要命,全是盛怒下出手,秀鳳高高翹起蘭花指,模樣好看之極,指尖卻也發出陣陣叮叮脆響。
衛青鋒大叫道:“別傷他!”再看過去時,費決小山般的身軀便好像輕飄飄的棉絮一般,被秀鳳彈了回來,費決一跤跌的甚慘,但是落下地後,卻又一彈而起,顯然沒受什麼重傷。
衛青鋒暗暗吁了一口氣,心想:“今日之局,倒不知該如何了結。”身邊幾個驚訝的聲音一道響起來,嚷道:“觀音……觀音玉指?”衛青鋒回頭一看,身後史艾克,天豐和慧敦等人俱都面色驚恐的盯著秀鳳千嬌百媚的模樣,口中念念有詞,衛青鋒腦中一閃,忽然想起來,那日在西蜀的總壇內,自己帶了筠兒和天豐慧敦等人去找熊百平,讓慧敦用少林寺的武功逼迫熊百平露出破綻,當日熊百平所施展的招數古怪,好像女兒家一樣羞答答的彈著蘭花指,用的……正是這招“觀音玉指”,現下這招被秀鳳施出來,比起熊百平,無論形態之美,威力之大,都不可同日而語,史艾克等人卻也一眼就認不出來了。
史艾克睜大雙眼死死的盯著秀鳳看,越看越是心驚,她一直覺得這秀鳳背影恍惚在哪裡見到過,只是這幾天,她的小心思都在衛青鋒的身上,半點也顧不過來,此刻她轉眼看了半晌,再聯想到這一式指法,忽然跳起小身子,大驚的尖叫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她是……她就是衛秀!”
慧敦和天豐戒備的退後一步,當日夜裡,衛青鋒帶著大家一起去圍剿熊百平幕後的指使人,唯一與秀鳳交過手的,便是史艾克,她那日被秀鳳輕描淡寫的幾招擊退回來,自是印像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