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歸路2

   秀鳳幽幽的嘆了口氣,嬌滴滴的道:“宗郎啊,你說的不錯,他們都是響當當的好男兒,可是……可是卻又受到朝官的挑唆,犯下了錯事,宗郎你說,那個什麼敬王爺留給什麼鶯兒姑姑的絹布上,寫著的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兩句話,到底是……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青鋒想了一想,搖頭嘆息道:“這兩句話字面上,只是在說情,看起來與國家紛爭,江山社稷可搭不上任何的干系。”

   秀鳳咯咯的嬌笑一聲,夢幻般的星眸直直的倪視住衛青鋒的面龐,緩緩噴著口齒暈香,低聲道:“許是……許是那個什麼敬王爺,也好像宗郎你這般,千方百計的勾住了鶯兒姑姑的小心思,這樣一來,他們兩個一個是南朝的王爺,更是有繼承社稷的寄望,而另一個……另一個卻是個異族的不知名女子,又怎麼能有好的結果,所以才會留字寫道:長久時……朝朝暮暮。”秀鳳說到這裡,念想起自己的情形,哀哀的低嘆了一聲,聲音酥軟的入耳,不覺讓衛青鋒的心頭也起了共鳴。

   敬王爺和鶯兒姑姑之間的情事,他由來也沒有聽人家說起過,他對敬王爺的生平為人,僅限於爹爹在回憶當年長白山追剿之時,說過的幾句話,此刻回頭想想,敬王爺在皇位爭奪最激烈的時刻,竟只身帶著家從趕到北郡去,難道……難道只是為了與這鶯兒姑姑會上一面,渾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和責任麼?

   而那柯家一族更是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被一群江湖漢子們衝殺進去,殺了個滿門不剩,那對小姐妹雖然並未葬身刀口,但是……她們年紀幼小,又體弱無力,家中遭遇此等慘事,大火四起,想來她們要獨自去逃命真是千難萬難。

   衛青鋒嘆了口氣,唏噓不已的道:“這事情的內幕只怕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事情過去十多年,當事人大多死的死,散的散,而且當年皇位之爭早已落下帷幕,先皇惠宗皇帝即了位,又過十幾年,惠宗皇帝駕崩,才傳位給了當朝的仁宗皇帝,卓前輩和我師父等人想要建功立業,為南朝子民謀福祉,卻不知道自己作的是對是錯,若是殺對了人,那倒還罷了,只不過落下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名聲而已,若是……若是殺錯了人,這麼多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幼死在手底,當真有些接受不了。”

   秀鳳輕嘆道:“可惜秀兒命不久矣,不然……不然秀兒當真想回去問問父王和老臣子們,看看……看看當年那鶯兒姑姑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再來看看……再來看看……”她說到再來看看,本是想說,再看看她與賽鳳到底是不是當年柯家留下的後人,只不過這話到了嘴邊,她不知為何,竟然不忍心讓衛青鋒失望,便住口不敢再提下去。

   衛青鋒呆坐了一會,身邊北風吹奏,倒也讓他的腦子愈發清醒,他回思起卓天凡臨走之前留下的話,忽然心頭一動,軒眉道:“對了,方才卓老前輩說你們鳳舞池的內力裡面,被人留下個命門,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秀鳳咯咯的嬌笑一聲,笑顏如花,看在夜色下更為分明,她輕啟櫻唇,媚聲道:“宗郎呀,陰葵門和王老祖師的事情,人家倒是隱約聽師門的幾位師叔說起過,但是……但是我師父她老人家自來不苟言笑,從來不會像你這般一會板著臉,一會毫無正經的逗弄人家,所以命門的事情,人家可是半點也不知道。”

   衛青鋒舒緩開眉頭,點頭道:“我在西蜀羅天教的時候,曾經聽了陰葵門兩位後人說起過這件事情,當年南茗公主被人捉到了北疆,好像是長白山附近,朝中派了一位副都統去追,那位副都統姓王,單名一個妥字,便是後來的王老祖師,他在道上救下了南茗公主,帶著南茗公主到了一處山水田園養傷,就這麼靜靜的渡過了幾個月的時光,就在這段日子裡,他們朝夕相處,王老祖師對那位南茗公主暗暗生了情愫。”

   秀鳳咯的一聲,嬌氣道:“那這位王妥可沒有本事的緊,他跟著祖師婆婆這麼多歲月,卻一點也沒有摸到人家的芳心,可不像某位蠻橫的少將軍,將人家強行擄走了,也……也將人家的心兒偷得一點不剩。”秀鳳說完了話,不覺抿嘴嬌笑了起來,聲音順著北風響起,再低頭看她此刻暈紅著雙頰,當真是艷麗不可方物,如同一朵怒放的幽蘭。

   衛青鋒看的心頭一動,不覺哈哈笑起來,寵溺的道:“你這小狐狸又拐彎抹角的罵人,王妥有沒有本事我可不清楚,但是他對這南茗公主可謂情深義重,後來前朝兵敗,他們二人在市鎮得到消息,便結伴回了大都,南茗公主眼見山河破落,便偷偷率眾謀事,王妥都甘願無悔的陪在身邊,他們幾番密謀也不得成大事,最終南茗公主卻是丟下王妥一人,獨自去了神玉山創下鳳舞池,這……這王妥倒是有些可憐。”

   衛青鋒說到這裡,忽然眉頭一昂,仿佛想起了什麼,但是一時又絲毫捕捉不到,秀鳳在身下輕笑道:“才不是你說的這樣呢,我聽派內的師叔們偷偷議論說,說是……說是那王妥本是個粗漢子,一點也不像你這般整日笑吟吟的害人,那王妥不苟言笑,卻又……卻又……”她小聲小氣的說到這裡,忽然臉色更是印紅一片,倏地住口說不下去。

   衛青鋒低下頭來,淺笑道:“卻又什麼,秀兒你怎的不說了?”

   秀鳳抬頭看著他那嘴角的一抹微笑,不覺心頭一痴,咬住小嘴道:“師叔們說,王妥他……他好幾次大著膽子輕薄祖師婆婆,這王妥是掛職的副都統沒錯,但是卻不解半點風情,祖師婆婆原本對他感激的緊,但是她身份自來就高,就算是想要和王妥成就好事,面子上總是掛不出去,再加上王妥莽裡莽撞的幾次非禮祖師婆婆,祖師婆婆才會失望之余,獨自跑到神玉山去的呢。”

   衛青鋒靜看面前的懷內佳人,見她悄聲說了幾句羞人話,隱約是想起了什麼,香韻的呼吸不自覺急了一急,璀璨的雙眸更是媚眼如絲,蕩起攝人的秋水,衛青鋒看的心頭一亮,猛地拍著自己的腦門,哈哈大笑的道:“是了……是了,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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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鳳心頭旖旎想道:“壞……壞宗郎,你還不是和那王老祖師一樣,見了人家一會子不苟言笑,一會子……一會子又肆無忌憚的輕薄非禮人家,只是人家不是祖師婆婆,硬不下來心腸,才會被你所趁,將人家女兒家的臉子都丟盡了……”她方自想到這裡,卻又抬頭看見衛青鋒放聲大笑,瞧著得意之極,她心頭更是一羞,忍不住花枝亂顫的嬌嗔道:“壞……壞宗郎,你……你還笑話人家,你還笑話人家!”

   衛青鋒笑聲一止,卻又變得柔情,輕輕嗜咬了秀鳳紅的透紅的小耳垂,湊低聲道:“秀兒,你看這裡風景怎樣?”

   秀鳳聽得一呆,茫然道:“這裡自然是好,不然人家也不會想著埋骨在此,怎的了?”

   衛青鋒重重的點了一下腦袋,抿住嘴唇道:“當年王妥救了南茗公主,也是和她在一個山水田園裡養傷,王妥一面照顧南茗公主,一面還要傳授給她武藝,想來……想來他的內力,也是這個時候傳給南茗公主的,是不是?”

   秀鳳乖乖的嗯了一聲,輕輕點了點螓首,衛青鋒又道:“秀兒,你說那位王妥對南茗公主多有失禮之舉,這些……這些實在都是人之常情,天下間若有一個女兒家,長得好像你這般的風情萬種,卻又宜嗔宜喜的無比可人,那不但是我,就算是任何一個世人,與你呆久了,只怕也管不了自己的心,管不了自己的手腳。”

   秀鳳聽到心頭一喜,衛青鋒好像此刻這般當面誇耀自己,那是從未有過,這家伙從來只會冷冰冰的對著自己,又或者氣罵自己是只小狐狸,此刻衛青鋒真情畢露,秀鳳看在眼底,不禁潮濕了雙眸,顫著紅唇嬌喚道:“宗郎……好宗郎!”

   衛青鋒對著秀鳳眨了一下眼睛,再道:“秀兒你說,王妥面對南茗公主,一面要傳她內功,朝夕相對,另一面卻又要忍著心頭的萬千綺念,豈不是好生辛苦,他傳給南茗公主內力,卻又不盡全力,而是留下個命門,他應當是怎麼想的?”

   秀鳳聽得一呆,茫然念了幾遍,喃喃的道:“是……是怎麼想的?”

   衛青鋒笑道:“你不是男子,自然不了解男兒家的苦悶……”他說到這裡,眼神閃亮的一轉,又將嘴角湊近秀鳳的耳垂邊,輕輕笑著說了幾句,秀鳳一聽,啊的一聲嬌喚,不但是小臉,即便是雪白的脖頸和小手兒都是羞紅湧起,眼角彌蕩動人的秋水。

   秀鳳抿緊紅唇,默默念想了下,猛地將整個螓首都抵死在他的懷內,顫巍巍的嗓音甜甜的傳來道:“壞……壞宗郎,你……你想要輕薄玩弄人家,便……便你自己下蠻勁來作,反正秀兒現在也沒有一點力氣,抵擋不了你這霸王,你……你干嘛要千方百計的,繞著彎將人家誆進你的套子裡,你真是……你真是壞也壞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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